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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城寨2 众人还在愣 ...

  •   众人还在愣怔时,韩准身后跟着一群满口是血又健步如飞的老人,正是下午在摇椅上乘凉的那群老人。但是现在哪还有悠闲自在的样子,全都是嗜血如命的丧尸暴徒,在狭窄的巷子里挤得头破血流。

      纵使韩准的反应很快,但前仆后继的老者不顾一切的抓住他,眼看着韩准就要被身后的老人的枯手勾住,苏温阳灵光一闪,“快!盯着前面几个人的眼睛看!邓文你看穿白背心的,陈仪看穿花衬衫的,王登亚看那个老太太!”

      三人不明所以但是全部照做,只见那在前方的几人被盯后一动不动,给韩准争取了时间。

      苏温阳盯着面前的老头,枯瘦的脸上因为张着巨大的嘴巴导致嘴角已经撕裂开来,鲜血顺着脸上的纹路四处蔓延。

      苏温阳有些反胃,就在眨眼的功夫,老人突然把眼睛闭上猛扑向韩准。苏温阳一把拉住韩准,将他拽回,举起早已握在手中的真理射向那个老鬼,直接一个爆头。

      众人立刻被这个声响吸引,原本被眼神控制的老人一排一排扑压上来,后排踩着前排,前排拉扯后排,嘶吼声、踩踏声不绝于耳,几个最壮实的眼见就要冲到面前。

      韩准大口喘着气,和苏温阳护住所有人往麻将室中退去,很快大家就退进麻将室中,苏温阳见韩准进来后立刻关上麻将室的门。

      众人惊魂未定,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韩准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双臂死死抱住膝盖,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我看到小雅了……她明明还在挣扎,可那些老东西已经把她的胳膊抓得死死的……我救不了她,我根本来不及……”

      邓文蹲下身,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沉哑:“韩准,别这样。我们能保住自己,已经是万幸了。游戏里的死亡,不会让她在现实里受半分折磨。”

      “万幸?”韩准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布满血丝的眼里满是懊恼,“是我太大意了!明知道她胆子最小,走在后面,我怎么就没多回头喊她一声?”

      苏温阳也蹲下来,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安慰道:“现在自责没用。韩准,我们眼下的处境还没脱离危险,你不想再失去其他队友,就振作起来。”

      韩准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把脸,良久才叹了口气,看向苏温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小白脸……之前我说的那些混账话,你别往心里去。这次真的谢谢你。”

      “可不是嘛。”陈仪抱着胳膊走过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苏哥要是没发现那些老东西的弱点,咱们现在怕是都成了他们的盘中餐了,韩准你更是第一个遭殃。”

      韩准刚要张嘴反驳,一阵哗啦啦的麻将洗牌声突然响起,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空荡荡的麻将室角落,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麻将桌,桌边已经坐了三个人。

      三人围坐桌边,一个是穿汗衫的老者,左眼是麻将“一筒”形状的白布盖住;一个是烫卷发的中年妇女,手腕上带着麻将串成的手链;还有一个混混模样,脖子上纹了一个“發”字牌。

      系统音从头顶传来,“一旦踏入房间,必须上桌打完麻将才能安全离开,输了要付出高额筹码,反之则可以安全离开并获得奖励。”

      “高额筹码”王登亚指着红姐“我就说这个女人有鬼你们还不信,就是她带我们进了这破地方,啊——”

      王登亚突然尖叫起来,众人看向他发现他满口鲜血,舌头正在被无形的利刃切割开一样。

      “老陈啊,”麻将桌边的卷发女人瞥了王登亚一眼,皱着眉对身边的老者抱怨,“咱们这麻将室,是不是太吵了点?”

      “没事,阿霞。”老者头也不抬,手指洗牌的速度丝毫未减“这不就解决了?把舌头割了,就没人瞎嚷嚷了。”

      “你个死老头子!”混混把嘴里的烟吐在地上,抄起桌上的打火机就砸了过去,“你把他舌头割了,待会儿谁来陪我们打牌?三缺一,有意思吗?”

      三人的争执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们齐刷刷转过头,目光落在僵在原地的众人身上,异口同声道:“三缺一啊,来个人,陪我们玩玩。”

      众人还没从王登亚血淋淋的惨状中回过神,一时间竟无人敢应声。

      “没人敢玩?”混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麻将牌跳起来老高,“没人玩就滚出老子的麻将室!”

      他话音刚落,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外,几个面目狰狞的老鬼头正蹲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屋里等着放饭。

      “打!我们打!”苏温阳立刻开口,声音干脆利落,“我们一人陪你们打一圈,怎么样?”

      “一人一圈?”混混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苏温阳,嗤笑一声,“规矩是老子定的,轮得到你做主?”

      他手腕一扬,瘫在地上的王登亚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无形的力量拎了起来,眼看就要被甩出门外。

      “慢着!”红姐突然站了出来,拨开人群走到麻将桌前,大大方方地坐在那个空着的位置上,她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语气镇定,“都消消气,这不就有人了吗?你们想打什么规矩?我这儿的规矩多,但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意。”

      牌桌上的三人对视一眼,齐齐笑了起来。阿霞望着红姐,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总算来了个爽快人。简单,你会什么,我们就陪你玩什么。”

      她抬手轻轻一挥,一道透明的结界骤然升起,将牌桌与众人彻底隔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的筹码,有点重。坐上这张桌子,就别想再轻易下去了。”

      “老陈少了只眼睛,我少了一只手,至于阿炳嘛……”阿霞拢了拢手,四副麻将牌已经整整齐齐地码好,她笑了笑,没再说下去,“他想要的,可就多了。”

      结界外的众人都替红姐捏了一把汗,红姐却面色不改,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过桌上的牌面,沉声开口:“筹码重没关系,我陪你们玩。但我也有个规矩,不许出老千。谁要是敢耍花样,就得按我们这儿的规矩来,剁手,挖眼。”

      “哈哈哈!”三人闻言,爆发出一阵大笑。阿炳叼着烟,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爽快!开始!”

      红姐十指翻飞,将自己的牌理得整整齐齐。作为几十年的老牌手,她对自己的算牌能力有绝对自信,前提是对方没出老千。

      可没过多久,老陈突然笑眯眯地拾起红姐刚打出去的八万,轻轻放进自己的牌堆里,随即推牌,声音带着几分得意:“不好意思,点炮了。我胡啦。”

      红姐猛地睁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这不可能!我明明算好了牌路,你根本不可能胡这个!你们出老千!”

      老陈打了个响指,笑容狡黠:“出老千?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有证据吗?没证据的话,这话可就不算数了。”

      话音刚落,红姐的左眼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视线瞬间模糊起来。恍惚间,她听见牌桌对面传来三人的低语。

      “老陈你搞什么?”阿霞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这么快就让她输,这牌局还有什么意思?”

      “你没看见她手里的牌吗?”老陈的声音压低了些,“再让她摸两张,她就自摸了!她赢了就要走,又留我们三个在这破地方守着?”

      “你这是坏了规矩!”阿炳的声音冷了几分,“忘了你那只眼睛是怎么没的了?”

      ……

      刺痛感渐渐褪去,红姐眨了眨眼,再看眼前的牌桌,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阿霞眯着眼冲她笑了笑,“来,上一把不算,我们继续!”

      红姐这次犯了难,手上的牌可以说是非常烂,而且剩下三家的出牌也让她琢磨不透,似乎是有意出着烂牌,外加本局其他三人还在边打牌边聊天,她想从聊天内容中找寻过关的蛛丝马迹。

      “阿炳啊,这里拆完你准备去哪里呀?”

      “带着我妈的骨灰去城里再搞个麻将室”小混混又点了根烟。“有我阿妈的骨灰在啊,麻将室生意不会差的”

      “哎,你阿妈死之前要是知道她的根据地被拆了,她那口气肯定咽不下去,要跳起来找拆迁那帮人啦!”老陈调侃着。

      “切,你们不也一样,老陈你舍得你那个破牙医诊所吗!”

      “算啦,有些事情越想越烦,打完这牌再说吧。”

      “嘿呦,叫你们不专心打牌,这把我自摸”阿霞得意地推到手牌,“来来来,都别想那些,明天就城寨就拆了,今天是最后一牌,少说点不开心的,小心林姨从骨灰盒里钻出来。”

      红姐一阵刺痛,眼睁睁看着左手逐渐僵硬,不能动弹。

      “这次我可没出老千啊,大家都要遵守规则”阿霞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终于能两只手一起摸牌了,可惜啊,以后没机会和你们一起了…”

      红姐望着自己的左手,努力思考着对策,这个局面想赢是很困难的。

      “继续继续,伤感什么,就没有不散的牌局”阿炳把烟灰弹到地上,又重重抽了一口。

      不散的牌局…

      “输了要付出高额筹码,反之则可以安全离开并获得奖励。”

      所以...

      第三局开始,红姐彻底改变了策略。她不再算牌,反而专打臭牌,故意搅乱牌局节奏,让这一局迟迟无法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队友焦急的呼唤声。红姐抬起头,透过窗户往外看,只见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灰蒙蒙的天光正一点点驱散黑暗。

      “我听到了,”她对三人说,“你们不是想打完,是怕打完。打完这局,就真的散了。”

      三个人同时停下动作,人影也渐渐变得模糊,霞姨的卷发里掉出碎砖灰,阿炳的纹身开始腐烂,陈伯的眼流下黑色的泪。

      牌桌第一次静止。门开了。

      不胡牌也不输牌,永远打下去,就不会触发最终惩罚。

      红姐站起,众人围了上来。

      “红姐,你是怎么通关的?你没事吧!我们在外面什么都听不到。”邓文抓着红姐的肩膀有些激动。

      韩准拉开邓文,“别激动,红姐受伤了没看见吗?”他掏出一瓶试剂递到红姐的手上“红姐,先用一下这个,能缓解污染。”

      苏温阳这时注意到红姐的手已经全然变黑,木木地垂在一边。

      “诡异会优先攻击被污染的幸存者。”陈仪走到苏温阳身边,轻声解释道,“污染程度越深,就越容易吸引诡异的注意。只有特定的道具,才能压制这种污染。韩准给红姐的就是其中一种。”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从进入游戏的第一天起,如果献祭者没能成功猎杀幸存者,他自己就会被诡异污染,污染会一天天加重。”

      “这样啊,谢谢”苏温阳回应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要和他解释这个。

      “没事,不用谢。”陈仪笑眯眯地看着他,“你现在对献祭者有头绪了吗?”

      苏温阳看向她,陈仪这一句话点醒了他。

      他望向众人心中有了些许思路。

      “好了好了,别研究了!”韩准挥了挥手,打断了众人的对话,他晃了晃手里刚拿到的钥匙,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多亏了红姐,咱们不仅活下来了,还拿到了上二楼的线索和铁门钥匙!趁现在天刚亮,那些老东西不敢出来,赶紧走!”

      离开麻将室前,红姐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墙上多了一张褪色合照——三个活人,和一个模糊的第四人身影。

      “谢谢。”风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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