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鸡腿与绿豆汤（修） 别喝！ ...
-
“你知道红发香克斯吗？”路亚抬头，望着天空中飘扬的海贼旗。
小女孩懵懂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给你讲我和他刚认识的时候的故事吧。”路亚朝她眨了眨眼睛。
“你这人还算有品位，知道讲老大的英勇事迹。”洛克斯达第一次向路亚投来赞赏的目光。
路亚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洛克斯达，慢悠悠地开口：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正当路亚讲到红发扮作侍从，英勇地被黄金喷泉击中后，爱丽丝终于咯咯笑了起来，她嘴咧得大大的，牙很白，就是缺了个门牙，笑起来有点漏风。
一旁的洛克斯达把头发抓成了鸟窝，难以置信地大吼，“不可能，你污蔑老大！”
路亚没有理他，继续描述着红发喷泉里跳华尔兹的英姿......
“哈哈哈哈。”
“咯咯咯。”
院子里充斥着路亚和爱丽丝的笑声，而洛克斯达则像个疯子一样，不停地摆头，他不停地喃喃：“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就这样，路亚依靠着红发与喷泉的故事，成功拉进了和爱丽丝的距离。
之后的几天，劳拉夫人忙着管理处于叛逆期的斯蒂芬，送药的工作就全权委托给了爱丽丝......
花园里，路亚慵懒地躺在阳光下，爱丽丝很努力地伸着她的小短手，喂她喝药。
洛克斯达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那要不你来喂？”路亚挑了挑眉。
开玩笑，就老大那样子谁敢喂你啊！被宾治等人“教育”过后终于拥有了眼力见的洛克斯达不语，默默地走远了。
路亚转过眼珠子，看向满脸期待的爱丽丝，“今天我们就来讲路霸天大闹拍卖会的故事......”
这段时间，路亚每天都会给爱丽丝讲个小故事，这已经成为了二人每天固定的娱乐活动，她注意到爱丽丝尤其钟爱那些刺激的冒险故事。
“......说是迟那是快，我把上千个保镖全部炸飞，带着解开镣铐的人们奔向光明！”路亚神采飞扬，恨不得跳起来比画个几下子。
“呕！”
由于过于激动，她一个没控制住，稀里哗啦地吐在了刚修剪好的草坪上。
爱丽丝却已经完全被路亚折服了，她把脸搭在路亚的轮椅扶手上，一脸崇拜地盯着吐得天昏地暗的路亚。
“真搞不懂现在的小女孩。”远处的洛克斯达嘴角一抽。
等她吐完后，爱丽丝扶起了有点虚脱的路亚。
她趴在路亚的膝盖上，黑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巴轻轻地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路亚没有催促，只是垂下了目光，耐心地等待着。
良久后，爱丽丝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闭上眼睛，语速飞快地喊道：“路亚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出海吗？”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眼里满是期盼又渴求，小小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见路亚没有立即回应，她眼中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她低下头，身上散发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失落。
“当然可以啦！”忽然，明媚的声音在她的头上响起，“等我能动了，就带你把周边的小岛全部逛个遍！”
爱丽丝不可置信地抬起眼，在看到路亚那双弯弯的眼睛后，大喊着扑进了她的怀里，“那我们约好了！”
***
就这样，在爱丽丝精心的照料下，路亚终于可以自行走动了。
“黑龙海贼团与镰刀海贼团、橡木海贼团组成了海贼联盟......曾被目击在格兰特附近海域活动。”
某个午后，洛克斯达举着一份刚送来的报纸，面色凝重地念道。
“他们是谁啊？”路亚做着广播体操，抽空关心了一下这位有些焦虑的护工。
“黑龙海贼团、白猫海贼团、橡木海贼团的团长是上一年的超新星。”
见路亚的脸上一片迷茫，洛克斯达没好气地解释道：“超新星就是每年抵达香波地群岛时悬赏金超过1个亿的海贼。”
“现在黑龙海贼团团长的悬赏金是他们之间最高的，他攻占了新世界好几个小国家，赏金已经飙升到5亿贝利了。”
“不过你放心，”洛克斯达停顿了一下，像是为了安抚她，补充道，“这座岛是我们老大的地盘，他们可不敢来招惹我们。”
“照你这么说，那我就是今年的超新星咯？”路亚完全没把洛克斯达的后半段话放在心上，她向前踢着腿，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算了。”洛克斯达撇开眼，继续翻阅起了报纸。
“哒哒。”
突然，花园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一个圆滚滚的小男孩挥舞着棒球棍，追在爱丽丝身后，二人一前一后地冲进了花园。
“你这个拖油瓶、扫把星，凭什么偷吃我的鸡翅！”小男孩举起棒球棍，向爱丽丝的后脑勺猛地挥去。
路亚的眉头倏地一皱。
下一秒，就在棒球棍要砸到爱丽丝的时候，一块石头击中了棍身，棒球棍应声脱手，落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谁啊！”见竟然有人敢多管闲事，作为镇长儿子作威作福贯的斯蒂芬愤怒地抬起头。
路亚没有理会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将爱丽丝拉到自己身边。
爱丽丝的皮肤苍白得几近透明，手臂上青紫的伤痕因此显得异常刺眼，路亚的眉毛越拧越紧。
片刻后，她弯下腰，拾起地上的棒球棍，放到了爱丽丝的手中，清澈的嗓音中罕见压着一层愠怒，“报仇不隔夜是做人的基本准则，来，打回去。”
爱丽丝下意识地缩了缩手，但被路亚牢牢握住。
“你敢！？”小男孩指着爱丽丝的鼻子，唾沫不停地喷在她的脸上，“你要是敢打我，我就让我爸妈把你锁回那个小黑屋，再关你一个星期。”
在听到小黑屋的时候，爱丽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死死咬着下唇，脸色变得煞白。
“小黑屋！？”路亚不可置信地抬高了音量，感到爱丽丝好像被吓得颤了颤后，她强忍着放缓音调，“还整整一个星期？”
这段时间和劳拉接触下来，她能感受到这个母亲偏心，但把那么小的还关进小黑屋一星期早已超越了偏心的范畴，而是赤裸裸的虐待。
一旁的洛克斯达也不可思议地瞪着那个得意洋洋的小男孩。
路亚的手心里，爱丽丝的体温凉得吓人，她缓缓地松开了按着她的手。
在斯蒂芬以为她怕了的时候，路亚在爱丽丝身前单膝蹲下，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发顶。
“既然如此，请允许您的骑士路亚，帮您讨回公道。”
大颗泪珠猛地在爱丽丝眼眶里浮起，她咬着牙，眼泪在里面打着转。
路亚又摸了摸她那冰凉的脸后，从她手中抽出了棒球棍，慢条斯理地走向小男孩。
棒球棍离斯蒂芬越来越近，直到路亚在他面前停下后，意识到她来真的斯蒂芬吓得跌坐在地，“你一个老女人怎么还打小孩！”
“人家还是个宝宝呢。”路亚恬不知耻地说着，不紧不慢地抬起了手臂。
“你敢！”小男孩连滚带爬地朝后挪去，破音地尖叫着，“你要是敢打我，我爸妈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他们杀了你！”
“闭嘴！不许你骂姐姐！”就在路亚的棍子要落下的时候，爱丽丝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她抬起脚，重重地踹向斯蒂芬的手臂。
路亚微微一怔，青草屑不断地在她的身前扬起，她这才发现爱丽丝的力气也不小，踹得斯蒂芬嗷嗷乱叫。
“哇哦！”路亚放下已经没有用武之地的棍子，为爱丽丝鼓起掌来，“太勇敢了，公主殿下！”
她和洛克斯达一起，在后方为爱丽丝摇旗呐喊，洛克斯达用粗糙的嗓子激动地吼道，“对！就这样，脚踝用力！”
“啊！斯蒂芬！”
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劳拉夫人尖叫着扑了上来，她一把将爱丽丝推倒在地，“你个死孩子为什么要欺负弟弟！”
尖锐的嗓音几乎刺破了路亚的耳膜，看着哭嚎的斯蒂芬，劳拉气得抬手扇向爱丽丝。
“孩子间的玩闹而已，不要这样。”
罗伯特赶忙拉住劳拉夫人的手，对着路亚二人连连道歉，“小孩子不懂事，打打闹闹很正常。”
“不懂事？”
路亚很熟悉这种看似公正实则拉偏架的话术，她轻轻地抬起爱丽丝的手臂，露出上面的淤青，“这还是玩闹吗？我可是亲眼看到你们的小儿子用棒球棍朝着爱丽丝的后脑勺打的。”
路亚指向大哭的斯蒂芬，“你们应该让他给爱丽丝道歉才对。”
“道歉？斯蒂芬都被她踢成......”
“还有你，劳拉女士。”
劳拉反驳的话语被骤然打断。
路亚锋利的指尖转向了她，“你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推了你女儿，还想要打她，你也应该向她道歉。”
“凭什么！”斯蒂芬第一个尖叫起来，他捶打着劳拉，两脚乱蹬，“父亲，我要杀了那个老女人！快杀了......”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路亚大人不要怪罪，”罗伯特死死捂住斯蒂芬的嘴巴，恶狠狠地瞪了他和劳拉一眼，眼底划过一丝狠戾，“还不快道歉。”
斯蒂芬和劳拉被暴怒的罗伯特给震住了。
“对……对不起。”
半晌后，二人结结巴巴地挤出了几个字。
“那路亚大人，我回去好好教育他们。”罗伯特陪着笑，抱起哭泣的斯蒂芬后扯着劳拉匆匆离去，而爱丽丝仿佛是一个透明人一样，被遗忘在了原地。
望着母亲扶着弟弟消失在了花园的尽头，爱丽丝安静地站在原地，脏兮兮的泥土黏在她的小裙子，被风吹得飘散开来。
忽然，一股好闻的青草香弥漫开来，遮住了这抹土腥气，与此同时，爱丽丝手心一热。
路亚重新在爱丽丝面前蹲了下来，她握住爱丽丝攥紧的拳头，轻柔地拉开她的手指，替她揉了揉有些泛红的掌心。
望着爱丽丝那双被眼泪蒙得模糊一片的眼睛，路亚轻声说道，“我们的爱丽丝小公主，刚刚真的是超级无敌勇敢。”
爱丽丝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大颗大颗地从眼眶滑落下来，她死死咬着下唇，瘦小的身躯无声地发颤了起来。
路亚捧住了爱丽丝的脸，拭去她脸颊上的眼泪。
“姐姐有一只粉红色的大章鱼，虽然现在被别人绑架了，但等我把她解救回来后，我们就跟着她一起去环游世界。”
温暖的触感不断地从脸颊上传来，如同珍宝般将她捧住，爱丽丝再也忍不住了地发出了一声呜咽。
“姐姐！”她重重地扑进路亚怀里，放声大哭，“我再也不想回来了，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个黑漆漆的屋子里了。”
“好！我们再也不回来了！”路亚搂住她，一下一下地拍着爱丽丝那极其单薄的脊背，“姐姐带你把伟大航路玩个遍，我们拍好多好看的照片，吃好多好吃的，让所有的小朋友都羡慕我们爱丽丝！”
“呜呜呜，爱丽丝，老大他们过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哥哥带你去新世界玩，我们老大地盘可多了。”一旁的洛克斯达飙出了黄豆大的眼泪，他伸出双臂，想要抱住爱丽丝。
“有你什么事。”路亚嫌弃地一脚将他踹开。
......
当天晚上，路亚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听到铁门被拉开的声音，她睡眼朦胧地直起了身。
夜色里，罗伯特穿着黑色的外套鬼鬼祟祟地溜出了门。
“这镇长是出去偷情了吗？”路亚揉了揉眼睛，下一秒就再次昏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某座不久前才从海中露出的无人岛上。
“莱姆琼斯！你挖得这是什么啊！”香克斯从自带的矿车里将一块被磕出了一个芝麻大的洞的月光矿挑出，毫不犹豫地扔掉。
“还有你宾治！这块怎么那么毛糙！”他又挑出一块边缘有一丝不齐的，再度扔掉。
“耶索普这块怎么歪了！亏你还是狙击手呢！”
“还有你！本乡！”
一块又一块的“不合格”矿石被香克斯挑了出来，矿车一下子空了一大半，剩下的是贝克曼和他自己挖出来的。
“头儿......这个矿石是用来打武器的！这个洞根本不碍事！”无故被挑刺的莱姆琼斯忍无可忍。
“你懂什么！万一就是因为这个洞划破了路亚的手怎么办！”
在莱姆琼斯等人看傻子的目光中，香克斯瞥了眼头顶快要过去了的满月，黑红的狮鹫朝着矿脉斩出，无数整齐得仿佛流水线出来的矿石落满了矿车。
“还得靠我。”
然而，香克斯还没得意过一秒，被神避一斩为二了的矿洞剧烈地晃动起来。
“快跑啊！！”耶索普反应最快，和其他干部一起，管也不管罪魁祸首香克斯，推起那车子矿石就冲出了山洞。
“哎！你们小心啊！别磕碰了。”在香克斯着急的喊声中，贝克曼一枪击碎了朝着矿车砸下的碎石，没有让矿石被磕碰到分毫。
就这样，香克斯将完美无瑕的月光矿寄给伟大航路最有名的武器工匠后，便急速启程往格兰特赶。
毕竟，他实在担心她是不是一个不小心又乱吃了什么东西。
......
次日傍晚，并没有乱吃东西的路亚照常在花园里做着广播体操，她的四肢虽然还有点僵硬，但整体来说并不影响行动。
厚重的乌云笼罩她的头顶，黄昏的余烬在地平线上挣扎，闷热的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
路亚感觉要下雨了。
“姐姐！”爱丽丝端着一碗绿豆汤跑了进来，“这是厨房特意为你做的，很解暑的。”
“那你喝了吗？”路亚擦了擦爱丽丝额头上的汗。
“嗯嗯！我喝过啦，姐姐快喝，冰化了就没那么好喝了。”爱丽丝特别高兴，今天她妈妈特意留了一碗绿豆汤给她。
看着难得这么开心的爱丽丝，路亚也笑了起来，她抬起头，一口闷掉了绿豆汤。
“别喝！”
一声怒吼在花园里炸开，满身是血的洛克斯达从墙外翻了进来。
一张鲜血淋漓的扭曲脸庞冲进了她的眼帘，路亚的眼睛如同断电般闪了闪，随后，骤然陷入一片黑暗。
“哗啦。”
路亚手上的碗摔成了碎片，她捂着剧痛的眼睛，跪倒在了地上。
“哐啷。”
空中响起一声惊雷，暴雨倾盆而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鸡腿与绿豆汤（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