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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青年与夜谈 “辛苦你 ...

  •   “再废话,落地第一项训练就是把你挂总部钟楼上当靶子。”

      吉田秋立刻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但那双桃花眼里依旧盈满了笑意,带着点小得意和对即将到来的地狱的无奈认命。

      螺旋桨的轰鸣声逐渐被意大利西西里岛特有的、带着咸腥海风的宁静取代。

      巨大的彭格列总部古堡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哥特式的尖顶刺破深蓝天幕,月光在古老的石墙上流淌,投下森严而神秘的影子。

      直升机平稳降落在专用停机坪上。

      短暂的休整后,夜深人静,总部深处,十代目首领的私人套间内。

      柔和的壁灯驱散了古堡的冷硬,营造出难得的温馨。

      吉田秋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深色睡衣,毫无形象地瘫在阿纲那张宽大得惊人的首领级大床上,占据了相当一部分空间。

      阿纲则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看着吉田秋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眼中是纯粹的放松和暖意。

      “……然后呢?”阿纲轻声问,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你刚才说考上了R大?还是主修钢琴?”

      他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一个在刀尖上舔血、能把匕首玩出花来的顶级杀手,主修钢琴?

      这反差实在太大。

      吉田秋侧过身,手肘支着床面,托着下巴看向阿纲,桃花眼里闪烁着回忆和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光芒。

      “是啊,R大,艺术学部,钢琴演奏系。”他晃了晃手指,仿佛指尖还残留着琴键的触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自己都没想到。”

      他笑了笑,带着点自嘲,

      “本来只是想随便选个地方洗白身份,方便接点干净的单子,顺便……嗯,完成一下惠子阿姨的夙愿,她总说我以前在钢琴店乱弹琴有点天赋。”

      “结果呢?”

      阿纲追问,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他无法想象弟弟坐在钢琴前的样子。

      “结果?”吉田秋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入学摸底考,被教授揪着耳朵骂了整整一小时,说我的指法全是野路子,简直是对琴键和艺术的亵渎。”

      他模仿着老教授吹胡子瞪眼的腔调,惟妙惟肖。

      阿纲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怕吵到隔壁:“噗……然后呢?”

      “然后?”

      吉田秋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属于他这个身份特有的桀骜和狠劲,

      “我这人吧,最讨厌被人说不行,尤其是……在技巧方面。”

      他刻意加重了“技巧”二字,带着点冷酷意味。

      “他说我野路子?行啊,那我就用最正统、最严苛的方式练给他看,每天练琴十小时起步,雷打不动;手指磨破了,缠上绷带继续弹;手腕酸得抬不起来,冰敷完接着练。

      那些枯燥的哈农、音阶、练习曲……我练得比战斗技巧还狠。”

      他语气平淡,但阿纲却能想象到那近乎自虐般的训练强度,对弟弟而言,这恐怕比任何刺杀任务都更具挑战性。

      “三年。”

      吉田秋伸出三根手指,在阿纲面前晃了晃,

      “只用三年,我把那些所谓天才十几年打下的基础,硬生生啃了下来;大二下学期,校内选拔赛,我弹了一首李斯特的《钟》。”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锐利的专注,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舞台,

      “就是那首号称钢琴演奏试金石的炫技狂魔曲,当时整个音乐厅都炸了,教授的表情……啧,精彩得值得我回味一辈子。”

      阿纲听得入神,仿佛能看到聚光灯下,弟弟穿着剪裁合体的礼服,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翻飞如电,台下是震惊到失语的观众和评委。

      那个画面与他记忆中用匣武器高强度和火炎,与里包恩对战的阿秋形成一种奇异而震撼的张力。

      “后来呢?成了新星?”

      阿纲追问,语气里带着兄长的骄傲。

      “嗯。”

      吉田秋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带着点理所当然,

      “比赛拿奖,音乐会邀约,媒体吹捧……什么‘横空出世的钢琴天才’、‘技巧与激情完美融合的新星’之类的名头就砸过来了。”

      他耸耸肩,语气带着一丝疏离,

      “挺没意思的,聚光灯太亮,规矩太多,粉丝太吵,还不如接个干净利落的单子来得痛快。

      所以,也就偶尔露个面,维持一下这个表面身份的光鲜,大部分时间,还当是影子更自在。”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阿纲却能感受到那份刻意的疏远。

      钢琴是他的成就,是他的面具,但并非他灵魂的全部归属,他骨子里依然是那个游走于暗影、追求高效和自由的顶级杀手。

      “不过,”

      吉田秋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带着暖意的笑容,

      “赚的钱是真不少,音乐会出场费、唱片分成……比刀口舔血稳定多了,我给田中叔和惠子阿姨在R大附近的郊区买了栋带院子的小别墅,带着他们和爱子一起搬了过去,远离了以前的是非地。

      爱子那丫头,还缠着我教她弹琴呢,小手在琴键上乱按,笑得咯咯的……”

      他眼神温柔下来,那是提到真正在乎的人时才会流露的神情。

      阿纲静静地听着,心中百感交集。

      欣慰于养父母和妹妹的幸福安稳,骄傲于秋在截然不同的领域取得的惊人成就,又带着一丝心疼——

      他知道秋这三年必然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无论是练琴还是维持双重身份。

      他放下牛奶杯,伸出手,用力揉了揉吉田秋柔软的黑发。

      “辛苦你了,阿秋。”

      阿纲的声音低沉而真挚,带着兄长独有的疼惜,

      “真的……做得太棒了!田中叔他们一定很幸福,爱子也一定很喜欢你这个钢琴家哥哥。”

      吉田秋被揉得脑袋晃了晃,却没有躲开,反而像只被顺毛的猫,微微眯起了眼睛,享受着这久违的相聚。

      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兄长的夸奖。

      “那你呢,阿纲?”

      吉田秋忽然反问道,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向已经成为彭格列十代目的兄长,

      “这九年……不轻松吧?里包恩那家伙,是不是变着花样操练你?守护者那群问题儿童,没把总部掀了?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促狭,

      “恭弥那个家伙,除了咬杀之外,有没有给你添别的麻烦?”

      吉田秋那句带着促狭的“恭弥那个家伙”,以及后面毫不掩饰的亲昵称呼,让阿纲刚喝下去的牛奶差点呛进气管。

      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羞的,纯粹是条件反射的紧张和对云雀前辈深入骨髓的敬畏。

      “咳!咳咳!阿秋!”阿纲好不容易顺过气,压低声音,带着点惊恐地看向自家弟弟,“你……你别乱叫啊!”

      他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下,仿佛云雀恭弥会从厚重的窗帘后面或者古董衣柜里突然出现一样。

      看着兄长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吉田秋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桃花眼里全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光芒。

      “怕什么?他又不在这里,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朝阿纲眨了眨眼,“他对我……嗯。”

      阿纲的表情复杂。

      欣慰阿秋有爱的人了,又胃疼对象是那位人间凶兽。

      “话是这么说……”

      阿纲揉着太阳穴,决定切入正题,语气带着真切的关切,

      “但是……阿秋,你……确定了吗?选他?”

      他小心翼翼地问,“云雀学长他……追求的是强者,跟他在一起……会不会太辛苦了?”

      吉田秋脸上的戏谑沉淀下去,化为平静而坚定的温柔,他坐起身,面对阿纲,桃花眼在灯光下清澈明亮。

      “嗯,确定了。”

      吉田秋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阿纲,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是云雀恭弥,是人间凶兽,只信奉弱肉强食,他喜欢强者,这点毋庸置疑。”

      他眼中锐光一闪,

      “而我,也愿意为了站在他身边,更为了自己,不断变得更强,这是我们彼此认可的方式。势均力敌,是靠实力打出来的。”

      阿纲心头微震,感受到阿秋的决心和骄傲。

      这些琐碎的生活细节,与阿纲认知中冷漠孤高的云雀形成强烈反差,让他震惊得说不出话。

      “所以啊,阿纲,”吉田秋看着兄长,眼神温和而坚定,“别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和他在一起,很安心,很自在。这就够了。”

      阿纲听着,心中的担忧如薄雾消散,长长舒了口气,露出如释重负又欣慰的笑容。

      “那就好……”

      他声音微哽,用力抱了抱吉田秋的肩膀,“阿秋……只要你幸福,就好。”

      他松开手,想放点兄长的狠话,“云雀前辈……他要是敢欺负你,我这个当哥哥的……呃……”

      想到找云雀算账的场景,阿纲瞬间怂了,胃抽痛了一下。

      吉田秋看着阿纲想放狠话又怂的样子,忍不住笑,用力回抱:“行啦!有这份心就够了!真要打,我自己搞定!”

      他拍拍阿纲的背,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要分享心底最深处的情感,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悠远而坦诚。

      “阿纲,”

      吉田秋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回溯时光的认真,

      “其实……这条路,也不是一开始就顺理成章的,从他十四岁时主动盯上我,像只发现有趣猎物的孤狼开始,我就隐隐感觉到那种不同寻常的吸引力,但本能地抗拒过。

      他太……纯粹,纯粹到眼里只有强弱,只有战斗的愉悦。”

      “后来,指环战前,我主动站出来当他的家庭教师……”

      吉田秋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被单上划过,仿佛在描绘过往,

      “那时候,与其说是帮他,不如说是在和自己较劲,我想看看,这个家伙到底能为了感兴趣的事物坚持到何种地步,可能也想证明,我并非只能被他盯上,我也可以站在与他平等的位置,甚至……引导他。”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结果嘛,你也知道,过程相当惨烈,但效果……意外地好。

      看着他一点点理解彭格列指环的意义,看着他战斗风格在保留凶性的同时更加收放自如……那种参与感和成就感,很特别。”

      “再后来……”

      吉田秋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站在灯塔顶端的少年云雀,海风吹拂着他墨色的发丝,深沉的凤眸里映着无边无际的海,

      “……那次意外,我不小心带着他,穿越回了我们原本的世界,回到了那个海岛,回到了……我原本的‘现实’。”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关于过去、身份和最深秘密被窥探的混合体。

      “整整两天。”

      吉田秋的声音很轻,

      “那两天……太特别了,没有彭格列,没有□□,没有这边里世界的一切,只有那座海岛,那个灯塔,还有……他。

      他看着那个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世界,看着那些平凡的街道、普通的建筑,看着那些对我而言意味着过去和真实的东西……”

      吉田秋的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带着点对“阿春”的控诉:

      “然后,麻烦就来了,你住的那个房间,有家庭教师漫画,还有一本花里花俏的耽美漫画,被他看到。”

      “阿秋!”阿纲发出一声哀嚎,瞬间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别……别说了!!”

      他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被云雀前辈看到那种东西?!还是耽美漫画?!这比被XANXUS轰一炮还可怕!

      “不过,那两天也不全是惊吓。”

      吉田秋的声音柔和下来,

      “我带他去了岛上的灯塔,站在最高处,看着那片我看了无数次的海。

      海风很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但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得像永远不会弯曲的标枪,目光投向无垠的海平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还带他在岛上的小街小巷里转了一圈,他看着那些对他而言陌生又平凡的景象,眼神里没有嫌弃,只有一种纯粹的观察,像是在理解一个全新的样本。”

      他顿了顿,嘴角带着一丝怀念的笑意,

      “那感觉……很奇妙,像是在向最重要的人展示自己最隐秘的根。”

      “但是……”吉田秋描述的声音低沉下去,,“就在我们回来的当晚,我体内的东西……发作了。”

      阿纲猛地从枕头里抬起头,脸上瞬间褪去了羞红,只剩下紧张和担忧:

      “后遗症?!是组织注射的那种……增强体质药剂的副作用?”

      “嗯。”

      吉田秋闭了闭眼,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股撕裂般的剧痛,

      “毫无预兆,突然爆发,那种疼痛……像是要把骨头一寸寸碾碎,我当时以为自己又要忍受一轮疼痛.....”

      他睁开眼,看向阿纲,眼中带着一种深刻的感激和……别样的情愫,

      “是他。”

      “那个时候回来的穿越通道突然开了,我无法行动,是他将我带回了这个世界,带回了你的身边。“

      阿纲听得屏住了呼吸,他能想象到那一刻的惊心动魄。

      云雀前辈……竟然为了救阿秋,做到了这种地步?!

      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个云雀前辈做的事。

      “后来……就是那场战争了。”

      吉田秋的声音染上了硝烟的气息,

      “对抗白兰,密鲁菲奥雷……那场席卷一切的噩梦,我本想按照未来的计划留在白兰身边。”

      他抬手,手腕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冰冷的束缚感,

      “但他用行动告诉我,他不接受,他用小卷化作的初代的手铐,把我带回了你们身边。”

      “那时我明白了,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我不能再消失,不能再把自己置于他视线之外的险境。”

      “所以,阿纲,”

      吉田秋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回溯时光的穿透力,最终凝聚成无比清晰的认知,

      “当一切尘埃落定,我们终于打败白兰,回到了十年前的并盛……站在那片熟悉的土地上,看着劫后余生的天空,我才真正的去梳理这一切。”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4章 青年与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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