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兽》梦中凡

13、第十三章 立碑

　　几天后。小虎和小倩顺利出院了。
　　小虎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急着去山上看小灰和大黑，小倩也闹着去。翠兰让他们吃过饭再去，可两个孩子就是不听，而且对母亲说这次大难不死，多亏小灰和大黑。翠兰只好依着他们：“去吧, 包里还有几个馒头给它们捎去, 这几天在医院也没顾得喂它们。快去看看吧。哎，快去快回马上就要吃饭了。”她通过这件事对小灰也有了新的认识，不仅是她，连全村的百姓也改变了以往对小灰的看法。
　　兄妹俩接过馒头兴高彩烈地向山上跑去。他们俩个一口气跑到小屋，发现小灰和大黑都不在。小倩感到奇怪问：“ 哥，怎么一个也不见了?”
　　“大概是寻食去了。这好多天没到爷爷的坟前去了, 咱去看看爷爷, 回来再来找它们。”
　　“对, 那咱就先去看爷爷。”
　　兄妹俩个把包放在小屋内, 就朝爷爷的坟墓走去。在离坟墓大约还有三十米的地方, 小虎突然发现小灰和大黑在坟墓旁的草丛中卧着。他情不止禁地喊了一声：“ 小灰，大黑。”
　　小灰和大黑听到喊声, 同时向他们跑过来，特别是小灰竟一下子扑到小虎的身上, 显得无比亲切，大黑摇头摆尾地向小倩的脸上直舔。
　　他们来到李老汉坟前, 小虎一看爷爷坟边的有一平方大的草地已被大黑和小灰暖干了，才知道它们这几天根本不在小屋，一直卧在爷爷的坟边。他的眼睛顿时湿润了，弯下身抱住脖子上受伤的小灰流着泪对坟墓说：“ 爷爷, 这几天我和妹没来看你, 我和妹妹这次遇难，是小灰救了俺兄妹俩，不然就永远见不到您了，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妈和爸终于接受小灰了，是我爸到山上把小灰和大黑接回来的。”
　　小虎马上到小屋把几个馒头拿来，放在小灰和大黑的窝边对小灰说：“以后人们不会赶你走了，你就安心住下吧。”
　　小灰像听懂似的，充着他摇了摇尾巴。他们在爷爷的坟前小灰和大黑玩了好大会才回了家，此时的小虎突然产生了一个预想不到的想法，他要在爷爷坟旁给小灰和大黑，修建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宿舍。
　　回到家，小虎故意问母亲：“ 妈, 你说小灰和大黑这些天在那里?”
　　“不在小屋吗。”
　　小倩抢着说：“ 你说错了, 在我爷爷的坟旁边。”
　　不仅翠兰愣了，连李世龙也感到不可思议，过了一会他说：“ 那是巧了, 它们或许是路过, 被你们碰上。”
　　“不是的, 它们卧的地方地都暖干了。” 小倩说。
　　可李世龙和翠兰仍然不信这是真的，非要去看个究竟：“走, 咱们去看看, 这畜生难道比人还有感情。”
　　于是全家一起来到李老汉的坟墓前一看果然如此。小灰和大黑看到他们, 又是摇头又是晃尾可亲热了。翠兰终于明白一件事，她说：“ 怪不得咱爸在时总说任何动物都是有灵性有感情的, 今天我才真正明白。既然这样，我看就在坟墓旁给小灰和大黑修建一个小屋, 让它们永远陪在他老人家的身边, 也免遭风吹日晒了。”
　　小虎没想到母亲这个建议竟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他第一个拥护，随即得到了全家的一致赞同。
　　他们吃过饭没停就从山下运来砖瓦木料，在李老汉的坟墓旁给这对狼和狗修建了一个两平方的小屋子。
　　从此这里就成了小灰和大黑真正的家，无论刮风下雨始终陪伴着李老汉，同样这里也成了小虎和小倩常来的地方, 每逢星期天都要到这里看看爷爷与小灰和大黑玩耍。
　　春节这天，李世龙领着翠兰和两个孩子，带了好多饺子，来到老爷子的坟前，祭奠过老人家。将饺子全都给大黑和小灰享用。虽说老爷子不在了，但这个春节也充满了和谐和一种独特友好的气氛。
　　一场春雨过后，春天带着它的温暖和花香如期来到了山区，沉睡了一冬天的山林又一次焕发出它那青春的活力。
　　在这个生机盎然的季节里，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在小灰和大黑身上发生了，它们相爱了。按照动物生育规律，狼和狗一般都在生长一年后才有生育能力，不知什么原因小灰却提前发了情，小灰在发情时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夜间也不晓得从那里招来两只成年的公狼，但是小灰一只也不让靠近，全被它咬得落荒而逃，□□权只有大黑才能享受，不几天小灰就怀孕了，没想到小倩去年说的那句玩让它们俩結婚的笑话，现己成真了，小灰和大黑成了名符其实的夫妻。
　　小虎和小倩得知后，甭提有多高兴了，为了给它增加营养，特地让母亲弄些好吃的东西让它享受。
　　不知不觉夏天到了，小灰一窝产下五只幼嵬。这下可把小虎和小倩乐坏了。尽管如此，可是仍有一件让他们发愁的事，那就是东面靠村的林子已被伐光, 山坡上光秃秃地显得荒凉一片。现在又开始伐南面的林子，砍伐树木声音和路上运木材的拖拉机的轰鸣声交会在一齐，打破了这片山林中原有的宁静，也直接影响到小灰和幼嵬的安宁，按这个速度用不过多久就伐到爷爷的坟前，这样就直接威胁到小灰和幼嵬的生命安全。
　　小虎为了阻止砍伐，他想让父亲去乡一趟找牛书记，看是否能留住这片树林，其实李世龙早有其意，只是觉得签过的合同再反悔，怕人耻笑，再说现在的权力全在加工厂，他左思右想也没找到好的法子，今天听了儿子的话，他决定先去找找牛书记，也许能寻求一个解决的办法。
　　他到了乡里找到了牛书记，当谈到树林的事，果然不出他所料，牛书记感到非常为难，他很理解李世龙的心情，不过他却说如果停止砍伐没有原料，厂子就要停产，乡的财政收入就会受影响。最后又考虑到李老汉为护林子不幸身亡，为了不再惊动他老人家安息，决定把南边的林子暂时留下，先从北边伐起。
　　从此，砍伐的地点挪到山的北边，小灰的栖息地这片林子总算暂时保住。
　　说话不及汛期到了，不料今年的天气，受暖冷气团连续碰撞的影响，大雨下起来没完没了，一连下了几天仍无停止的迹象。天气预报说还要持续几天。上级通知有关部门做好抗洪准备，并召开了紧急会议，要求各村做好防洪工作。李世龙认为靠山屯地势高又邻河道，多少年从未发生过洪灾，也没当一回事。
　　夜晚，闪电如同奇形怪状的树枝形向四面伸展，将整个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响雷一个接一个在山野上空爆炸，震聋欲耳，暴雨汇成一道道瀑布向大地狂泻。
　　小虎刚刚进入梦境，翠兰躺在床上搂着小倩担心的对丈夫说：“ 这老天是咋啦, 大雨下了几天没住点，不知大黑和小灰咋样？”
　　李世龙在床上翻了一下身：“今年的天气有些反常, 自从进入夏季, 就暴雨不断, 这雨下起来不但不停, 反而越下越大，像要把天上所有的水倒下来似的。好多地方都淹了, 幸亏咱村地势高, 不然早泡起来了。小灰的小屋不会存水的。”
　　“两天没给小灰和大黑喂食了, 明天你一早就去。”
　　“不用你安排, 我早就想好了……”
　　话没落音，突然传来一阵吱吱地扒门声。翠兰对丈夫说：“ 下这么大的雨, 可能是什么东西被雨淋得无处躲藏, 才来扒门。”
　　“有可能。” 他们也没在意, 又倒头睡去。
　　可没想到扒门声越来越大了, 并伴着一种叽叽的叫声。李世龙听到好像是小灰的声音, 急忙穿上衣服把门打开, 一看果然是小灰, 只见它进屋就朝小虎的床前跑去, 充着小虎叫了两声, 然后咬住小虎床上的被单就往外拖, 小虎被惊醒，然后它又朝着翠兰叫了几声, 小虎看到小灰的举动, 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似的，就对父亲说：“ 爸, 今晚不会有地震吧?”
　　经儿子一提醒，李世龙马上联想到唐山地震时, 震前有好多动物发生异常, 他立即对翠兰说：“ 快起来, 有可能是地震。”
　　翠兰也将信将疑地爬起, 用被单把小倩抱了起来：“ 能真有地震吗?”
　　“反正小灰今天有些反常, 说不定有什么情况。”
　　等他们起来后，小灰仍咬着李世龙的衣服向外拽。翠兰想起小灰那天晚上救小虎的情景和今晚极为相似，慌忙抱着小倩。李世龙拉着小虎，拿了一把伞撑开走出房门，来到院外的路上。
　　可是小灰依然咬住李世龙的衣服向村外拖，到了村外又向山上拽。李世龙有些纳闷, 不知是什么意思?
　　小虎说：“ 爸, 小灰的意思我看可能有地震。”
　　听了小虎的话, 李世龙也是半信半疑：“也许是这个意思。”
　　“爸，是不是通知其它人？”
　　李世龙有些为难了，也不知是真假？通知了别人万一什么也没发生，别人一定会埋怨他的。可看到小灰的反常举动又觉得像马上就要发生一样，他让翠兰拿了几块塑料布披上，先带着两个孩子跟着小灰上山，自己便去通知其它村民。他冒雨逐个敲开村民的房门, 李世龙告诉他们小灰今天反常和那次救小虎极为相似, 可能会发生地震什么的。
　　虽然大家有些疑问，但大多数村民还是被李世龙叫了起来，等叫到死要财家时, 敲了好长时间里面没有动静, 最后几个人轮着敲。住了几个月院刚回家的死要财，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但钱却没少花，多年的积蓄折腾的也差不多了。他把门打开不耐烦地埋怨问：“三更半夜，下这么大雨，干什么呀?你们是不是病啦？ ”
　　李世龙告诉他小灰的反常怕今晚发生什么灾害？
　　尽管死要财对小灰有偏见，但从那次救小虎和小倩以后，他对小灰的态度转变了许多，当听说今晚有反常的举动时，他还真得相信了，马上答应上山。
　　经过李世龙的劝说，村上的人全部被他叫了起来, 他们携老带幼打着雨伞，穿着蓑衣，有的顶着塑料布，顶风冒雨来到山上。原来那间看林子的茅草屋由于太小，李世龙只能安排极少数老人和孕妇在屋内，其余人只好在雨具和塑料布下待在外面。
　　雨仍然不停地下着, 闪电一明一暗如火龙一般, 雷声震聋欲耳。
　　大伙冒着风雨的在山林中等待着, 时间一分分过去。
　　没想到死要财就喊了他一家四口披上蓑衣打着伞上了山，并没有通知他母亲。二蛋原来不知怎么回事，后来听说是要发生什么地震，可爸爸并没有带奶奶上山，二蛋放心不下，执意要下山去叫奶奶，死要财劝他不听，二蛋便一人下了山。
　　眼看快要天亮了, 可没见任何动静。
　　这时谢老五耐不住了：“ 世龙, 我看没什么事, 瞎折腾虚惊一场, 早知道, 还不如在家睡觉呢, 天也快亮了, 我得回去睡觉。”
　　经他这么一提醒，别的人也存不住气了，纷纷要求下山。李世龙也觉得不好意思，把大家喊起来, 白白在雨中待了这么长时间，于是便说：“对不起, 让大家白待了半宿, 看样子是没什么了, 大家都回去吧。”
　　大伙纷纷起身，有的开始埋怨起小灰，说可不能再相信这动物了，让它折腾地一夜都不能睡觉，这家伙如果显灵了，那还要地震局、气象站干吗？
　　就在大伙动身回去之时, 突然脚下的山体发生了巨烈的晃动, 不到一分钟时间, 就听得如同山崩地裂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震的整个山都在摇晃。茅草房的墙体裂了好几道，眼看要塌，大伙一下子全惊呆了, 果真发生了地震，幸亏他们还没有下山，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李世龙赶紧将人员从小屋里撤出，这时大伙突然又想了小灰，才真正相信它, 甚至有的老年人把小灰当成神灵，当成了救命的菩萨。谢老五一个劲地夸赞道：“ 我的乖乖, 小灰真神了, 不然我们还不知啥样呢? 听动静这次地震小不了，可能在七级以上，咱们村里房屋估计全塌了。”
　　连二毛也说：“ 没想到小灰成了大伙的救命恩人, 幸亏没有除掉它, 想起以前对小灰做的那些事。真是不应该。”
　　“坏了, 二蛋还没回来。”死要财着急地叫了一声。
　　李世龙问他：“怎么回事？”
　　他说：“二蛋回家去叫他奶奶。”
　　“大娘为什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没有给她讲。”事到如今死要财只好实话实说。
　　根据刚才的动静，李世龙估计村里的房子己基本上成了废墟，他考虑了一下便大声说道：“ 妇女小孩先留下, 男子全部下山救人。”
　　几十个男子跟着李世龙冒雨向山下奔去，走到半路突然发现东边的山坡竟然不见了, 小路也没了，到处是泥石流，原来不是地震，是山体滑坡。看情形要比他们想象的地震威力大的多。大伙被眼前的情景全吓呆了。
　　李世龙沉重地对大家说：“这不是地震, 而是一起巨大的山体滑坡, 由于山上的树木被砍伐, 植被遭到严重破坏, 连续的大雨使山上的地质变软, 形成了滑坡。”
　　这时的雨幸亏小了一些，大伙急忙绕道下山。到了山下, 发现这次滑坡发生的地点就在村庄的上方, 也就是最先砍掉树木的地方。而且面积巨大, 山的整个东面几乎全部滑了下来。巨大的泥石流将靠山屯全部淹没, 所有的房屋没有一间幸存。
　　大伙被目前的情景吓得一个个面如土色、惊恐万状。
　　李世龙带人忙赶到死要财家, 他母亲住的牛棚已不见踪影，三间瓦房因墙是砖石结构，没有完全倒塌，可屋顶不见了。李世龙一边组织人员进行营救, 一边派人去乡里求援。
　　死要财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就像傻了一样。他妻子疯狂地一遍遍哭喊着，二蛋我的儿，你在那里？
　　死要财是他们村上的首富，墙基比其它人家建的都要坚固，不然的话早已夷为平地了。可是他们不知从何处下手, 因为到处是从山上冲下来的石头和泥土, 况且整个村上都被泥石流淹没, 所有的工具都不见了。他们只好徒手去挖, 营救工作相当艰难。
　　几个小时过去了, 由于进度迟缓, 没有救出一个人来,。大伙心急如焚。幸亏牛书记闻讯带领一班人赶到, 捎来了不少工具, 还带来两名医生。
　　可是上边的泥石量太大了，不停地涌来，扒了半天了不仅没有成效，反而泥土越来越多。他们只好改变策略，兵分两路，一路从上游将泥沙分开，这样可以减轻了上游泥沙的压力。一路继续朝屋内挖去，可是天不作美，天空又开始落雨，而且雨势越来越大，救援不得不停止。
　　雨一直下到下午三点才住点，原来挖掘的地方又恢复了原状，只好重新再来。但由于泥土太深, 进度十分缓慢, 两个小时过去了，仍然没有发现老太太和二蛋的位置。
　　夜幕已渐渐降临, 天色变得模糊不清。营救仍在紧张地进行着, 但依然没有大的进展, 大伙一个个心急火燎，可又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 小虎忽然想起小灰和大黑, 心想电影和小说里都有用动物搜救人的故事, 就连忙跑到山上把小灰和大黑叫了过来。
　　当小灰和大黑出现在营救现场时，大伙全部愣住了。小虎学着电影中动物救人的场景，叫死要财找着一些老太太或二蛋的衣物，死要财半信半疑地问这能行吗？小虎说也只好试试。死要财的妻子瞧见沙石中有件老太太的衫衣，拿了递给小虎，小虎接过放在小灰的鼻子上。只见小灰嗅了嗅，然后用鼻子贴着废墟圈了两圈, 就在南边的墙根处向北扒了起来, 不大功夫就扒开一个洞, 它扒一阵停下向里嗅了嗅, 然后又继续向里扒去, 大伙知道一定是它发现了老太太和二蛋的位置, 很想帮助它一把, 但由于上面的泥土太厚, 稍有一动就会引起山坡上的泥土滑动，所以无从下手。
　　幸亏小灰是贴着墙根向下扒的，有墙挡着泥土暂时没有游动。它拼命地向下扒去, 很快扒了一米多深, 这时它突然停止, 从洞里退了回来, 在洞口转了两圈后又重新爬入坑里, 它这次进洞后又向另外一个方向扒去, 原来洞的正面被一块大石堵住, 所以它不得不改变方向, 没想到刚扒了一会, 就看到上面的泥土向下松动, 紧接着洞内发生了塌方, 里面传来一声小灰的惨叫声, 再也没有动静了。
　　大伙急忙顺着小灰扒的方向挖去,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紧张营救, 终于把小灰以及老太太和二蛋扒了出来, 原来小灰和老太太和二蛋只一石相隔, 可不幸的是小灰已经沒有生命体征了, 小虎像发疯地抱住它, 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 小灰, 小灰。” 无论怎么喊, 始终没有丝毫反应。
　　老太太面无血丝已奄奄一息。二蛋满脸是血昏迷不醒，医生检查后马上将他们送往医院抢救。死要财夫妇哭哭啼啼跟在后面。
　　原来二蛋冒雨回家来叫他奶奶，可奶奶行动不便，说什么也不愿意去，二蛋没办法，看到奶奶住的屋多处漏雨怕不安全，把她强行背到堂屋里间，就在这时灾难发生了，一声巨响房子的上半部被泥石流冲走了, 由于墙基坚固守保存了下来，祖孙两人靠在墙角里, 房上的木板落下正好棚在二蛋的头上, 挡住上面泥土，没有直接压在他们身上, 一开始他们靠墻根的空隙进行呼吸, 后来由于上面泥土的压力, 空隙越来越小, 空气也愈来愈稀薄, 渐渐地支持不住了, 幸亏小灰挖开一个洞, 使他们又获得了氧气, 才慢慢苏醒过来。到了医院经过抢救老太太醒了过来，可由于缺氧导致大脑出现暂时滞呆，医生说住几天院就可恢复。只是二蛋由于头部受伤，泥水吸入肺部，病情较为严重，幸亏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牛书记紧急调拨了一批帐篷和炊具以及粮食，将靠山屯的村民安置下来，他通过这次的教训，深刻地认识到破坏环境带来的严重后果，他立即通知筷子厂停止砍伐树木。
　　这次如果不是小灰事先有所反应，靠山屯的百姓可能要遭灭顶之灾。村民这才感到后怕，一个个被无名的恐惧死死揪住，惊慌失措。这才念道小灰的好。自从小灰死后, 全村的百姓心情都非常沉重，小虎和小倩更是悲痛欲绝，一直守在小灰的尸体旁，一天多茶饭不思。把翠兰和李世龙急坏了，最后在大伙的劝说下才稍微吃点东西。
　　为了纪念小灰，小虎把它的尸体埋在了爷爷坟边不远的地方，让它永远陪伴在爷爷身旁。
　　大黑由于失去小灰，卧在窝中搂着五只失去母亲的幼嵬，几天不吃不喝也不动。五只幼嵬饿得叽叽乱叫。
　　翠兰担负起喂养五个幼崽的重任, 她把幼嵬抱回家喂养，可没想到又让大黑给叼回了原地。翠兰只好一天三次到山上用奶粉喂它们。
　　几天后。李世龙去医院看死要财的母亲和二蛋。
　　死要财看到他懊悔万分，哭着对李世龙说：“ 世龙兄, 我错了, 我对不起李大叔, 对不起小灰。李大叔生前说我不如畜生，我现在才知道我真的不如畜生，今后我一定好好伺侯俺娘，让她安度晚年。”
　　“你能真正认识到错误，比什么都强。”
　　“这全是小灰的功劳，我把它的母亲和兄弟全杀了，它却舍命救了我的母亲和儿子，我的确不如它，不如一个畜生。我一定要痛改前非。还有林子千万不能再砍了。”
　　李世龙对他说：“ 牛书记已通知筷子厂, 宁愿厂子倒闭, 也不准再伐树木, 并下文全乡禁止捕猎林中的动物, 而且乡还成立了保护生态平衡领导小组和专业护林队, 决定将以前伐过山地重新种上树木。为了增强了人们对动物和森林的保护意识。牛书记专门在咱村召开了一个现场会, 他在会上说一切动物, 都是人类的朋友，只要人类善待它们，它们就会报答人类。乱砍滥伐森林不仅损坏了环境, 而且破坏了生态平衡, 这次山体滑坡房屋虽然被冲塌，但没造成人员死亡，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这一切要归功于那只叫小灰的狼，是它救了大家，这是一个血的教训，以前我对这方面也认识不够, 通过这件事, 才真正认识到保护环境的重要性。”
　　死要财听后激动万分：“世龙兄, 我有一个心愿, 不知是否能行?”
　　“有什么就说吧。”
　　“为报答小灰救我母亲和儿子之恩, 为了提醒后人保护动物和自然, 我建议在李老汉和小灰的坟幕前分别立上一块碑, 让人们永远记住这两位为保护自然而死去的英雄, 这个费用我自己出，也算是对李老汉和小灰的一种忏悔吧。”
　　李世龙考虑了一下：“我看也行，不过费用由生产队来出。”
　　“不, 必须我自己出, 正好筷子厂给我500元的好处费，就用来李大叔和小灰立碑，不然。我这一生都会在痛苦中度过, 你就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吧。而且我还给李大叔起了个名叫李青山。”
　　李世龙看到他如此诚意, 也只好点头同意。
　　几天后，死要财出钱和村民一起为李老汉和小灰狼分别立了两块石碑, 一个是纪念李老汉的，上面刻着“护林英雄李青山之墓” 。另一个是为小灰立的，碑上写着“人类忠实朋友小灰狼之墓”。落款是靠山屯全体村民。两块碑的背面还撰刻了李老汉和小灰的英勇事迹。
　　同时还专门定为村规。每年清明节，靠山屯的所有村民都要来给李青山和小灰扫墓祭奠。
　　由此可见人与自然是相互联系，相互依存，相互渗透的，如果人类的行为违背了自然规律，将导致人与自然关系的失衡，自然将对人类社会进行疯狂的报复。同样人与动物的关系也要和睦相处，共同善待自然，只有这样生命才能多样化，环境才能稳定，世界才能更加和谐美好。

　　2012年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