35、公众场合！迟因法你的手！ ...
-
窗帘缝里钻进来的光已经有些刺眼，迟衍是被腰背传来的酸胀感醒的。他费力地撑着胳膊坐起来，睡衣领口滑开半边，露出颈侧还没完全消退的淡红印子，指尖碰上去时，还能想起昨夜迟因法缠人的力道。
迟因法最近太不节制，老这样。
房间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声。他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视线扫过床头柜上的闹钟:八点半，鲜红的数字像针一样扎眼。
迟到是小事，可手头那几份待签的合同还在公司等着，他骨子里那点“公司脑”作祟，哪怕眼皮重得像坠了铅，也还是挣扎着要下床。
脚刚沾到地板，就听见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不用想也知道是迟因法。那小子精力旺盛得不像话，折腾了半宿，居然还能起这么早。
迟衍扶着墙站了会儿，缓过那阵眩晕，才慢吞吞地走出去。
厨房的玻璃门半掩着，水汽漫出来，带着牛奶的香气。迟因法穿着他的灰色家居服，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正低头往锅里打鸡蛋。
阳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浅金，侧脸的轮廓比平时柔和了些。可迟衍一想到这张脸背后藏着的那些不节制的举动，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哥哥醒了？”迟因法回头，看见他站在门口，眼底立刻漾起笑意，“粥快好了，再等几分钟就能吃。”
迟衍没说话，只是走到餐桌旁坐下，目光无意间扫过桌角的日历。红色的圆圈圈着今天的日期，旁边用小字写着“云路生日”。
他这才猛然想起，周云路上周特意打电话来，说生日订了家新开的自助餐厅，让他俩务必到场。
早餐吃得很安静。迟因法一个劲地往他碗里夹煎蛋和培根，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餐厅的位置，又问他下午要不要提前走。迟衍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脑子里还在过上午要开的会议流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匆匆吃完早餐，迟衍换了身挺括的衬衫，又找了条领带系上。镜子里的人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迟因法倚在门框上看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眼神黏在他系领带的手上，带着点不加掩饰的灼热。
“看什么？”迟衍察觉到他的目光，耳根微微发烫，抬手将领带扯得更规整了些。
“看哥哥好看。”迟因法笑得直白，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亲昵，“晚上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迟衍避开他的视线，拿起公文包就往外走，“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迟因法在身后喊了句“记得少吃点，晚上带你吃好的”，声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迟衍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又气又无奈——这人总是这样，前一晚把他折腾得够呛，转天又能若无其事地撒娇耍赖。
一整个上午，迟衍都泡在会议室和办公室里。文件堆得像小山，客户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等他处理完所有事情，抬头看窗外时，天已经擦黑了。
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周云路已经发来了餐厅定位，还有几条催促的消息。
打车赶到餐厅时，已经快六点了。这是一家装修得很雅致的自助餐厅，灯光柔和，音乐低缓。
迟衍刚进门，就看见周云路坐在靠窗的位置朝他挥手，而迟因法居然已经到了，正单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看着周云路和俞哲。
“可算来了！”周云路笑着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再不来，因法都要把甜品区搬空了。”
迟衍笑了笑，在周云路对面坐下，刚想开口，身边就传来一阵熟悉的气息。迟因法很自然地挪到了他旁边的座位，胳膊肘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语气熟稔地问：“饿了吧？要不要先拿点吃的？”
“还好。”迟衍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餐厅里人不算少，邻桌还有几个人在说笑，他总觉得这样太近了些，太尴尬。
周云路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兴致勃勃地说着最近的趣事，又问起他们公司的情况。
迟衍耐心地听着，偶尔应上几句，手里拿着叉子，慢慢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吃到一半，迟衍感觉到有只手悄悄搭在了他的腿上。那只手带着微凉的温度，手指修长，就那样自然地覆在他的膝盖上，不动声色。
迟衍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想躲开，可迟因法的手指轻轻收紧，像是察觉到他的意图，又像是纯粹的撒娇，指尖甚至还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裤腿。
心脏猛地跳了起来，血液瞬间涌上脸颊。迟衍的脸本来就白，一害羞，红晕就格外明显，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垂都变得滚烫。
他不敢抬头，视线死死地盯着盘子里的食物，叉子戳着牛排，却一口也咽不下去。
迟因法似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依旧和周云路聊着天，语气轻松自然，仿佛搭在他腿上的手只是个无意的动作。
可那只手却越来越不老实，手指慢慢往上移，隔着薄薄的西裤，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触碰。
迟衍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他想推开，又怕动作太大引起周云路的注意；想装作没察觉，可那触感太过清晰，让他浑身发麻，连后背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迟因法，眼神里带着哀求，想让他收敛一点。
可迟因法像是没看懂，反而侧过头，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迟衍的脸更红了，像熟透了的红虾，连眼眶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慌忙别过脸，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
“那就多吃点。”迟因法笑了笑，抬手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他盘子里，手指收回时，却又在他腿上轻轻捏了一下。
就在这时，周云路正好抬头，看到迟衍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衍哥，你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暖气太足了？”
迟衍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连忙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饰道：“可能，可能是的。”
“确实有点闷，我去开点窗。”周云路说着就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条缝。
微凉的风灌进来，迟衍才稍微冷静了一点。他侧头瞪了迟因法一眼，眼神里带着嗔怪，可那点嗔怪在泛红的脸颊衬托下，倒更像是撒娇。
迟因法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却没再继续小动作，转而专心地给周云路说生日礼物，又陪着唱了生日歌，切了蛋糕。
接下来的时间，迟因法倒是安分了不少，一直和周云路聊着天，偶尔给迟衍夹些他爱吃的菜。
可迟衍心里却越来越不对劲。这两天迟因法的不节制已经让他身心俱疲，今天居然还在公众场合这样撩拨他，完全不顾及旁人的眼光。
一股委屈夹杂着愠怒，慢慢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没什么胃口了，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放空。周云路聊得兴起，没注意到他的低落，迟因法却时不时地瞟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试探，可终究没敢多说什么。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周云路笑着和他们道别，还特意嘱咐迟因法好好照顾迟衍。
迟因法满口答应着，可等转过身，看到迟衍依旧冷着一张脸，眼神都不敢抬，就知道事情不妙。
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寂静。迟衍靠在副驾驶座上，侧着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一句话也不说。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厉害，迟因法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几次想开口，可看到迟衍紧绷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天不怕地不怕，在外面横得不行，可唯独怕迟衍沉默。迟衍一沉默，就意味着是真的生气了，而这种时候，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显得格外苍白。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停在楼下。迟衍没等他熄火，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脚步有些快，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迟因法连忙熄了火，快步跟了上去，手里还提着给周云路庆生剩下的小蛋糕。
进了家门，迟衍换了鞋就往客厅走，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脸色难看。
迟因法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犹豫了半天，才凑过去，声音放得软软的：“生气了吗哥哥？”
迟衍本来就一肚子火，被他这么一问，更是没好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你说呢？”
“我...”迟因法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闪躲，“我就是觉得哥哥太好看了，忍不住想亲近你。”
“公众场合！”迟衍转过身，瞪着他，脸颊因为生气又泛起了红晕，“迟因法，你注意点分寸！”
“我错了哥哥。”迟因法立刻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语气诚恳地道歉，还上前一步，想去拉他的手，“哥哥~别生气了嘛，嗯？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迟衍甩开他的手，心里的气还没消，转身就往书房走：“我不想理你，三天之内不许上我床！”
这话一出，迟因法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知道迟衍是生闷气了，像只炸毛的小猫，看着厉害，其实心里软得很。
可“不许上我床”这五个字，对他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这可比骂他打他还难受。
“不嘛哥哥！”迟因法连忙追上去，拦在书房门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给你跪键盘好不好？或者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让我上床啊。”
他说得一脸认真，眼神里满是哀求，甚至真的有要蹲下去的架势。迟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想罚他，只是气他太过肆无忌惮。可看着迟因法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又心一软，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不用...”
“那哥哥还生气吗？”迟因法立刻抓住机会，往前凑了凑，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像只等待主人原谅的小狗。
迟衍别过脸，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没有，不生气了。”
听到这话，迟因法瞬间松了口气，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连忙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亲昵：“那就好那就好。时间不早了哥哥，该睡觉了，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迟衍没再拒绝，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卧室走。洗漱过后，他躺在床上，背对着迟因法，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别扭。迟因法轻手轻脚地躺到他旁边，动作很轻，生怕惹他不高兴。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灯关了还没三分钟，迟衍就感觉到身后的人动了动。一只温热的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力道不大，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迟衍的身体微微一僵，没说话，也没推开。
那只手慢慢收紧，将他往怀里带了带，让他的后背紧紧贴着迟因法的胸膛。迟因法的呼吸拂在他的后颈，带着温热的气息，痒痒的。
“哥哥，”迟因法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点沙哑，还有点委屈，“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在外面那样了。”
迟衍依旧没说话，只是手指悄悄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怀里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默许，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也慢慢探了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迟衍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
“因法...”迟衍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不易察觉的软意。
“嗯？”迟因法立刻回应，声音放得更柔了，“我在呢哥哥。”
“你...”迟衍想说些什么，比如让他规矩点，比如再警告他一次，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轻轻“嗯”
身后的人立刻清醒了，连忙问：“怎么了哥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迟衍摇了摇头，脸颊贴在柔软的枕头上，声音闷闷的，“最近你少折腾我了，我明天还要去公司。”
“好，不折腾你。”迟因法连忙答应，低头在他的后颈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抱着哥哥好好睡觉，不做别的，好不好？”
迟衍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怀里的人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是手臂依旧紧紧地环着他的腰，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迟衍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的平稳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身体的疲惫感再次袭来，加上身边熟悉的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黑暗中，迟因法低头看着怀里人的发顶，眼底被爱浸润。他知道自己今天确实过分了，让哥哥受了委屈。以后他得注意分寸，不再让哥哥为难。
只要能这样抱着他，陪着他，就够了。
迟衍闭着眼睛，感受着腰间温暖的怀抱，心里的最后一点别扭也渐渐消散了。
其实他也知道，迟因法太喜欢，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况且...他就是觉得太尴尬，只要迟因法稍微收敛一点，也没关系。
【插个题外话:因法真的把小衍养的很好，否则小衍不敢生闷气，因为他真的患得患失】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公众场合！迟因法你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