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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露天甲板play? ...


  •   游轮破开蔚蓝海浪向南航行。

      众人聚在二层露天甲板,一边凭栏远眺,一边谈笑风生,直到暮色浸染海平面。

      十月的南城确实舒服,带着独特的沁爽,与锦芙市湿黏的闷热截然不同,风吹过来都是凉丝丝的。

      大伙先在二层甲板吹风闲聊,等太阳开始往下沉,就都上三层餐厅吃饭去了。

      纯白色法国竖琴静立餐桌旁,郑聿嘉缓步上前,朝谷音展开手掌,“大小姐,请。”

      所有人都愣神的功夫,谷音已经走过去坐下了。

      夕阳正好打在她侧脸上,海风也把头发吹得微微飘起来。
      她手指往琴弦上一拨,叮叮咚咚的声音就跟着海风飘开了。

      谷音弹琴的样子确实好看。
      个子高,手指长,往那儿一坐就跟画儿似的。

      李睿泽在边上都快看傻了。

      武池偷偷戳席晟,俩人一起瞄郑聿嘉。

      这位寿星正靠在栏杆边上盯着人看,一手插在裤兜里,单边唇角上扬,眼神专注又带着几分欣赏的意味,跟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完全两码事。

      整个甲板就剩琴声和海浪声混在一块儿。
      怪和谐的。

      要说唯一有点突兀的就是谷音的美貌。
      她安静时就像尊冷白玉雕,总有种游离于世外的疏离感。

      美则美矣,毫无生气。

      所以有人说她美得像女鬼,能勾人魂也能吓破人胆。

      弹完最后一个音符,谷音刚要起身,郑聿嘉蓦地攥住她手腕。
      他早就注意到那串玉珠,直觉告诉他不是那串玉珠不是什么贵重货色。

      “新买的?”他摩挲着珠子,“你眼光这么差了?”
      “你有病?”谷音想抽回手。
      “谁送的?这么宝贝?”他故意捏紧。
      “要你管。”她甩开手,走向蒲叶。

      今天是自己生日,郑聿嘉才懒得和她计较,转身便招呼众人入座用餐。

      这顿晚餐吃得挺久,厨师现做的菜一道道上来,等大伙儿散场时,天早就黑透了。
      轮船上的灯亮起来,照得甲板怪浪漫的。
      就是四周的海黑得吓人,根本看不到边。

      柳轻纱把郑聿嘉拉到船尾,眼圈有点红。
      她实在憋不住了。

      从谷音上船开始,郑聿嘉就变了个人似的。
      先是搂着腰把人抱上甲板,又盯着人弹琴看得入迷,吃饭时更离谱:谷音不喝香槟就给换红酒,不爱吃鱼子酱就换别的菜,连小蛋糕都单独准备海盐味的。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区别对待。
      明明听他说讨厌谷音,可这哪是讨厌的样子?
      倒像......

      她想起高中时的传闻。
      都说一中的谷音难追,偏被郑聿嘉追到了。
      听说两人谈恋爱时甜得发腻,分手却闹得鸡飞狗跳。最扎心的是,听说还是谷音甩的郑聿嘉。
      这么多年过去,他那些别扭的关心,柳轻纱觉得,分明是对谷音旧情难忘。

      海风吹得她发抖,郑聿嘉望着漆黑的海面出神。

      柳轻纱鼻子发酸,伸手去拉郑聿嘉的衣袖,“阿聿,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记得上次试探着问是不是还对谷音旧情难忘,郑聿嘉当时冷冰冰扫她一眼,沉默半晌才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我和她的事?”

      现在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怕问出口自取其辱,又怕婚后独守空房。
      那些关于他俩旧情的传闻像根刺扎在心里。
      要是郑聿嘉真和谷音死灰复燃......

      “有事说事。”郑聿嘉抽回手,不疾不徐地点了根烟,火星在夜色里亮了又暗。

      柳轻纱悬着的手慢慢垂下来,看他这副敷衍态度,眼泪终于没憋住。
      郑聿嘉烦躁地吐烟圈,“我最烦哭哭啼啼。”

      “你是不是还喜欢谷音!”她带着哭腔喊出来。

      郑聿嘉嗤笑一声,趴在栏杆上继续抽烟,海风把烟灰吹得四散,侧着头,眯着眸子瞧她,松垮的帅气。

      “你俩真谈过是不是?”

      “你问她去。”
      他朝船头扬了扬下巴,“别跟我这儿闹。”
      “不过量你也不敢去问她。”
      “她脾气傲得很,又臭。”

      其实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只是长得漂亮的女生稍微有点性格,受到的恶意会比长得帅的男生多了去了。

      谷音嘛,美艳得张扬夺目,生就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偏脾气比容貌更慑人。
      有人曾咂舌评价:谷音自由如风,不按豪门闺秀的剧本活,飙车比男人还疯。
      说她尖锐傲慢,厌恶虚伪。
      谷音确实是,尤其是对郑聿嘉这类纨绔嗤之以鼻,言辞锋利,从不掩饰鄙夷。

      柳轻纱咬得嘴唇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去找谷音问会更加自讨苦吃。

      郑聿嘉看得心烦意乱。
      他最讨厌女人为这点事儿争风吃醋,干脆转身就走,留柳轻纱一个人在船尾抽泣。

      海浪声哗哗的,把哭声都盖过去了。

      柳轻纱追上来,“你就是还爱她!”
      “那么在意她,照顾她!”
      “上船的时候!吃饭的时候!”

      郑聿嘉脚步顿了顿。
      为什么?
      他望着漆黑的海面想了想,没回头。

      从小就这样了。
      谷音怕摔跤,过小溪他就抱着;谷音挑食,聚餐总得单独备菜;就连她弹琴时习惯性抿嘴角的小动作,他都条件反射地想递杯水。

      这些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像呼吸一样的本能。

      至今,二十三年的人生里,他有十八年都在习惯性地照顾那个漂亮的麻烦精。

      就算现在互相折磨,还是会自动记住她喝红酒要醒多久,吃蛋糕爱海盐口味和焦糖口味。

      海风咸湿,郑聿嘉扯了扯嘴角。

      有些习惯,真他妈跟刻进DNA似的,改都改不掉。

      ……
      //本文独家发表于晋江文学城作者Kitschy//
      ……

      船舱里那个圆形沙发设计得挺别致,连着凹下去的茶几像个小型温泉池。
      几个人窝在那儿闲聊,郑聿嘉在外头抽完烟洗了手才进来,一屁股陷进沙发里。

      也不知道他们在聊啥,反正谷音照例是安静的那个。

      郑聿嘉偶尔接几句话插科打诨,但眼神总往角落瞟。

      谷音正低头看手机,普通人那些小动作她一概没有,她能保持同一个优雅姿势很久,安静得像博物馆里精心摆放的瓷娃娃,美是美,就是缺了点活气儿。

      她越是这样八风不动,郑聿嘉就越想撕破这份平静,故意把话题引到高中时代,几人自然而然就绕到了谷音身上。

      “人家上课睡觉都能考年级第一,”郑聿嘉晃着酒杯,“哪像我们后排混日子的。”
      话是实话,但从他嘴里出来就带着刺。

      “不光学习好,追求者能从教室排到校门口。”他故意顿了顿,“附中那个校草不也追过你?”

      说的是言律轻。

      谷音啪地按灭手机屏幕,冷冷扫他一眼起身就走。

      蒲叶赶紧追出去,扭头骂了句:“郑聿嘉!你非惹毛她才痛快是吧!”

      郑聿嘉无所谓地耸耸肩,仰头灌完剩下的酒。

      ……

      甲板上海风凉飕飕的,谷音正低头摩挲手腕上的玉串,嘴角还带着浅浅的弧度,郑聿嘉的声音从背后冒出来:“这么宝贝,谁送的?”

      她立马敛了笑意。

      “骗你的,”他靠过来并肩倚着栏杆,“那事儿还没完。”

      谷音挑眉看他。

      “以为弹首曲子就能糊弄过去?”他浅浅扯唇,语气不羁,“做梦吧,那可是我唯一的成年礼。”

      “所以?”

      “所以往后日子还长,”他凑近些,“我慢慢讨债。”

      谷音后退半步,“我现在就回锦芙。”

      郑聿嘉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她肩上,指着黑漆漆的海面,“行啊,游回去。”

      她刚要发作,猛然被人从后面猛推一把!

      整个人往前扑的瞬间,坠海的恐惧让她心脏骤停。
      结果又被一股力道拽回来,天旋地转间,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你他妈想死?!”郑聿嘉的怒骂震得她耳膜发麻。

      他朋友这才看清人,“卧槽!我以为是你!”
      “我要吓唬你,我、这太黑了,我没看清是谷音!”

      郑聿嘉搂紧怀里发抖的人,抬脚就使劲踹过去,声音带着怒意,“你他妈要去死就去死!”

      那朋友摔在地上哎呦叫唤,舱里的人都闻声出来。

      谷音想推开郑聿嘉,谁知裙摆的黑纱竟缠住了他的皮带扣。

      “别动。”郑聿嘉低头去解扣子。

      从旁人角度看去,只见他外套披在谷音身上,两人贴得极近,他手还放在自己皮带的位置。

      “卧槽!露天甲板play?未成年不准看!”
      “玩这么野也不避着点人?”
      “开个房能费多少事啊?”

      郑聿嘉本来就被缠得心烦,听见这些浑话更恼火,“都滚!”

      那几个没看清情况的还真拽起地上的人溜了。
      瞬间作鸟兽散。

      他怕扯坏裙子,拉着谷音走到灯下仔细解。

      正要解开,柳轻纱尖叫着冲过来,“谷音!婊子!”

      一巴掌狠狠扇在谷音脸上,打得谷音偏过头去,耳边嗡嗡作响。

      “啪!”

      郑聿嘉反手就给了柳轻纱一记耳光,用力攥住她手腕厉声道:“她再气我,我都不会对她动手,你算什么?你还敢扇她?”

      谷音耳鸣缓过来了,她没揉脸,直接反手还给柳轻纱一巴掌。

      这下柳轻纱两边脸都肿了,呆立在原地。

      事情还没完。
      谷音掐住柳轻纱的脖子,扬手又是清脆一巴掌。

      “柳家这辈子都攀不上谷家的门槛,你也一辈子只配活在嫉妒我的阴影里。”
      她声音冷艳,红唇抿直,“你回锦芙尽管向你爸妈告状,说我今天打得你多惨。我不在乎你爸妈怎么闹,我只知道谁动我一根手指,我必十倍奉还。”

      说完转向郑聿嘉,反手给他一记耳光,“管不住自己的风流债,还要娶这种货色。”
      “郑聿嘉,你们两家迟早完蛋。”

      刺啦一声,她直接撕断被缠住的裙摆转身就走。

      郑聿嘉抹了把火辣辣的脸颊,看向双颊红肿的柳轻纱,舌尖顶了顶腮帮,“你以为她平时不吭声是好欺负?她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给我留面子。”
      “倒是你,你算什么东西,怎么来的勇气动她?”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现在知道得罪谷音的下场了?下次还敢么。”

      刚走出没两步,想到什么似的,郑聿嘉又回头补充:“摆正你的位置。”
      “你只是联姻妻子,我的私事轮不到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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