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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年前的长野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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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葵是一个很记仇的人。
至少曾经是。
谁让他不开心了,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但他又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几乎没有什么能惹到他。
除了他们,他们总在惹他生气。
星野葵生气的方式就像高中男生幻想过得小女友一样,像撒娇一样。
毕竟说到根本,他也不是真的在生气。
星野葵不开心了,最擅长的是冷暴力,一句话不说不笑,但他还在,还会听着,就跟空气一样,等他自己处理好了心情,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有人提过建议,星野葵自己也说过,可以让他自己一个人待着。
他们都不答应,拿他当挂件也得带在身上。
其次就是小打小闹,把他吻生气了,星野葵就会一记膝踢上来,不疼但也不是完全没感觉。
再或者装作不经意踩他们两脚,如果他们穿得是白鞋的话,还会等他们换了鞋再踩。
不过偶尔他也会故意在他们刚洗干净的白鞋上踩一个脚印出来,这个很少,除非他真的气到不顾这些。
他还会打人,这个就更少了,说是打也不准确,明明是拍,像小猫把爪子收起来用肉垫打在人的脸上。
这些都是“生气”的范畴,一些小打小闹的警告,他们爱陪他玩这种小游戏。
他不生气的时候,那就更多了。
星野葵很喜欢在他们面前闹脾气,他们也爱看他闹脾气。
星野葵是个怎样的人?
松田阵平抱着他,身体轻轻晃着,手也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一样。
反正不会是现在这样的。
星野葵从不会这么直白的撒娇,他只会假装生气,再要他们去哄。
甚至根本就不需要去哄。
松田阵平想着想着不自觉扯了扯嘴角,又很快拉平。
这不是在撒娇。
他太累了,累到没心思计较这些,也没心思陪他们玩,只想要好好睡一觉。
星野葵在外面过得一点都不好,从看见他的第一眼松田阵平就知道了。
松田阵平闭上眼,手上更用力的抱紧,如果是之前他不敢这么做,不过这一次星野葵不会醒过来的。
他听见细微的嘤咛,松田阵平还是那样抱着,抱到星野葵在睡梦中适应了这个力道。
……
星野葵醒来时是晚上九点,将近睡了七个小时。
不是醉晕,也不是吃药,就这么正常的一觉睡了这么长时间。
星野葵把脸埋进被子里,藏住了自己的表情,等到被子都被自己的呼吸烘暖,他抬起头,脸上被闷得有些红了。
屋里没开灯,窗户关的严实,拖鞋整齐的摆在床边,手机充好电放在床头。
星野葵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松田阵平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7:00 PM
炸毛海胆:我走了。
8:00 PM
炸毛海胆:衣服忘在你家了,下次去拿。」
消息下面的已读一出来,对面秒发消息,就好像一直盯着聊天框一样。
「9:07 PM
炸毛海胆:醒了?」
星野葵发了个句号过去,就把手机扔到一边下了床。
客厅亮着一盏落地灯,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饭香,从厨房传来的。
星野葵掀开锅盖,蛋炒饭的香气扑面而来,还带着余温,他懒得热,直接盛出来就这么吃了。
松田阵平的手艺还是原来的样子。
吃完才去拿松田阵平挂在架子上,不小心留在他家里的外套,伸手进口袋里摸了摸,指尖撞到什么硬物。
他停在洗衣机前把东西拿出来,那是一个很小的首饰盒,星野葵单手打开,两枚黑曜石耳钉固定在里面。
星野葵看了会,转身又看见地上空的脏衣篮,他顿了一下,又一次挡住嘴。
洗衣机里只有一件衣服在转,他坐到沙发上,借着暖黄的光去看耳钉。
这很符合松田阵平的品味,圆形的黑曜石相比于他平时戴的耳坠耳钉要小很多,也更低调。
在光下有一层淡淡的虹光,黑色的表面折出一点冷调的色泽。
跟松田阵平这个人简直一模一样。
星野葵倒在沙发上,手指举着耳钉,然后他坐了起来,回了房间,顺手开了灯。
他闭着眼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睁开眼,侧过脸把耳钉戴上,欣赏一番。
戴在耳朵上就是五彩斑斓的黑,还不错,星野葵弯了弯眼睛,把耳钉收到首饰盒中妥帖放好,旁边还放着一枝去刺的玫瑰。
他趴到床上,拿过手机,松田阵平没有再发消息来,他翻了翻,回了几条工作消息,点开了降谷零的聊天框。
降谷零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这个开头一看就是有事需要帮忙。
这个时间,星野葵思索着,发了一个“说”过去。
降谷零又问他方不方便打电话。
星野葵坐起身,接了。
“找人?”
“找谁?”伊达航端着果汁,对面萩原研二压在诸伏景光身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景旦那。”
诸伏景光表情无奈。
从档案室一出来就被两个人架起来绑架到这里,一副恶人做派。
有时候真想报警,现警校预备役·诸伏景光想着。
“真的没什么事。”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
15年前的长野县。
晚七点,诸伏一家刚吃过晚饭。
诸伏景光印象很深,那天是八月的最后一天,夏天还没过去,外面要下雨,空气很闷很热。
他坐在沙发上抱着画本,等待每周一晚七点半开始播放的假面超人。
敲门声就是这时候响起的。
爸爸加快速度把碗洗好放到一边,让妈妈先收拾,自己去开门。
在开门前,电话又响了,爸爸一手接起电话,就要按下门把手,不过电话线短了一截。
多亏短了这一截。
诸伏景光到现在也不知道电话对面的人究竟说了什么,只看见爸爸脸色大变,质问电话对面的人。
“你是谁?”
“你想要做什么?”
爸爸的眉头越皱越深,电话是对面先挂的,诸伏景光站在沙发上,扶着沙发靠背,问:“爸爸不用开门吗?”
这句话惊醒了男人。
诸伏景光被从沙发上抱起,电视关上,爸爸招呼着妈妈带着他一起躲了起来。
敲门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暴躁。
直到一声巨响,妈妈捂住了他的耳朵,爸爸捂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