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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青年与浴室 “嗯~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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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就去享受我最后一天休假的午后了。”
话音未落,甚至没给云雀一个眼神回应的时间,吉田秋已经像一阵自由的风般掠过他身边,顺势推开了宅邸大门。
门外,一辆线条凌厉流畅、如同蛰伏在阳光下的黑色猛兽般的跑车静静地停着,车身反射着冷硬而昂贵的光泽——
正是云雀日常使用的那辆顶级座驾。
吉田秋动作没有丝毫迟疑,极其自然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钥匙不知何时已在他指间灵活地转动了一下,他利落地插入点火孔,发动引擎。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浑厚而充满野性的咆哮!瞬间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在草壁一脸震惊、嘴巴微张几乎要喊出“吉田先生?!”和云雀依旧维持着那份不动如山姿态的目光注视下,
那辆黑色的猛兽如同挣脱了锁链,猛地窜了出去!轮胎在精心铺设的车道上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嘶鸣,留下两道淡淡的橡胶焦痕和飞扬的尘土,
瞬间便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前庭蜿蜒的车道尽头,只留下引擎狂暴的轰鸣声在暖洋洋的空气里久久回荡,如同一声嚣张的告别。
草壁僵在原地,端着云雀外套的手还尴尬地伸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只剩下嘴角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自家恭先生,眼神里充满了“这都行?!”的无声呐喊。
云雀站在原地,面朝吉田秋消失的方向。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挺直如松的背脊和线条冷硬的侧脸上,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如同雕刻的石像,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波澜。
那波澜并非愤怒,更像是一种……被家养的猛禽小小地啄了一口、却又觉得它展翅的姿态理所当然的复杂情绪。
几秒钟的沉默,空气里还残留着跑车引擎的狂暴余韵和橡胶摩擦的焦糊味。
然后,云雀极其轻微地、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他抬手,动作利落地从僵化的草壁手中拿过自己的黑色外套,随意地搭在小臂上。
他没有看草壁,也没有对吉田秋开走他心爱座驾的行为发表任何评论,只是迈开长腿,步伐沉稳如初,朝着停在不远处另一辆更为低调、却同样散发着不容忽视气场的黑色轿车走去。
低沉的声音,如同最终确认领地主权的、不容置疑的印章,清晰地落在草壁耳边:
“随他。”
草壁看着云雀走向那辆车、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挺拔背影,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还残留着嚣张轮胎印和焦糊味的车道,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
他用力抹了把脸,最终只能对着空气,发出一声极其无奈的、饱含着“果然只有吉田先生敢这么干而且恭先生居然真由着他”的复杂叹息。
阳光依旧明媚,宅邸依旧安静,只是门口少了一头咆哮的黑色猛兽。
....................
傍晚。
引擎的低吼在车库中平息。
吉田秋推开车门,傍晚微凉的风带着庭院草木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车内的暖意和海风留下的微咸。
他摘下墨镜,随手挂在上衣领口,步履轻快地穿过庭院,走向灯火通明的主宅。
玄关感应到他的靠近,无声滑开。
客厅里亮着柔和的暖光,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晚餐香气。
云雀已经坐在了主位上,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熨帖的黑色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纽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那枚黑曜石戒指。
他面前的餐盘已经摆好,似乎刚到不久,正在用湿毛巾擦拭手指,动作带着一贯的冷冽优雅。
吉田秋脱下风衣递给无声出现的草壁,自己拉开云雀对面的椅子坐下,整个人更显慵懒。
“回来了。”
云雀放下毛巾,拿起刀叉,语气平淡得如同陈述一个事实,目光并未离开眼前的餐点,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去哪了?”
“嗯。”
吉田秋也拿起餐具,开始切割盘中的小羊排,动作流畅优雅,仿佛在演奏某种乐器。
他咽下一口鲜嫩多汁的肉,才抬眼看向对面的云雀,唇角自然地弯起一个弧度,声音带着午后阳光和海风浸润过的轻松惬意:
“去海边坐了一会。”
他顿了顿,叉起一小块配菜送入口中,咀嚼着,那双桃花眼在餐厅温暖的灯光下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微微歪头,视线越过云雀,落在他身后如同影子般侍立的草壁哲矢身上,笑意加深,带着点故意拱火的意味,清晰地说道:
“嗯~能看到恭弥查岗的样子,”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欣赏着云雀握着刀叉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以及草壁瞬间变得更加恭敬,或者说僵硬的站姿,
“好像也很好玩的样子,是吧,草壁?”
草壁哲矢只觉得头皮一紧,他保持着标准得体的站姿,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听见那个要命的问题,
只是极其轻微地、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地垂了垂头,仿佛在检查地板是否光洁如镜。
他一个字都不敢接,内心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在云雀先生面前提“查岗”……吉田先生您真是……一如既往地敢在老虎嘴边拔毛!
云雀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深邃的凤眸如同浸了寒潭水,冷冷地扫过吉田秋那张带着狡黠笑意的脸,
最后,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棱,落在了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草壁身上。
空气瞬间凝滞了几秒。
草壁的后背几乎要渗出冷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带着无声的、绝对的压迫感。
云雀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盘中的食物,动作恢复了之前的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冰冷的注视只是错觉。
他切下一块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着,直到咽下,他才重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玉盘上:
“看来是太闲了。”
这句话没有主语,语气平淡,却像一句最终宣判,也隐隐指向了被无辜卷入的草壁——
吉田秋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他仿佛完全没听出话里的警告,反而心情很好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晚餐的暗流在甜品的香气中暂时平息,
但吉田秋那句带着火花的“查岗”和云雀那句冰冷的“太闲了”,如同未燃尽的火星,闷闷地藏在余烬里。
草壁在后续的用餐时间里,几乎把自己站成了一尊没有呼吸的雕塑,直到吉田秋放下餐巾,带着海边放松后的慵懒气息先行离席上楼。
二楼的主卧套房内,巨大的独立浴缸占据一角。
热水蒸腾起氤氲的白雾,空气里弥漫着高级浴盐清冽的松木与雪松气息。
吉田秋整个人沉在温热的水中,只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和锁骨。
绵密的白色泡沫像蓬松的云朵,尽职尽责地覆盖在水面,将水面以下的一切包裹在朦胧的暖昧之中。
他闭着眼,头枕在光滑的浴缸边缘,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角,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热水的包裹下渐渐松弛。
浴室门被无声地推开,打破了这片宁静的水汽王国。
吉田秋似乎并未完全放松警惕,在门开的瞬间,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隔着朦胧的水雾,看向门口。
云雀恭弥走了进来。
他显然刚在隔壁淋浴过,微湿的黑色短发有几缕不羁地垂落额前,水珠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滚落,消失在敞开的浴袍领口深处。
那件深色的丝绒浴袍松散地系着,露出紧实、线条流畅的肌肤,白哲又微密,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带着刚被热水冲刷过的湿润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向浴缸,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浴袍的系带上。
“你……”
吉田秋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因为泡澡而带上了几分温软的沙哑。
他看着云雀的动作,后面的话却像被这满室的水汽堵在了喉咙里,他微微直起一点身体,水波晃动,泡沫也随之荡漾。
云雀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深色的浴袍如同羽翼般滑落,堆叠在脚下昂贵的地面上。
他抬起长腿,跨入浴缸,动作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
温热的水位因为新的侵入者而迅速上升,水面剧烈地晃动,拍打着浴缸壁,发出哗啦的轻响。
那些原本安稳覆盖在吉田秋身上的泡沫云层被剧烈搅动,一部分被激荡的水流冲散,
另一部分则被推向吉田秋的身体,紧紧吸附在他的皮肤上。
云雀在吉田秋对面坐下,他身体向后靠,手臂随意地搭在浴缸边缘,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穿透氤氲的水汽,精准地锁定了对面的人。
他的目光并非直白地向下探视,而是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仿佛能穿透一切的审视感,缓缓扫过吉田秋被泡沫和水珠点缀的颈项。
最终停留在那片被泡沫和水波搅动得光影迷离的水面以下区域。
那目光沉静,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极具穿透力的压迫感,仿佛在无声地描摹着被遮掩的轮廓。
“怎么了?”
云雀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在这狭小湿润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戏谑,像是在逗弄一只因为领地突然被侵占而微微炸毛、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的猫。
吉田秋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和温度,他几乎能想象出对方在脑海中勾勒的画面。
一种微妙的、混合着被看穿的窘迫和被挑衅的恼意的情绪悄然升起,他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肩膀,尽量让表情显得无动于衷。
“没事。”
吉田秋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慵懒,但仔细听,能察觉到底层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他刻意地侧过头,视线投向浴缸边缘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落,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花纹。
“你洗你的澡。”
他补充道,语气尽量显得随意,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试图将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和此刻空气中无形的张力一笔带过。
然而,就在他侧头、喉结暴露在暖黄光线下的那一刹那,那块凸起的软骨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一个小小的吞咽动作,一个暴露了主人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的、生理性的破绽。
水珠顺着他优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凹陷处,又缓缓滚入被泡沫覆盖的深处。
浴室里只剩下水波轻轻荡漾的声音,以及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比热水更滚烫的暗涌。
云雀的目光掠过吉田秋刻意避开的侧脸,落在那微微滚动的喉结上,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见的、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水面,仿佛真的只是来安静地泡个澡。
但水面下,他的腿在水中舒展,不经意地靠近了对面那片动荡的白色泡沫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