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少年与对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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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彭格列的各位害怕我们这位新来的成员？”
就在这时，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仿佛被白兰的话打断了自己的思绪，或者仅仅是因为某种不适，他微微侧过头，用那种带着点闷闷不乐、甚至有点孩子气抱怨的语调，对着白兰开口了。
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属于吉田秋式的、即使在空洞中也残存的本能般的疏离感：
“白兰大人，”
他抬手指了指脸上的银灰色面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和嫌弃，
“这个……好闷，我真的必须戴这个吗？感觉像被套了个罐头。”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点小抱怨的插话，让对面彭格列众人的心脏又是一阵绞痛！
这语气！这说话的方式！分明就是他们熟悉的那个阿秋！可那双露出的深棕色眸子里，依旧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和茫然！
白兰似乎被逗乐了，他发出一阵愉悦的轻笑，仿佛在纵容一个闹脾气的小宠物：
“呵呵呵……当然可以，小秋秋既然觉得不舒服，那就不戴了。”
他挥了挥手，语气轻佻，
“这种小玩意儿，本来也就是个出场的点缀，摘了吧。”
得到许可，吉田秋没有任何犹豫，动作干脆利落地抬手，指尖搭在面具边缘，轻轻一扣一掀。
银灰色面具被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让彭格列众人魂牵梦萦却又恐惧万分的完整面容。
依旧是那张清俊的、轮廓分明的脸。
但此刻，那双标志性的、平日里总是沉静如深潭、偶尔会掠过柔和笑意或战意锋芒的深棕色桃花眼，正用一种完全陌生的、带着纯粹疑惑和审视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彭格列方一张张写满震惊、痛苦、愤怒和难以置信的脸庞。
纲吉、狱寺、山本、库洛姆、了平、迪诺、里包恩……还有那个穿着并盛旧校服、周身散发着恐怖杀气死死盯着他的孤高身影……
他的目光在每一张脸上都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深棕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一丝一毫的熟悉感，仿佛只是在辨认一堆毫无意义的符号或障碍物。
那眼神里只有纯粹的、事不关己的冷漠，以及一丝因被注视而产生的、浅淡的疑惑——
就像在看一群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而且是让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陌生人。
他微微歪了下头，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这些人为什么反应如此激烈，但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并未在他空洞的心湖中留下任何痕迹。
然后，在所有人锥心刺骨的注视下，他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动作般，沉默着后退了一步，安静地站到了白兰的身后侧方。
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他身形更加单薄而疏离。
他微微低垂着眼睑，不再看对面，仿佛刚才那短暂的露面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兴趣，或者只是单纯地执行完了“摘面具”这个命令。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如同白兰身边一道沉默而冰冷的影子。
那枚狰狞的黑色骷髅指环在他右手上散发着不祥的微光，与紧贴的那枚紫宝石指环形成诡异的对比。
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死寂的都市战场中，只剩下风吹过建筑的呜咽声，以及彭格列众人粗重压抑、带着痛苦和愤怒的呼吸声。
纲吉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泪水在眼眶中疯狂打转。
狱寺隼人的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碧绿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山本武的手死死按着刀柄，指节泛白，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冰冷。
而云雀恭弥——
在吉田秋那双空洞的、带着陌生疑惑的桃花眼扫过自己、然后又漠然移开的瞬间，他周身那凝聚到极致的杀气轰然爆发！
那双凤眸中的火焰几乎要化为实质，将整个平台连同白兰一起焚成灰烬！
他死死地盯着白兰身后那个沉默的黑色身影，那目光中翻涌着极致的愤怒、被彻底无视的刺痛，以及一种要将眼前这个被扭曲的存在连同所有枷锁一同碾碎的决绝！
“白兰……”
云雀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杀意，
“你……该死！”
战斗尚未正式开始，彭格列一方的怒火和战意，却因为吉田秋以这种被操控的姿态出现，被彻底点燃至顶点！
云雀恭弥周身的气息几乎要将整个战场点燃！那双燃烧着怒焰的凤眸死死锁定白兰和他身后沉默的吉田秋，仿佛下一秒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恭弥！冷静！”
迪诺·加百罗涅脸色剧变，他深知此刻的云雀有多么危险！
他毫不犹豫地闪身上前，双手猛地按住云雀紧绷欲裂的肩膀，带着包容和安抚的意志，强行压制住云雀那几乎失控的情绪！
“放开我！”
云雀清冷磁性的声音里，满是被压缩到极致的愤怒。
“不行！现在冲上去只会破坏规则！给白兰借口！”
迪诺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急迫，
“想想阿秋！他现在被控制了！你难道要连他一起攻击吗？！等战斗结束！我保证！但现在，给我冷静下来！”
迪诺的话语像一盆冰水，虽然无法浇灭云雀心中的怒火，却强行拉回了一丝他即将彻底失控的理智。
他额角青筋暴起，身体因为极致的压抑而微微颤抖。
白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更加愉悦，仿佛欣赏着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
他轻轻拍了拍手，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战场上空：
“看来大家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那么，选择游戏第——开始！”
.......................
白兰那宣布战斗开始的轻佻声音还在废墟上空回荡，战场上其他区域的对峙同时，作为彭格列雨之守护者的山本武，也敏锐地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冰冷气息锁定了自己。
他身处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他脸上惯常的阳光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专注，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雨之炎的平静特性让他能敏锐地感知到水汽和能量的流动。
此刻，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死寂、带着强烈扭曲感的雾之炎，正在周围的空间中悄然弥漫、汇聚。
来了！
山本武心中警铃大作！他猛地抬头！
就在他正上方约十米处的半空中，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一团靛青色雾气如同凭空涌现的墨汁，瞬间凝聚成一个清晰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个身影如同被雾气托举般无声浮现。
正是吉田秋！
他脚下没有依托，只有两团不断燃烧的靛青色雾炎，如同地狱的鬼火般托举着他悬停在空中。
黑色的长风衣下摆在涌动的微凉雾气中猎猎飘动，衬得他身形更加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融入这片扭曲的空间。
他微微垂着眼睑，那张清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冷漠。
山本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凉的手狠狠攥住！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亲眼看到昔日并肩作战的伙伴以如此陌生、如此敌对的姿态出现在眼前，那冲击力依旧让他呼吸一窒。
吉田秋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山本武眼中的震惊和痛苦，他仿佛只是在进行一项既定的程序，左手极其自然地探入怀中，取出了一个山本武从未在他那里见过的匣兵器。
那是一个深邃的靛青色匣子，表面用闪烁着秘银光泽的线条，极其精细地勾勒出一对巨大翅膀图案。
翅膀的每一根翎羽都清晰可见，边缘却带着雾气般的朦胧感，整个匣子散发着一股强大而邪异的雾属性波动。
吉田秋右手抬起，那枚紫宝石的指环瞬间燃起纯净而冰冷的靛青色火焰，火焰跳跃着，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深棕色眼眸。
他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执行最精确的指令，将指环上的火焰精准地注入到那个描绘着翅膀的青色匣子核心。
“嗡——！”
一声低沉而悠远的鸣响，仿佛来自远古深渊的叹息，瞬间以匣子为中心扩散开来，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青色的匣子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对银色的翅膀图案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光芒流转，栩栩如生！紧接着，一股磅礴到令人心悸的力量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从匣中喷薄而出！
雾气疯狂翻涌、凝聚、塑形！
转瞬之间，一只庞大而威严的雾之凤凰昂然出现在吉田秋的下方！
它翼展足有十数米，流线型的躯体燃烧着，修长优雅的脖颈高高昂起，一双巨大的、如同燃烧着冰冷星辰的眼眸不带任何感情地俯瞰着下方的山本武！
每一片羽毛的边缘都在不断流动、消散又重组，散发出足以扭曲现实的强大幻惑威压！
其气势之强，甚至让这片区域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吉田秋身形微动，如同羽毛般轻巧地落在这只巨大雾凤凰宽阔而燃烧着火炎的背脊上，姿态从容得如同踏上自己的王座。
他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深棕色的桃花眼终于第一次真正地、不带任何情绪地聚焦在山本武身上。
目光平静，像是在打量一件需要处理的物品。
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平淡，没有任何起伏，清晰地穿透空气，砸在山本武的心头：
“你就是我的对手么？”
冰冷的话语，如同审判般落下。
巨大的雾凤凰昂首清唳，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枷锁，沉沉地压在山本武身上。
山本武的心脏像是被冰锥刺穿，剧痛伴随着刺骨的寒意蔓延全身。
他看着昔日伙伴那双深棕色眼眸中纯粹的陌生与漠然，握紧时雨金时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痛苦和愤怒，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希冀，试图穿透那片笼罩着吉田秋的迷雾：
“阿秋……”
山本武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空中，
“你到底怎么了？醒醒！我是山本武啊！我们……”
他的话没能说完。
吉田秋那双深棕色的桃花眼默然扫过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只有被打扰任务进程般的不耐烦。
他微微蹙了下眉，声音比脚下的雾炎更加冷，直接打断了山本武的呼唤：
“山本武？不认识。”
他的语气平静，
“你还不拿出武器，是打算直接弃战认输吗？无聊。”
他微微抬起右手，脚下的雾凤凰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意志，巨大的火焰羽翼猛地一振，掀起一股夹杂着雾气的狂风，吹得山本武的西装猎猎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拿出你的匣武器，”
吉田秋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居高临下，如同宣判，
“和我战斗，否则，视为放弃，后果自负。”
最后的希望被彻底掐灭。
山本武看着吉田秋那完全陌生的、如同看蝼蚁般的眼神，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阿秋了。
言语，在此刻苍白无力。
“……我明白了。”
山本武的声音低沉下去，所有的痛苦和挣扎被他强行压入心底深处，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全然的决绝。
他不再犹豫，左手迅速探入怀中，取出了那个属于他的、蓝色的雨燕匣子。
右手上，彭格列雨之指环瞬间燃起纯净的天蓝色火焰！火焰带着雨之炎的平静与包容，却又蕴含着斩断一切的锐利！
“开匣！”
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啾——！”
一声清脆悦耳的鸣叫响起！
一只灵动迅捷的雨燕瞬间飞出匣子！它体型虽小，但速度极快，如同蓝色的闪电般围绕着山本武盘旋飞舞，散发着稳定而坚韧的雨之炎气息，试图驱散周围那令人窒息的微凉雾压。
与此同时，山本武右手握住了时雨金时的刀柄！刀鞘在瞬间变化，寒光四溢的刀身暴露在空气中，发出清越的嗡鸣！
“时雨苍燕流——”
山本武眼神一凝，主动发起了进攻！刀光如雨，带着连绵不绝的攻势，直指雾凤凰背上的吉田秋！
他并未使出全力，刀势之中留有余地，更多的是试探和防御，试图寻找唤醒对方的机会，或者至少……不造成致命的伤害。
然而，面对山本武那精妙绝伦、却处处留手的剑术，吉田秋的反应只有一片漠然。
他甚至没有动。
只是那双深棕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程序判断般的波动。
“嗡——！”
巨大雾凤凰猛地发出一声震人心魄的低鸣！那双燃烧着冰冷星辰的眼眸瞬间锁定了高速移动的山本武！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雾凤那庞大的身躯，一部分竟如同烟雾般瞬间消散，又在山本武攻击轨迹的必经之处骤然凝聚成一面巨大无比的、燃烧着的雾炎盾牌！
“铛——！！！”
..............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少年与对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