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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少年与回家 少年云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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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格列基地。
餐厅的静谧被远处通道传来的轻微脚步声打破,泽田纲吉带着守护者们回来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眼神中更多的是对即将到来的任务的凝重和决心。
笹川了平虽然依旧喊着“极限”,但那份困惑已被一种坚定的使命感取代。
“里包恩,阿秋,”
纲吉走了过来,看到吉田秋脖颈上残留的、已经淡去但依稀可辨的指痕,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压下担忧,声音沉稳,
“大家准备好了,正一先生那边也已经再次确认了装置的状态。”
里包恩跳上纲吉的肩膀,小小的身影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那就出发吧,时间不等人。”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吉田秋和角落里不知何时出现的、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少年云雀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吉田秋站起身,将杯中最后一点温凉的乌龙茶饮尽。
他朝纲吉点点头,没有去看云雀的方向,但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如同实质、刺骨又混乱复杂的视线黏在自己背上。
他刻意调整了呼吸,将脖颈上的隐痛和餐厅里残留的对话都暂时压入心底。
现在不是纠结个人恩怨的时候。
“走吧。”
吉田秋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一行人再次穿梭在彭格列基地复杂的金属通道中,气氛比来时更加肃穆。
蓝波似乎被这气氛感染,难得安静地趴在狱寺隼人背上,只是偶尔不安地扭动一下。
山本武依旧保持着爽朗的笑容,但眼神锐利。
库洛姆安静地跟在京子和三浦春身边,了平则是一副随时准备“极限”战斗的姿态。
很快,他们再次抵达了入江正一的主控室,巨大的圆形装置安静地矗立在中央,金属表面反射着冷冽的光。
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各位,装置已经完全调试完毕,时空坐标已经锁定在十年前。”
“记住,你们的目标是找到七位彩虹之子,获得他们的印记。这印记是唤醒彭格列动物匣子力量的关键钥匙。时间紧迫,你们必须在白兰发现并干扰之前完成。”
巨大的圆形装置下方,光芒如同潮水般褪去,将包裹其中的身影重新“吐”回了熟悉的世界。
脚下不再是冰冷的金属地板,而是并盛商店街午后微温的柏油路面。
阳光透过行道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里弥漫着烤面包的甜香、汽车尾气和属于十年前的、平和安稳的气息。
短暂的眩晕感过后,泽田纲吉晃了晃脑袋,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熟悉的店铺招牌,熟悉的街道布局——他们真的回来了!回到十年前,回到一切的起点!
“呜哇!回来了!”山本武第一个反应过来,舒展了一下筋骨,脸上露出招牌的爽朗笑容,“还是并盛的空气最舒服啊!”
“极限地回来了!”笹川了平也立刻恢复了精神,用力挥拳。
“十代目!您没事吧?”狱寺隼人第一时间确认纲吉的状况,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周围。
“蓝波大人要回家!要吃糖!”小牛在狱寺背上扭动起来。
库洛姆安静地站着,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太好了,小春可以回家了!”三浦春拍着手,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
“欧尼酱,我们快回去吧。”笹川京子也松了口气,温柔地看向自己的哥哥。
然而,这份劫后余生般的松弛感,在某个角落骤然凝结。
少年云雀恭弥的目光,带着些许复杂,精准投向站在人群中的吉田秋,那眼神里混杂着未消的怒意、被戏弄的耻辱、以及一种更深沉的、令人心悸的混乱。
仅仅是一瞥,却足以让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吉田秋清晰地接收到了这道目光,但他只是平静地移开视线,仿佛那锐利的注视只是拂过皮肤的微风。
下一秒,云雀没有任何言语,倏然转身。
黑色的制服外套在转身时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脚步迅疾而无声,径直朝着与众人相反的方向——并盛中学的方向——大步离去。
那孤高的背影,瞬间将刚刚升起的些许温暖气氛切割开来。
吉田秋的目光在那迅速远去的背影上停留了半秒,随即转向纲吉和其他人,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带着一种处理日常事务般的条理性:
“那么,先各回各家吧。”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纲吉、京子和小春身上,“失踪这几天,渡边叔和阿瑞一定很担心我了。”
这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是啊,他们在未来世界经历了惊心动魄的战斗,但对于十年前的家人朋友来说,他们只是“失踪”了几天而已。
那份担忧和焦虑,恐怕早已积累到了顶点。
“说的是呢……”纲吉也想起了妈妈奈奈温柔又担忧的脸庞,棕色的眼眸里浮现出愧疚,“妈妈肯定急坏了。”
“我也得赶紧回去了。”山本武挠挠头,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老爸大概又在念叨我到处乱跑了吧。”
“十代目,请允许我护送您回家!”狱寺隼人立刻请命。
“库洛姆……”六道骸的声音在少女脑海中响起。
“蓝波大人要回家找妈妈!”小牛开始嚷嚷。
“京子,我们快走吧!”了平对妹妹说道。
吉田秋不再多言,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商店街两旁的店铺。
他需要尽快联系渡边叔,但公共电话亭在街角另一端,他不想让他们等太久,目光锁定在街边一家售卖文具和杂货的小店,店门口坐着一位正在看报的和蔼老伯。
“失礼了,老板。”吉田秋快步走过去,微微欠身,语气礼貌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能否借用一下您的电话?我刚刚回来,需要立刻联系家人报平安。”
老伯从报纸上抬起头,扶了扶老花镜,看清是一名看上去有点疲惫的少年,立刻露出理解的笑容:“哦,当然可以!快请用,就在柜台里面。”
他指了指柜台上的老式座机。
“非常感谢。”
吉田秋道谢后,绕过柜台,拿起听筒,指尖在熟悉的数字按键上快速按下——吉田宅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等待音。
阳光透过店铺的玻璃门照进来,在布满细小灰尘的光柱中,吉田秋的侧脸显得平静,但微微抿紧的嘴唇泄露了一丝紧张。
“喂?你好,这里是吉田宅。”听筒那边传来渡边叔那熟悉又带着浓重疲惫的声音。
“渡边叔,是我,阿秋。”吉田秋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紧接着,是渡边叔倒吸一口气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巨大惊喜和如释重负的颤抖:
“少、少爷?!是少爷的声音!老天保佑!少爷您……您在哪里?!您没事吧?!阿瑞他……他这几天……”
一向沉稳可靠的管家,此刻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
“我没事,渡边叔,我很好。”
吉田秋连忙安抚道,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现在在并盛商店街,靠近中央公园这边的文具杂货店门口,借用老板的电话。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渡边叔的声音带着哽咽,随即又恢复了管家的干练,
“少爷您就在那里别动!我马上开车过来接您!瑞少爷要是知道您回来了,肯定一分钟也等不了!我立刻带他一起过来!您千万别走开!”
渡边叔急切的声音还在耳边,电话已经挂断。
吉田秋再次向杂货店老板道谢,安静地站在店门口等待。
阳光暖融融的,街景熟悉得令人恍惚,但脖颈残留的微痛和心底压着的那道冰冷视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平静表象下的暗流。
没过多久,一辆熟悉的黑色小轿车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急停在路边,后车门几乎是在车停稳的瞬间就被猛地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炮弹般冲了出来。
“哥哥——!!!”
六岁的吉田瑞带着哭腔,像只受惊的小兽,一头扎进吉田秋的怀里,小小的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腰,仿佛一松手哥哥就会消失。
力道之大,让吉田秋都微微踉跄了一下。
紧随其后下车的渡边叔,虽然极力维持着管家的仪态,但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眉宇间深深的倦意和此刻无法抑制的激动颤抖,都将他这几日的煎熬暴露无遗。
“少爷!”
渡边快步上前,双手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想要仔细确认眼前的人是否完好无损。
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吉田秋的脸庞,从头发丝到脚底,当视线触及吉田秋穿着半袖T恤的手臂时,猛地顿住了。
那手臂上,纵横交错着一些明显是旧伤的痕迹,有些是浅浅的疤痕,有些颜色略深,虽然已经愈合,但在少年白皙的皮肤上依旧清晰可见。
渡边叔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窒了一瞬。
他猛地看向吉田秋的脖颈——那里,虽然已经淡去,但靠近衣领处仍能隐约看到一圈不自然的、仿佛被用力扼过的红痕。
“少爷!您的手……您的脖子……”
渡边叔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怒和心疼,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触碰那些伤痕,又在半途停住,仿佛怕弄疼了他。
这位一向沉稳可靠的管家,此刻看着从小照顾长大的少爷身上这些触目惊心的旧伤和新痕,只觉得心口像被狠狠揪住,连日来的担忧瞬间化为实质的痛楚。
“您到底……到底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吉田秋轻轻拍抚着怀里还在抽噎的阿瑞,示意渡边叔先上车,车内空间狭小,气氛却格外凝重。
渡边叔发动了车子,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却频频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
吉田秋抱着阿瑞坐好,小家伙像树袋熊一样紧紧扒在他身上,眼泪鼻涕都蹭在了他的T恤上,但吉田秋毫不在意,只是更紧地搂住了弟弟瘦小的肩膀。
“对不起,渡边叔,阿瑞,让你们担心了。”
吉田秋的声音带着歉意,语气尽量平稳,
“这次是跟着里包恩先生,还有阿纲他们,去了一处非常偏僻的地方进行……特殊的训练。”
他斟酌着用词,选择了一个相对合理又能解释失联的理由,
“那个地方在深山里,完全没有信号覆盖,而且训练强度很大,时间安排得很紧,没办法提前通知你们,也没法中途联系。是我的疏忽。”
他顿了顿,感觉到怀里阿瑞的抽噎渐渐平复了一些,但小手还是死死抓着他的衣角。
吉田秋低头看着弟弟毛茸茸的头顶,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里满是依赖和安心。
看着这张无忧无虑的脸,十年后云雀的话语毫无预兆地撞入脑海——那个在父母双亡后,年仅十六岁就不得不独自扛起吉田家重担的少年阿瑞……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尖锐的疼痛蔓延开来。
吉田秋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有深沉的心疼,有浓烈的保护欲,还有一种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另一个残酷未来的悲悯。
他抬起手,动作无比轻柔地抚摸着阿瑞柔软的发顶,指尖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温柔。
“阿瑞……”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远超年龄的沧桑感,目光落在弟弟懵懂却充满信任的眼睛里,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时空里那个被迫一夜长大的少年,
“真是辛苦你了。”
这句话说得有些突兀,语气里的心疼也过于沉重,让阿瑞有些困惑地眨了眨还带着水汽的大眼睛,只是本能地更往哥哥温暖的怀里缩了缩。
前座的渡边叔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吉田秋语气和眼神中的异样。
那句“辛苦你了”,绝不仅仅是对眼前这个刚经历几天担忧的七岁孩童说的。
结合少爷身上那些来历不明的伤痕,还有他提到“里包恩”、“特殊训练”时那种难以掩饰的凝重……渡边叔的心沉了下去。
他意识到,少爷经历的“训练”,恐怕远非普通的体能锻炼那么简单,那必然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危险和伤痛。
而少爷那句沉重的话语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他无法理解的、更深沉也更黑暗的东西。
渡边叔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
作为吉田家几十年的管家,一个浸染在里世界边缘、深知各方势力深浅的人,“里包恩”这个名字在他心中有着无比清晰且沉重的分量。
那不是普通人的名字,那是属于传说中“世界第一杀手”、神秘的“最强的彩虹之子”的代号!
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也代表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残酷和危险。
少爷竟然一直跟着他?!
“里包恩先生……”
渡边叔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干涩,他透过后视镜,目光紧紧锁住吉田秋,仿佛想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您是说……那位……里包恩先生?”
他无法直接说出那个令人敬畏的头衔,只能用敬称和强调的语气来表达内心的巨大震动。
“是的。”
吉田秋迎上后视镜里渡边叔惊疑不定的目光,语气郑重,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坦然,
“渡边叔,有件事要告诉你,我……正式成为了里包恩先生的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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