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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少年与命运线 吉田秋的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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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被拉长,又或者是他混乱的思绪在瞬间回溯了太多。
并盛校门口,初遇,那个穿着笔挺校服、臂戴风纪袖章的身影,如同巡视领地的孤高猛禽。
清冷的视线扫过,带着对一切草食动物的不屑。
然后,是那双骤然锁定了猎物的凤眸——纯粹的战意,他那时只觉得这学长麻烦得令人头疼。
风纪委办公室和天台,被迫约战,和云雀用短刀对战。
指环战前夕。
自己主动站出来,说要当他的家庭教师。
不小心带他回到自己的世界,那场混乱的时空穿梭……当自己最大的秘密——穿越者的身份——
在这个世界最敏锐的掠食者面前无所遁形时,那种心脏被攫紧的恐慌感至今记忆犹新。
然而,预想中的审视、质疑甚至毁灭并未降临。
云雀的反应……是沉默,是更深的探究,是一种仿佛“原来如此,难怪有点意思”的了然。
他没有把自己当成异类或威胁,更像是……发现了一件更复杂、更值得研究的藏品?
那份意外的接纳,在当时的混乱中,竟成了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未来战场。
白兰的纠缠,意识沉沦时,就在那一片混乱的、即将被黑暗吞噬的边缘……
是他的云炎撕裂了白兰的精神链接,击碎了缠绕的精神触须。
那个孤高的身影挡在了他和白兰之间,没有多余的言语。
回忆的碎片如同高速旋转的万花筒,在缺氧和震惊的余波中激烈碰撞、重组。
初遇,熟悉,生死相托。
这几个词如同沉重的砝码,重重砸在吉田秋混乱的心湖上,激起了巨大的波动。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和云雀恭弥之间那条线,在数次战斗、试探、秘密的共享和生死的交托中,早已变得模糊不清,缠绕成了某种更复杂、更难以定义的存在。
荒谬感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看着眼前这张依旧带着探究和绝对掌控欲的脸,看着那近在咫尺、刚刚才对他进行了一场“实践教学”的薄唇……
突然,一丝极淡、极复杂的笑意,不受控制地从吉田秋的唇角漾开,那笑意很浅,转瞬即逝,却清晰地映入了云雀专注审视的凤眸中。
它并非愉悦,也非嘲讽,更像是一种对自己、对眼前这荒谬绝伦又无法挣脱的境遇,一种彻底的、带着点苦涩和自嘲的……认命?
他轻轻地、几乎是无声地,从被吻得微肿的唇间,吐出一句低语,带着一丝喘息未定的沙哑,和一种洞悉了某种疯狂本质的了然:
“我真是疯了。”
——余音尚未消散在两人之间灼热的空气里。
下一秒,云雀便看到那双原本低垂避开的深棕色桃花眸,猛地抬起!
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如同风暴中心——有认命的苦涩,有孤注一掷的决然,甚至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温柔?
就在云雀那双探究的凤眸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眼神变化而微微眯起的刹那,吉田秋动了!
他那只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快如闪电般抬起,猛地揪住了云雀胸前那件白衬衫的衣领!力道之大,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瞬间将云雀那掌控一切的姿态撕开了一道裂口!
云雀的身体有极其细微的一僵!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纯粹的惊愕!
他完全没料到吉田秋会在此刻、以这种方式发起反击,那是一种超出了他所有掌控预期的行为。
然而,吉田秋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揪住衣领的手猛地向下一带,同时,吉田秋微微仰头;
没有云雀那种带着研究性质的探索,也没有之前蜻蜓点水的试探。
吉田秋的唇,带着一种破开一切犹豫和自嘲的决绝,却又在落下的瞬间,化为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小心翼翼的温柔,覆盖上了云雀紧抿的薄唇。
这个吻,与之前所有的都截然不同。
它是主动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却又在接触的瞬间,柔软得像一片飘落的樱花。
吉田秋的唇瓣带着微凉的温度和刚刚被蹂躏过的轻微肿胀感,轻轻地、试探性地贴合着云雀的唇形。
没有深入,没有掠夺,只有一种纯粹的、带着献祭般意味的触碰和厮磨。
那是一种极其笨拙却又无比真诚的温柔,像初春融化的雪水,带着生涩的凉意,却又蕴含着足以穿透冰层的暖流。
云雀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那双总是燃烧着探究欲或掌控欲的凤眸,此刻因这猝不及防的、完全超出他经验范畴的袭击而罕见地睁大了!
惊愕如同实质的冰层,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思维和反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揪住自己衣领的手指带着细微的颤抖,能感受到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眸里翻涌的复杂情绪,更能感受到唇上那小心翼翼、带着生涩的温柔触感……
这感觉……太陌生了!
不是挑衅,不是反抗,也不是他定义的训练……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被温柔包裹的冲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吉田秋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微微颤抖,全心全意地、笨拙地维持着这个主动的、温柔的吻。
终于,在云雀大脑一片空白的当口,吉田秋结束了这个短暂却足以颠覆一切的吻。
他猛地松开了揪着云雀衣领的手,身体微微后撤,拉开了些许距离。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那双深棕色的桃花眸里水光潋滟,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里面交织着刚刚孤注一掷的冲动、结束后的羞赧,以及一丝……尘埃落定般的释然。
他微微喘息着,抬起眼,目光笔直地撞进云雀那双依旧凝固着巨大惊愕、尚未完全恢复焦距的凤眸深处。
然后,吉田秋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极复杂,却又带着某种奇异安抚意味的弧度,他用那还带着喘息、微微沙哑的嗓音,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看……我好像……也没那么不会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云雀死寂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没那么不会了”——这轻飘飘的五个字,像一把无形的钥匙,精准地插进了云雀被巨大惊愕锁死的思维中枢!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云雀恭弥,那个永远掌控一切的少年,如同被最高阶的石化咒击中,彻底僵立在原地。
那张俊美冷硬的脸上,所有惯有的探究、掌控欲甚至一丝丝尚未消退的惊愕,都被一种更深沉、更彻底的凝滞所取代。
时间仿佛在他周身冻结,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停滞了轨迹。
吉田秋那句话带着喘息、微哑,却又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棱的陨石,狠狠砸进了他因那个猝不及防的、生涩又温柔的吻而陷入短暂空白的意识海深处!
没那么不会了?
这轻飘飘的五个字,精准无比地刺穿了云雀所有引以为傲的掌控!
它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吉田秋刚才那个主动的、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和笨拙温柔的吻,并非一时冲动,而是……一次成功的实践?
一次对他云雀恭弥所主导的吻技训练的……成果展示?!
意味着他云雀恭弥,刚刚被自己“教导”的对象,以一种完全颠覆他预期、超出他掌控的方式,反过来验证了教学成果?!
并且,用行动和言语,宣告了他没那么不会了?!
荒谬!
荒谬绝伦!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冰火交织的冲击感瞬间席卷了云雀的神经末梢!那是一种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无法归类的“反杀”点燃的兴奋和探究欲!
他的手指此刻垂在身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森冷的白色,细微地颤抖着。
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如同被投入了熔岩的寒潭,表面的冰层在寸寸龟裂,底下是翻滚咆哮的、足以焚毁一切的赤金色火焰!
瞳孔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钉在吉田秋脸上,仿佛要用目光将他脸上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灼烧殆尽,剖析出这胆大包天行为的每一个分子结构!
吉田秋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份足以将他灵魂都碾碎的压力,他微微后撤的身体还保持着一点距离,胸膛因为刚才主动的吻和那句宣言而急促起伏,脸上带着未褪的红晕和水汽氤氲的眸光。
但在云雀的注视下,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背脊,那双深棕色的桃花眸迎视着对方,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
有孤注一掷后的决然,有面对风暴的紧张,甚至……还有一丝几乎被淹没的温柔。
空气被两种极致的力量无声地撕扯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达到顶点,仿佛下一秒就会引爆一场风暴的时刻——
云雀动了。
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态,抬起了那只还残留着对方指温的手。
他的目光,从吉田秋的眼睛,一寸寸地、滑落到对方那刚刚才主动吻了他、此刻还微微红肿湿润的唇瓣上。
然后,云雀的指尖,带着一种仿佛触摸未知物质般的、极致的专注和好奇,极其缓慢地、轻轻地……点在了吉田秋的下唇中央。
那触碰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
吉田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云雀的指尖停留在那里,没有移开,也没有用力,他只是感受着指腹下那柔软、微肿、带着奇异温度的触感,感受着吉田秋因他触碰而瞬间绷紧的呼吸。
那双燃烧着熔岩的凤眸,死死锁住吉田秋因这触碰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云雀的薄唇,极其缓慢地张开,声音不再是之前的低沉沙哑或蛊惑,
而是变成了一种全新的、带着金属摩擦般质感的语调:
“没……那……么……不……会……了……?”
他逐字重复着吉田秋的宣言,语速慢得如同凌迟,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压和审视。
“很好。”
云雀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有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如同锁定猎物要害般的……极致兴趣。
“吉田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宣告,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将对方牢牢捆缚,指尖在那微肿的唇瓣上加重了力道,留下一个清晰的、带着占有和验证意味的印记,
“你的进步……需要更严格的验证。”
他微微倾身,灼热的气息裹挟着风暴,再次将吉田秋完全笼罩。
.............
冰凉的自来水泼在脸上,激得吉田秋一个激灵。
他双手撑在洗漱台边缘,微微喘息着,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脸颊还残留着不自然的红晕,尤其是嘴唇……吉田秋的指尖带着一丝自嘲的颤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那里清晰地残留着被反复蹂躏后的肿胀感,甚至能看出比平时更饱满的轮廓,唇角似乎还有一点极其细微的破皮——
那是某个失控瞬间,被对方犬齿擦过的证据。
这副样子要是被渡边叔或者阿瑞看到……吉田秋闭了闭眼,几乎能想象出那副画面。
麻烦,无穷无尽的麻烦。
“啧。”
一声低低的、带着浓浓倦意和懊恼的轻啧从喉咙里溢出,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沉静锐利。
他抬起手,指尖萦绕起极其细微、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青色雾气,如同最精密的画笔,轻轻拂过自己红肿的唇瓣。
冰凉的气息渗透皮肤,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随即是麻木的舒适感。
镜中,那过于引人遐想的红润和肿胀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退。
几秒钟后,镜子里呈现出的,只是一双色泽略显淡薄、带着些许干燥的唇,再无半分旖旎的痕迹。
连那点细微的破皮,也被雾气悄然修复,只剩下一点不易察觉的平滑。
完美。
技术层面的完美。
吉田秋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也扯出一个毫无破绽的、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弧度。
很好,幻术的伪装天衣无缝,足以应付任何审视。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目光扫过镜中自己那双深棕色的桃花眸。
那里面,刚才强行压下去的复杂情绪,如同沉渣般再次泛起——
云雀最后那句带着兴趣和占有欲的“需要更严格的验证”,还有那个猝不及防被他主导的、带着孤注一掷温柔的吻……种种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回。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吐槽欲瞬间冲垮了刻意维持的平静。
吉田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带着浓浓疲惫和自嘲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幻术消耗的炎力,用来遮掩这种“教学事故”的痕迹……我大概真是疯了,而且疯得很有性价比。”
他顿了顿,看着镜中自己那双因为使用幻术而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出他此刻内心的抓狂。
“下次他再搞这种验证,我是不是该提前收点精神损失费?”
吉田秋拉开洗漱间的门,带着一身清凉的水汽和强行压下去的复杂心绪,重新踏入房间,视线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倚在门框边的身影。
云雀恭弥依旧穿着那件被吉田秋揪得有些发皱的白衬衫,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看似慵懒,但那道落在吉田秋身上的目光,却如同实质的探照灯,带着穿透性的审视,仿佛要将他刚刚在洗漱间里那点自嘲和吐槽都挖出来。
吉田秋心头那股刚被冷水浇下去一点的烦躁和荒谬感,“噌!”地又冒了上来。
他停下脚步,微微扬起下巴,深棕色的桃花眸里瞬间覆上一层薄冰般的清亮光泽,那是幻术使用后的余韵。
他唇角勾起一个极其标准的、带着浓郁社交意味的假笑,声音清亮,咬字清晰,却字字带着无形的刺:
“该下楼了,云雀……”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那个停顿里充满了酝酿好的恶意。
“……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