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娇阳》木楚的猫

5、痛苦回忆

　　祁安程几拳打下去，拳拳到肉。锤得纪磊立马求饶。
　　“谁让你打她了？还敢吗？”
　　“哥，哥！不敢了不敢了！我求你别打了！”
　　“告诉你，最好别让我看到下次。不然后果可不是打掉几颗牙这样简单。”祁安程边说边拍他的脸。
　　剩下的三人早就把其他的解决掉了，都学过散打，几下就把他们制服。
　　保安却在这时追上来，指着小巷里的几人道：“唉唉唉！你们干什么呢！怎么可以校外斗殴呢！？”
　　纪磊他们看情况不妙，立马就跑走了。
　　保安看他们没有穿学校的校服也就没管，转头对着几人说：“你们哪个班的？叫什么？”
　　“七班。”他们扭扭捏捏的说了班级，也依次报了自己的名字。
　　保安拿手机记录下来，还给她们F6拍了张“合照”。
　　“记就记呗，我们先去医院。”柳夏拉起他们就走，看都没看保安一眼 。
　　“你经常被他们欺负吗？”祁安程脱下来自己的外套套在秦桑榆身上。
　　秦桑榆像是默认了般，欲言又止。
　　柳夏拿着秦桑榆的书包走着：“我是想帮她的，这些人从初中就开始欺负她。她一直说忍忍就过去了，结果一直被打，我出头还背个处分。”
　　齐港看事情解决了，拉起他哥就走；“没事的话，我们先回家了，有事打电话。”说完还扬了扬手中的最新款手机。
　　齐星辰轻轻弹了弹他的脑门，说话的语气满是宠溺：“七条杠你故意炫的吧。走啦，回家了。”
　　“哥！你怎么也这么叫我！”齐港装生气的跳跳，不过才到齐星辰嘴巴。
　　“我们也走啦！”宋琴音拉起柳夏就走了。
　　柳夏也知道宋琴音的意思，乖乖被拉着走。
　　“榆儿，你怎么不和你妈妈说？”祁安程搂住秦桑榆的肩膀。
　　秦桑榆顿了一下，又恢复正常：“说过，后面怕麻烦她就没有说过了。”
　　“那她怎么说？”
　　“嫌我烦。”
　　思绪被硬生生拉回那天。
　　那是个雨天，黑乎乎的乌云悬挂着。也是从那次之后，秦桑榆再也不帮同学解答问题，也不再相信所谓的母亲。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秦桑榆脸上浮现浅浅的巴掌印。
　　“抢我男朋友？给你脸了呢？”胡叶面目狰狞的骑在秦桑榆身上，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她的手被按着，动弹不得。
　　“我没有！是他自己来找我问…”秦桑榆大叫一声。
　　话都还没说完，她的头就被按进水里。
　　过了大约五秒，水面破裂，秦桑榆被拽出水面。
　　“妈的，老娘警告你！下次再和他讲一句话，就不是这个下场了！”
　　胡叶拉着小团体走了，只剩秦桑榆穿着湿冷的衣服缩在角落。
　　刚一会到家，责骂传入耳中。
　　“怎么又回来晚了？去哪鬼混了？我不是让你别和那些狐朋狗友玩吗？他们只会影响你的成绩！还有衣服怎么湿了？”林梦竹那张咄咄逼人的嘴，秦桑榆除了在小时候听过关心。
　　还以为终于开始关心自己了，下一句却让她不抱希望。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把家里滴得全是水，保姆会很辛苦的。你让我辛苦，麻烦还不够吗？”林梦竹还嫌弃的把她推出大门，“等你身上的水干了再进来。”
　　是啊宁愿关心一个陌生人，也不愿关心自己女儿的人，你想她说出什么关心人的话呢？
　　结果就是，低血糖和发烧接踵而至，自己撑到医院门口还是倒下了。
　　“医生呢？！”一位年长的老太太立马蹲下来，扶起秦桑榆。
　　刚醒，巴掌声再次响起，伴随着耳边的耳鸣声嗡嗡作响。
　　林梦竹趾高气扬的说：“你出来有和我说吗？”
　　“对不起。”
　　“现在回家。”林梦竹拉起秦桑榆就要走。
　　“哎！27号床你们还不能走！”护士把她们拦了下来。
　　“关你什么事，我管我自己女儿。钱我又不是不会给。”
　　“抱歉啊，那请您去办出院手续吧。”护士眼看说不通也只好作罢。
　　回到家以后，秦桑榆顶着高烧跪在洗衣房搓衣服，只是因为校服上沾了一点油渍。
　　林梦竹拿着一件衣服过来，原本想丢在盆里，却又缩了回来：“顺便把我的…算了，怕你给我洗坏了。”
　　一包感冒药被林梦竹扔到秦桑榆面前。
　　“吃完去背诵，落下课程我和你没完。”说完就走了，留下一个背影。
　　在这个家中，秦桑榆甚至连自己的水杯都没有。其实有的吧，只是在秦丞开始夜不归宿时，就都被摔了。
　　祁安程听完过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棒棒糖。悄悄放进秦桑榆的口袋，打完招呼后就回了家。
　　塑料杯的声音回荡在房间，手腕上一道道血痕鲜艳。塑料杯的杯口已满是血迹，可秦桑榆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一遍遍划着。
　　“怎么不读了！”林梦竹的声音传来。
　　垃圾桶里的塑料杯被塞在最下面，像是怕人发觉上面的血迹。
　　“要我说多少遍！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把我的房子搞臭了怎么办？！”林梦竹狰狞的面孔秦桑榆已经见怪不怪了。
　　“对不起妈妈，我现在就去扔。”
　　刚准备起来的秦桑榆被按在椅子上。
　　“我让你现在去了吗？给我背完再去！”林梦竹用力拍了拍桌子。
　　“好。”
　　另一边的祁安程刚洗完澡，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柠檬香。
　　手腕上的一道道痕迹刺目，祁安程却重新拿起钝刀。
　　他有很严重的焦虑障碍，患得患失，对生命活动和没有兴趣。所以他并不是装高冷，而是提不起兴趣。
　　秦桑榆趁着林梦竹睡觉把手机拿了过来，悄悄给祁安程发消息。
　　?：哥哥在吗？
　　安：怎么了。
　　?：我想找你玩。
　　安：那我们出去？
　　?：好，我现在换衣服。
　　安：嗯，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祁安程看着头像旁边的一只蓝色的小鱼，又看了看自己的超绝单字ID。
　　秦桑榆看着祁安程的vx名变成一个鱼缸，悄悄红了脸。
　　“哥哥！”秦桑榆跑了过去，一下冲到祁安程怀里。
　　祁安程也张开双臂迎接。
　　“走吧，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火锅店。”祁安程轻轻拍了拍秦桑榆的头。
　　秦桑榆惊喜地抬头看向祁安程：“都这么久了，你还记得呢？”
　　像是装满星星的眼睛，只会在和祁安程一起时展露。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他是特别的一个。
　　我的眼里满是你，你的眼里是我触不可及星辰大海。
　　“服务员！点菜。”
　　“您好先生，请问想点点什么？”
　　“菌汤和番茄锅一份，拉面，毛肚，雪花牛肉，肥牛，蔬菜拼盘各两份。”祁安程说了几个，在秦桑榆发呆的时候就点完了。
　　“你不问我吃什么吗？”
　　“放心吧，点的都是你爱吃的。”祁安程边说边刮了刮秦桑榆的鼻尖。
　　秦桑榆笑了两声，专心吃祁安程绕远路给她买的甜品。
　　“没人跟你抢，吃慢点，别噎到了。”祁安程说完轻轻捏了捏秦桑榆的脸。
　　秦桑榆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怎么了不喜欢我碰你吗？”祁安程立刻收回了手。
　　“不是，是因为…算了不说了。”秦桑榆本想告知原因，可不想扫兴就没说了。
　　“说吧，你说了，我才能更好了解你。”
　　“嗯。那我说了。”
　　…
　　“你看看你的成绩！才年级第二，我要的是第一！”林梦竹死死拽着秦桑榆的脸，那力气仿佛是要拽掉一层皮。
　　火辣辣脸颊上的一个巴掌印，像是林梦竹气愤的化形。另一边脸上淤青蔓延，满是揪出来的印子。所以直到现在，有人碰她的脸时会有应激反应。
　　“手伸出来！”林梦竹把戒尺高高抬起，重重落下在通红的手心。
　　“1.不准忤逆父母2.不准反抗3.不准顶嘴…”秦桑榆的口中还念着家规，就算痛也只能忍着。
　　并不是她想说，而是强制性的要求。
　　祁安程听完已是蔓延心疼，自己的心也跟着痛起来。
　　“吃吧。”祁安程偷偷抹掉眼角的泪水。
　　虽然面上不显，祁安程还是自责：我为什么这么没用，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好。
　　秦桑榆也开始后悔：是不是我惹哥哥不开心了，早知道不说了，我怎么这么笨又没用，只会惹人伤心。
　　刚从火锅店出来的他们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我好无聊，不想回去。”秦桑榆牵着祁安程的手。
　　他的手不算大，却足够温暖，足够在这季节中充当一把挡风雪的伞。
　　“我知道一个地方！去吗？”祁安程停了下来，转头看向秦桑榆。
　　“好。”
　　“那你先闭上眼睛。”祁安程把手覆在秦桑榆脸上。
　　秦桑榆也乖乖闭上眼，静静等待惊喜到来。
　　“慢点。”祁安程轻轻扶着秦桑榆。
　　“当当当当！可以睁开眼啦！”
　　“哇！好看的！”秦桑榆很惊讶：“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你猜？”当然是为了你查的。
　　这里很美，走进这像掉进了“空中玫瑰园”。
　　“我们拍个照吧！就当是我们的第呃…想不起来多少张了。”秦桑榆兴致勃勃地提出意见。
　　“没事，只要是我们的合照，我都很喜欢，都有好好保存。”祁安程轻轻摸了摸秦桑榆的头发。很软，很舒服。
　　“来！三，二，一！”秦桑榆举起手机按下快门。
　　“咔嚓”一下，这副记录美好的图片，是后来永不可攀的珍贵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