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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吉田少年与开导 “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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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盛中学,午后。
午后的阳光带着灼人的热度,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并盛中学宽阔的绿茵场上,体育课的喧嚣取代了教室的沉闷,男生们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足球对抗赛。
吉田秋奔跑着,试图将昨天那个充满血腥味的亲密接触抛在脑后,汗水沿着额角滑落,带着咸涩的气息,似乎能冲刷掉唇上幻术掩盖下那点微妙的刺痛感。
他将所有情绪都灌注在脚下的足球上。
“这边,吉田!”
山本武爽朗的声音传来,一个漂亮的传球滚到吉田秋脚下。
机会不错!吉田秋眼神一凝,身体微微后倾,蓄力,右脚猛地抽射!
砰!
足球化作一道白光,带着远超预期的速度和力量,呼啸着……直直飞过了球门横梁,甚至越过了高高的防护铁丝网,消失在网外的绿化带里。
“啊……”
山本武张了张嘴。
“喂!吉田!你也太用力了吧!”
狱寺隼人不满地叉腰喊道,对着跑动中的泽田纲吉抱怨,
“十代目您看!这家伙肯定走神了!快去捡回来!别磨蹭!”
泽田纲吉无奈地笑了笑:“好啦好啦,狱寺,阿秋他也不是故意的……”
吉田秋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刚才那一脚,确实带着点发泄的意味。
他喘了口气,抬手抹掉下巴上的汗珠,认命地朝着足球飞出的方向跑去。
铁丝网外是教学楼侧面的一片小树林和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吉田秋拨开低垂的枝叶,很快在几丛茂密的冬青后面发现了那个静静躺着的足球。
午后的阳光被树叶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他身上,带来一丝短暂的宁静。
他弯腰,伸手去够那个沾了些草屑的足球。
就在他抓住球,直起身的瞬间——
一阵整齐划一、带着纪律性压迫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耳中。
吉田秋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僵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稀疏的灌木枝叶。
只见小径上,云雀恭弥正带着草壁哲矢和几个标志性飞机头的风纪委员巡视而过,云雀走在最前方,黑色的制服外套随意地披在肩上,双手插在裤袋里,步伐从容不迫,带着一种巡视领地的绝对掌控感。
似乎是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云雀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那双狭长而清冷的凤眸,精准的穿透了枝叶的间隙,瞬间锁定了正抱着足球、略显狼狈地站在灌木丛后的吉田秋。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那一秒被无限拉长。
阳光刺眼,而云雀的目光深邃,更带着一种穿透表象的锐利。
他的视线,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审视所有物的意味,落在了吉田秋的脸上。
那目光仿佛有实质的重量,缓慢地扫过他的眉眼,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他微微抿起的唇上。
吉田秋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那目光狠狠攥住!
唇瓣上,昨天被咬破的地方,那被幻术完美覆盖的伤口,在云雀的注视下仿佛瞬间灼烧起来,幻术构筑的平静假象摇摇欲坠。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对方指腹狎昵按压的刺痛和那句冰冷的“标记还没干透”。
云雀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冷峻疏离的模样。
但他的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却让吉田秋瞬间头皮发麻的……了然和玩味。
仿佛在无声地说:
我知道那里有什么,我的“标记”。
那目光停留的时间不过短短一瞬,却让吉田秋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他抱着足球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跟在云雀身后的草壁哲矢也看到了吉田秋,他的目光在吉田秋怀里的足球和自家委员长之间快速扫过,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云雀无形的气场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只是微微低下了头。
其他风纪委员则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云雀没有再停留,仿佛只是随意瞥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学生,他收回目光,脚步未停,继续沿着小径向前走去。
草壁等人立刻跟上,整齐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直到那黑色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转角,吉田秋紧绷的身体才猛地松懈下来,后背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午后的阳光依旧炽热。
他下意识地用舌尖舔了舔下唇内侧——幻术掩盖下的伤口似乎真的又开始隐隐作痛。
云雀……他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仅仅是路过?还是……一种无声的确认?
“喂——!吉田!找到没有啊?快点!十代目还在等你呢!”
狱寺不耐烦的催促声再次从球场那边远远传来,彻底打断了吉田秋混乱的思绪。
吉田秋猛地回过神,低头看了看怀里沾着草屑的足球,又抬头望了望云雀消失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和唇上那该死的幻痛,抱着球,脚步有些沉重地拨开灌木,朝着喧闹的绿茵场走去。
“抱歉,久等了。”
他将球抛回场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哦!回来就好!”山本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那一脚力气真大啊,秋!”
泽田纲吉也关心地问:“没事吧,阿秋?没被灌木划到吧?”
“没事。”
吉田秋扯出一个笑容,努力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球场上,
“继续吧!”
下半场,吉田秋踢得异常投入,仿佛要将所有杂念都通过奔跑和对抗甩掉。
他不再刻意回避身体接触,拼抢也更加积极,汗水浸透了运动服,心跳在激烈的对抗中加速,唇上的刺痛似乎真的在纯粹的体力消耗中被暂时遗忘了。
最终,他们这一队凭借着山本的一记刁钻射门赢得了比赛。
“赢了!”
狱寺兴奋地喊道,暂时将对吉田秋的抱怨抛到了脑后。
“干得漂亮,大家!”
泽田纲吉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吉田秋和其他人击掌庆祝,脸上带着运动后的潮红和些许真实的畅快。
阳光、汗水、队友的欢呼……这一切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校园生活,似乎将昨夜那场充满血腥味的“亲密接触”推远了。
然而,这份短暂的轻松并未持续太久。
回到教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当课堂的讲解声在耳边响起,身体因运动后的疲惫而放松下来时,思绪便不受控制地开始飘散。
老师的声音渐渐模糊,窗外树叶的沙沙声也变得遥远。
昨天影音室的画面,云雀那充斥着侵略性的眼神,唇上被咬破的刺痛,还有那句带着血腥味的“标记还没干透”……
如同顽固的潮水,再次涌上心头。
吉田秋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碰触着自己的下唇,隔着幻术,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入侵的异样感。
……其实……只是被亲了而已吧?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带着一丝自我说服的意味。
虽然是个粗暴的吻……甚至见了血……但说到底,不就是个吻吗?
他试图用理性的外壳去包裹那团混乱的情绪。
反应那么大……好像有点……太夸张了?像个被吓坏的小鬼一样。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丝难堪。
不就是被咬了一口……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念头在心底盘旋,像自我催眠的咒语。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聚焦在黑板上的公式上,指尖却无意识地再次划过下唇幻术覆盖的位置。
大不了……
一个带着点赌气、甚至有点荒谬的想法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服输的别扭劲儿:
……大不了找机会亲回来?!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吉田秋自己都愣住了。
亲回来?亲云雀恭弥?!那个咬人像野兽一样的风纪委员长?!
他几乎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一股莫名的羞恼和荒谬感瞬间冲散了那点自我安慰的念头,让他的脸颊微微发烫。
他赶紧甩甩头,把这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驱散。
疯了……一定是被云雀传染了!
他暗自腹诽,更加用力地盯着黑板,仿佛要把那些复杂的符号刻进脑子里。
下午的课程在走神与自我斗争间终于结束。
放学后,吉田秋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走向并盛中学后山那片熟悉的训练空地。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给山林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今天的训练,即将开始。
....................
两个小时后,训练结束的吉田秋站在后山的悬崖边上,目光有些放空地看着下面。
泽田纲吉正艰难地攀爬着陡峭的岩壁,进行着里包恩安排的“日常”体力训练,每一次手脚并用都显得格外费力,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
夕阳的余晖将阿纲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也映照着吉田秋有些心不在焉的侧脸。
唇上那点被幻术严密包裹的伤口,在长时间训练后精神松懈的此刻,似乎又变得格外清晰起来。
维持幻术本身消耗不大,但那份被“标记”的异样感,以及云雀那道玩味的目光带来的阴影,却一直无形的缠绕着他,带来一种持续的精神疲惫。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重量无声无息地落在他左肩上。
吉田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蠢秋。”
里包恩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稚嫩的声线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没有看吉田秋,目光同样落在下方努力攀爬的泽田纲吉身上,仿佛只是随口闲聊,
“维持了一整天的精密幻术,不累吗?”
吉田秋的心猛地一跳,强作镇定:“还好,习惯了。”
“哦?”
里包恩微微侧过头,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那双漆黑的眼睛却精准地转向吉田秋的侧脸,仿佛能透视皮肤下的血管,
“习惯到连休息时间也不撤掉?这份‘习惯’还真是执着啊。”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错辨的探究和促狭:
“到底是在遮掩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嗯?”
吉田秋感到脸颊有些发烫,他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阿纲身上移开,看向远处被夕阳染红的层叠山峦,声音刻意放得平稳:
“没有啊,里包恩。你感觉错了吧?我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需要遮掩一整天?”
“感觉错了?”
里包恩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吉田秋听来充满了嘲讽,
“蠢秋,你是不是忘了,我虽然外表是个婴儿,但内里……”
他的声音低沉了一分,带着一种成年人才有的、洞悉世事的沉稳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可是个货真价实的成年人。”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列恩变成的小锤子轻轻敲了敲吉田秋的肩膀,像是在强调:
“有什么烦恼,或者……困惑,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分析分析。毕竟,处理人际关系和情感问题,也是你需要学习的课程之一。”
他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尤其是那些带着血腥味的、复杂的情感问题。”
“……”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山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下方阿纲偶尔发出的、努力攀爬时的闷哼。
吉田秋的内心在剧烈挣扎,里包恩的敏锐让他无处遁形,那句“带着血腥味的复杂情感”更是精准地戳中了他最隐秘的痛处。
否认?似乎毫无意义。
坦白?对象是那个咬人的云雀恭弥?
光是想到这个名字,唇上的幻痛就更加清晰了。
但里包恩那句“成年人”和“可以帮你分析”像是一根微弱的救命稻草,在羞耻和困惑的漩涡中投下了一丝微弱的光。
或许……真的需要一点外界的视角?哪怕对象是这个鬼畜的家庭教师?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豁出去般,用一种极其别扭、带着明显欲盖弥彰的语气,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山峦,声音干涩地开口:
“那……我想问……”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
“……昨天,我有个朋友……”
里包恩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列恩在他帽檐上安静地趴着,仿佛也在倾听。
“他……好像……”吉田秋感觉脸颊的温度在飙升,耳根烫得厉害,“……被强行亲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低不可闻,带着难以启齿的羞耻。
里包恩没有插话,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吉田秋通红的侧脸,等待下文。
“但是,”
吉田秋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理性”一点,更像是在客观描述朋友的处境,
“我这个朋友……他心情很复杂。”
他组织着语言,努力表达那种混乱的感觉,
“他觉得……这种事情……好像……应该挺正常的?”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自我说服,仿佛在说服自己接受这个荒谬的想法,
“但又……有点生气……”
说到“生气”时,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点真实的情绪,像是被压抑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平复那点冒头的怒火,最终用一种带着深深困惑和无奈的语气总结道:
“所以……我这个朋友告诉我……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感觉很乱……”
他像是终于卸下了重担,肩膀微微垮下一点,但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远处的山峦,不敢看肩上的小婴儿。
悬崖上的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里包恩沉默了几秒,帽檐下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然后,他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从鼻腔里哼出来的气音,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呵。”
里包恩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种洞悉内情、甚至有点“看自家不争气孩子闹别扭”的复杂意味。
“蠢秋,”
他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收起你那套‘我有个朋友’的把戏,我知道是你。”
他直接戳破了吉田秋那层薄弱的伪装,没有留丝毫余地。
吉田秋的身体瞬间僵直,耳朵红透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里包恩没有理会他的窘迫,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分析道:
“你觉得‘应该正常’?是基于你们那所谓的‘情侣’关系吗?”
他刻意加重了“情侣”二字,带着一丝微妙的嘲讽,
“认为情侣之间,发生什么都是‘正常’的?哪怕对方的行为粗暴、带着伤害性、甚至明确违背了你的意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