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神川会与老奶奶1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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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桑...您是主治医师吗？“齐修捏着传览板木着脸询问道。
“当然~不可能是啦~”顶着一头黑色的蜷曲的头发，少年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接着抬头，像是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事物那样将游戏机啪地拍在了桌子上，撑着桌子唰地站了起来，两眼放光地来回扫视齐修身上挂着的和身边站着的孩子们，“哇！一个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没想到我身边竟然有两个保父角色！”
太宰身上的白大褂随着他的动作从肩头滑落，接着又被他随意地抓着领口裹在自己身上。
他的眼睛因干涩而泛红，不适地眯了起来。
齐修听见他说话时沙哑的声音以及肺部的异响，于是自然手指微动，一缕气悄然钻入了少年的体内。
[温度有点高，再加上肺部积水...是溺水了吗？在这么多黑蜥蜴的看护下？]
太宰是来拿镇痛剂和安眠药的。
“所以，太宰桑进来的时候遇见医生了吗？”
“遇见了哦，”黑发少年乖巧捻着自己耳鬓的头发回答，“他现在正慌里慌张地背着我向森先生打小报告呢，大概。”
镇痛剂是这里最不可能缺少的药品。
他微微侧过头，撇了眼房间一侧立着的药柜，将发丝间粘着的泥沙揉了下来。上次他偷偷溜进来的时候，那里面还锁着一箱止痛片，大部分连塑封都没拆。
太宰漠然地望着齐修，语气平平，“你猜，我能不能拿到药？”
齐修撇了眼刚才太宰看过的柜子，“那得看你要的是什么药。”
“傻子都知道止痛剂不能治病，”齐修一手抱着小银，一手操作着气流将太宰肺里多余的水分、异物和痰液切成碎屑引导到了他的主气道。
太宰本想反驳，但突然喉管一痒，撑着桌子止不住地低头咳嗽了出来。他的手捂住嘴，没让那些污秽落在地上。在连续咳嗽了好几声、情况有所好转后，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叠纸巾。
太宰红着眼睛抬头，看见了皱着眉的齐修。他犹豫了一瞬，便抽过纸巾，仔细地将手擦干净了。
“谢谢...”太宰治哑着嗓子道谢，但并不抬头与齐修对视。
这番咳嗽让他的肺部更加燥热了。
“张嘴。”
“？”太宰怀疑是自己幻听了，缓缓抬头看向齐修。
然后被对方眼疾手快地往自己嘴里塞了颗薄荷糖。
舌头还没来得及顶出那枚糖便感觉到它在飞速融化，太宰放弃挣扎地咂了咂嘴，感到了一股清凉的水流顺着食管流淌进了自己的胃。
但空空如也的胃没有因此绞痛。
反而整个胸腔和腹腔都轻快了许多，原本急促的灼烧般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什么药？还是只是糖？]
太宰眨眨眼睛，试探着再呼吸了几下，仿佛没能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非常小孩子气地扒拉着椅子的前缘，跨坐着前后摇晃了起来，嘴里嘟囔着，“啊～竟然敢给堂堂的太宰大人下药，这么大胆，要是我吃坏肚子怎么办啊~你要怎么赔我啊？果然还是请我吃豪华蟹肉饭比较好吧！”
齐修一边维持着在太宰肺部的“气流手术”，一边无奈地回答，“太宰桑，那只是普通的薄荷糖而已...而且我现在已经没什么钱了，等会儿看完病还要给他们买点日用品。”
他将太宰肺部因水肿而塌陷的肺泡逐一撑开，并在发炎水肿的气道黏膜与管壁之间注入一层极薄的“气垫”，撑开气道辅助呼吸。
但炎症的最终治愈还是需要药物辅助，再加上太宰本身的自愈能力。
“诶～”太宰停止了前后晃动，正在变好的呼吸情况让他有余力去思考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了，不论是中也异常自信的样子，还是面前这个可疑的男人。
[是他教中也的吧，那个橘发小矮人一个人的话，只会立刻去警局揪出那个异能者带给首领而已。]
[初恋情节这么严重吗？还是带着自己的野心呢？]
太宰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这几个孩子，在停顿片刻后语调轻快地开口了，“那个医生也太慢了，”他从座位上跳起身，“我去把他叫回来，然后你在安排好他们后带我去吃晚餐～”
“诶？”齐修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面前的少年就自顾自地推开门找医生去了。
看向了自动带上的门，齐修心累地叹了口气，然后抬手揉了揉龙之介的脑袋，安抚道，“别担心，小银的情况应该不算严重，能治好的，等医生来了就好。”
芥川龙之介点点头，然后犹豫着开口询问，“刚才那个人，就是太宰治吗？”
齐修挑眉，“他很有名？”
“嗯，他带着□□杀了很多人。而且，我听别人说，与其活着落在他手里，不如先一步自我了断......”
“......没想到现实中是那么...随和的人。”
“这样啊，”齐修听到这番评价后的反应是，“那个孩子，其实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吧。”
“诶？”芥川抬头，顶着发间齐修的手发出疑问。
“又不是反社会人格，”齐修将芥川被自己揉乱的发丝心虚地理顺，“如果可以的话，谁又希望自己的手里沾满鲜血呢？”
听到这话的芥川带入自己，也认同地点点头。
走在走廊上的太宰治发出了轻轻的嗤笑，然后摘下了耳机，抬手敲了敲挂有“杂物间”牌子的白色钢制门，“阿喏，已经十分钟了哦~森先生的指示还没结束吗？太慢了哦~”
听着门内颤抖且害怕的“啊啊”的声音，太宰治的心情更差了，他重重地踢了一脚门，“喂，”微微喘气后，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姑且还有个真正的病人在等你，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反正都是按照森先生的指示这样做的吧。”
“给我快点出来治病。”在对着门这么幽幽地说了最后一句话后，他放松了紧握着门把手的手掌。
门内的医生看着印在毛玻璃上的人影渐渐变淡，最后远离消失，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推车上，右手握着的电话里传来了轻笑。
“那就好好地执行命令吧，趁还没暴露。”
接着便是无情的“嘟嘟嘟”的挂断声。
电话跌落在了半开的药箱上，微弱的光从走廊洒进来，药箱侧面，蓝色的墨水印着“鎮痛剤”。
等待片刻，医生拿着几盒药打开了门，然后脚步匆匆地赶上了往回走的太宰治，擦着额头上的汗水鞠着躬，“太宰桑，首领说安眠药不允许给您，镇痛剂只能给一盒，那什么...另外的这一盒是我的赔罪，还请您按剂量服用......请，请务必不要告诉首领。”
“哼嗯~”走廊上的灯不算亮，太宰治接过了这两盒药，“乖乖给不就行了，嘛，快点去吧，你的诊室里还有人在等你治疗。”
“是！”医生连连鞠躬，然后沿着走廊跑回了诊室。太宰治看着他的背影，接着又伸出手按在自己的胸膛。平稳起伏的胸膛以及没有异物感的气道，状态好到连胃部的空虚都能明显感受到了。
[没有因为离开齐修而消失...真不是他的原因吗？]
[不，上次入水后我可是花了好几天才恢复，这次状态不同，唯一的变量也只有他了。]
他又低头看向手里的药，两盒镇痛剂、一瓶泼尼松片，想了片刻，还是揣进了兜里。
[毕竟是自主研发的镇痛剂，比在外面买的要有效果，还是带着好了。]
等他回去的时候，医生正屁股撅着从药柜里拿药，而齐修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有两种不同的药片了。
“怎么，是很麻烦的病吗？”太宰若无其事地靠近了，然后伸手搭在了齐修的肩膀上。
微凉的小手指蹭过了他的后脖颈，但齐修就像没有点感觉一样，很老实地侧过头回答，“啊，小银是受凉再加上吃坏了肚子，应该不麻烦......但医生建议龙之介要到大一点的医院看。”
“这样啊...刚入职就要请假的话会很麻烦哦~”太宰治勾起嘴角，“不过要是能求求我，我倒是可以帮你。”
“那我能帮太宰桑什么忙呢？”
太宰治眯着眼，凑近了齐修的耳边压低声音，“带着这么多小孩住在宿舍很麻烦吧？不如住我家，顺便当我的保姆？”
[诶？！权色交易？！！]在一旁的听着的芥川龙之介攥着拳头，眼睛瞪得大大盯着太宰治，整个人都要变成黑白画风了。
齐修感受着他贴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指，口中唯唯诺诺，“这，不太好吧？”
[啊，果然开始怀疑了...但也不能放着不管啊，精神状态看上去很差的样子。]
“诶~”太宰治这回直接趴在了他的肩膀，暧昧温热的鼻息喷在了他的颈侧，“但我一个人住很可怜诶，又生着病......”
就这样，齐修勉强答应了太宰治的条件，用当一个月的保姆换来了明天就能请假带芥川去看医生的机会、并且这次假期长达一个星期，工资照发。
但当他们站在所谓的“太宰治的家”的门口的时候，就连生着病的小银都搂着齐修的脖子小声吐槽，“这真的不是鬼屋吗？”
表札上确实写着“太宰”，但荒草丛生，大门的锁上都落了灰，二层的独栋，屋子里漆黑、空荡得恐怕连小偷都懒得光顾。
更不要说...身为屋主的太宰治竟然从地上捡起一根铁丝就开始撬锁了。
睡了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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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神川会与老奶奶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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