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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120&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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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观月和手冢为吻戏真拍还是假拍纠结不已时,奈绪正陪着幸村在试新送来的戏服。此时的幸村,大概比那两个人更为纠结,因为自己的女朋友,正一脸期待着望着自己,等待着他穿上那套华丽又复古的宫廷豪华长裙。
幸村看到那件衣服的那一刹那,就有一种冷汗直流的感觉。早知道观月这么变态,写了个亦男亦女的角色,还要求穿这么女性化的名字,自己真的不应该一时兴起,答应参演的。现在倒好,搞得骑马难下了。想要退出已经晚了,看奈绪那两眼放光的样子,明显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真的要我穿吗?”幸村拎起那件衣服,在奈绪身上比划了一下,“还是你穿比较合适。”
“精市……”奈绪故意拖长了尾音,把衣服往幸村身上堆,“去吧,去换吧,别挣扎了。不过是穿给我看看罢了,你要想想,以后电影拍出来了,还要拿去全国公映的,到时候,千千万万的人都会看到的,你得先有个心理准备啊。”
幸村无奈地苦笑,摇头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期盼的样子。真的这么想看我穿装吗?”
“嗯,真的很想看啊。”奈绪托着下巴,挥舞着小手绢送幸村“上路”,坏笑道,“去吧去吧,赶紧去换吧,既然答应了观月学长,就要好好演出啊,精市。”
幸村拿手敲了敲她的头,最终还是拿起衣服,进到了更衣室,对着那衣服发了五分钟的呆,又花了十分钟搞明白到底应该怎么穿,然后眼一闭心一横,脱下身上的衣服,开始套裙子。
奈绪在外面休息室百无聊赖地玩手机,顺便等幸村换好衣服出来。结果幸村在里面磨蹭了半天,搞得她耐心几乎全无,正准备玩手机上的小游戏时,就听得幸村的声音从更衣室里传了出来:“奈绪,你进来一下。”
奈绪愣了愣,确定幸村是在叫自己,便跳起来,一溜烟小跑进了更衣室。当她推开那扇门,看到一身裙装的幸村站在自己面前时,惊呆地简直说不出一句话来。一直以来她就知道,幸村是漂亮的,可是她还是没有想到,幸村穿起女装来,竟然可以这么漂亮,让身为女生的自己都要忍不住羡慕嫉妒恨了。
奈绪的心在流血,也有些担忧,这么漂亮的幸村,怎么就会看上自己了呢?万一哪一天他突然意识到,其实他比身为女生的自己还要漂亮时,会不会就此离去,移情别恋?
幸村看奈绪一直在发呆,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道:“怎么了,一副魂不守摄的样子。”
“因为真的很漂亮啊。”奈绪咽了咽口水,上下打量着幸村,“如果再化了妆的话,就更出色了。精市,我突然有点后悔让你演这部电影了。”
“怎么了?”
“如果电影播出了,全国的女生都看到你的样子了,我怕我会多出很多竞争者来。到时候,我大概是争不过她们的。”
“那就不要争了,她们做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的人是你啊。”幸村笑着拍了拍大大的裙摆,样子极其优雅。
“精市,出来吧,出来让我好好看看。”
“嗯,等一下。”幸村转过身去,指指后面的拉链道,“帮我拉一下,我够不着。”
奈绪看着那条拉链,以及隐藏在拉链后面那片白白的后背皮肤,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幸村提出的要求无可厚非,也很正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奈绪总觉得他一举手一投足间,都散发着致命地诱惑,好像是在故意引诱自己。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吗?奈绪发现自己的手有些微颤,强忍着心中翻腾的情绪,一本正经地给幸村拉拉链。
幸村转送头看了她一眼,笑问道:“怎么了,看你很紧张的样子,小心一点,不要夹到我的肉哦。”
奈绪一听这话,手一抖,居然真的夹到了幸村后背的皮肤,痛得幸村“呲”了一下嘴,笑问道:“你是故意的吧。”
“没有,我是不小心的,你不要动来动去的,容易夹到啦。”奈绪不敢去看幸村的脸,伸手把幸村的脑袋给推了回去,逼着他目视前方,只有这样,自己才能集中精神,去完成这个看似很简单,其实却很难的任务。
好不容易将后背的一整长拉链给拉了起来,奈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转身刚想要走,却被幸村一个转身,抱了个满怀。他的手,按在奈绪的腰上,脸凑得越来越近,将奈绪的身子微微放倒,转眼间,就吻上了她的唇。
对于幸村的吻,奈绪已经不再陌生。她很好地配合着幸村的节奏,吻得很投入。幸村却似乎并不满足于一个浅浅的吻,他开始转移阵地,慢慢地吻到了嘴角,再从嘴角游移到了耳边,笑着轻声道:“我再漂亮,也是个男人,所以我们两个的吻,得由我来主导。不管我穿的是男装还是女装,有一点你要记得,我永远都是一个男人。”
幸村说到“男人”两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听得奈绪心里有些毛毛的。当她感觉到幸村的手开始在她的身上轻抚上,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精,精市。”
“嗯?”幸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迷离,不知是装的,还是入戏太深了。
“那个,我们要不要先出去,这里很挤啊。”
“这么一点空间,已经足够我们拥抱了,不是吗?”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幸村坏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像是恶魔从心底发出的声音。奈绪浑身汗毛直竖,总觉得穿着女装的幸村分外地妖娆,可也格外地危险。一直以来,他们两个的恋情,都是柏拉图式的,最多到接吻的状态。可是看幸村今天的样子,似乎已经不满足于此了。
奈绪自认不是一个老古董,跟幸村无论走到哪一步,她都没有意见。可是,要在这个小小的更衣室里吗?奈绪觉得有些接受不了,这未免也太开放了,感觉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幸村会做的,如果是忍足侑士的话,奈绪大约就不会吃惊了。
奈绪在被幸村吻着的同时,大脑却在飞速地运转着,那些个问题在她脑中跳来跳去,却不知道要怎么解决。就在这时,外屋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奈绪和幸村同时愣了一下。她推了推幸村,小声道:“快放开我,我去接个电话。”
幸村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不用管它,一会儿就停了。”说罢,继续他的深吻。
“不,不行啦。”奈绪挣扎着吐出几个字,嘴很快又被封上了。
外屋的手机响了片刻后就停了,奈绪心里有些懊恼,没想到两秒过后,它居然又响了起来。如此循环几次后,连幸村也被它的执着给打败了,笑着放开了奈绪,拉着她走出更衣室,拿起手机来,自言自语道:“让我看看,是哪个家伙坏了我幸村精市的好事情。石田?”幸村微微皱眉,将手机递给奈绪:“是切原的表哥?”
“嗯。”奈绪点头接过手机,很意外这个多日不见的家伙会有什么事情。
手机一接通,石田懒洋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奈绪啊,你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啊。快点到侦探社来一趟,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现在吗?”
“对啊,现在就过来,切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也赶紧过来吧。”说罢,电话就挂了。
奈绪看看幸村,抱歉道:“抱歉精市,我得回去了。”
“回去?去哪里,回家吗?我送你。”幸村说转身要去换衣服。
“不,不是的,我要去见切原的表哥,有点事情要商量,切原也要去。”
“你跟他表哥是什么关系?”幸村的话似乎夹了几分醋意。
奈绪坏笑道:“你猜猜看。”
幸村装着很认真地想了一下,点头道:“看起来,你们应该是上下级的关系。老板一个电话,你就扔下男朋友,跑去工作了,是不是?”
“你怎么会知道的?切原跟你说的?”
“有一次无意中听切原提起,说你在打工。不过我倒是从来没有意识到你在打工。真的有在打吗?你好像每天都很闲的样子。”
“以前有,现在没有了。”奈绪不好意思地笑了,“这个学期结束后,就把工作给辞了。不过,石田算是我的朋友了,他有事情找我,我还是要去一趟的。”
“我送你去吧。等我一下,我去换一下衣服。”
幸村说罢转身进了更衣室,奈绪看着他离开的背景,忍不住笑了。果然,做为一个男朋友,还是不放心自己去见其他异性吧。
幸村换好衣服出来,拉着奈绪的手离开,走出休息室的时候,他忽然凑近到奈绪耳边,轻声问道:“你刚刚,是不是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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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幸村的话,奈绪脚一软,差点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摔下去。幸好幸村伸手扶住了她,才免于她美人脸着地。
“怎么了,兴奋成这个样子?”
“我这不是兴奋,是惊吓。”奈绪心里暗暗想着,冲幸村假笑道,“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太听明白。”
“不要紧,如果不明白就算了。”幸村扶着她下楼,笑道,“其实我只是想说明,我刚刚真的只是想吻你而已,没有想别的,希望你不要误会。”
“不会不会,我很明白你的意思。”奈绪赶紧点头,然后盯着幸村的脸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来,他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在逗自己玩。
幸村没有继续取笑她,而是体贴地拉着她的手,去搭公车。一路上,先后有三个勇敢的女生当着奈绪的面拦住了幸村的记录,然后把手中粉嫩的情书递到幸村手上,有一个甚至还送了个亲手做的蛋糕过来。
她们无一例外是脸颊发红神情羞涩,一副羞羞答答欲语还休的模样,总是一把东西塞幸村手里就直接转身落跑,快得让人摸不着头脑,连还给她们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当他们走到公车站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三封情书和一个蛋糕。站台上等车的人不多,奈绪和幸村坐了下来,看着手里的几样东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幸村想了想,把信和蛋糕全都塞到了奈绪手里。“这是干什么?这些都是给你的吧。”奈绪想要把东西推回去,幸村却伸手拦住了。
“以后就交给你处理好了。”
“我?我应该怎么处理,你是希望我看完信后,再给她们回信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没有意见。或者,你可以以我女朋友的身份给她们回信,让她们死了这条心,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了。”
奈绪瞪了他一眼,撇嘴道:“你这样做,未免也太残忍了,这些小姑娘的心,全让你给伤透了。说不定,会成为她们一生的阴影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如果不拒绝的话,难道你希望我跟她们保持暧昧的关系?这样的话,伤心的就是你了吧。我不可能对全天下喜欢我的女生都好,我只能对我喜欢的那一个好。”
这话说得人很贴心,奈绪心里很是得意,刚刚涌出来的那么一点点小小的不快,就被幸村这么四俩拨千金地安抚了下去。只是那几封信,她还是决定不要看了,想想也知道里面都说了些什么,看了只会白白生气。她把信还给了幸村,随便他去处理,自己只留下了蛋糕,准备带去石田家,跟切原他们一起吃。
这个想法是相当不错的,大家看到蛋糕也都笑得很开心。可是,当他们打开蛋糕盒子,看上那蛋糕上面大大的“美子永远都爱精市”几个大字后,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奈绪最为尴尬,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偏偏幸村还很体贴,说是去街上买点东西,一会儿再来接她,不想要偷听他们的聊天内容。
偏偏切原还是个二愣子,别人就算心里疑惑也不会说什么,一刀切下去就算完事儿了。他却在那里盯着那行字研究了半天,傻呼呼地问奈绪道:“这个美子是谁啊?她为什么要爱部长,部长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我的男朋友天下无双完美无缺,所以女生都抢着要,行了吧。”奈绪给了他一记白眼,手起刀落,就把蛋糕给切了。说不生气不吃醋,结果还是搞得上了火,挑了个太出色的男朋友,这种问题总是避免不了。
切原塞了一嘴的蛋糕,含糊不清地问石田道:“哥,你找我们来干什么?是不是又接了新案子了?”
“那可不要找我。”奈绪一口回绝了,“我现在很忙。”
“就是啊,奈绪和我都忙着谈恋爱呢,要不你再招几个人吧。”
石田摆摆手道:“行了行了,知道你们靠不住,没打算找你们。我是想告诉你们,那个当初拜托我去调查手冢的人,又来找我了。”
“怎么,来问你要钱了吧。一个案子一调查就是半年,还什么头绪都没有,哥,我真的觉得你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还是算了吧。”
“你少打击我。人家不是来要钱的,是来告诉我,可以对这个案子停止调查了,不过钱是不会收回去了,真好,白白让我赚了一笔。”
“不调查了?”奈绪拿纸巾擦掉嘴边的奶油,有些不敢相信,“有没有说为什么?“
“说了,就是因为他说了,我觉得有些邪门,所以才把你们找来的。你们知道吗,那人跟我说,说这个案子,其实他也是帮朋友来找的我。他的那个朋友,据说也是立海大的学生。几个月前,这个朋友突然去世了,所以这个案子就这么搁置下来了,这辈子都不用查了。”
“什么,你是说,委托人已经死了?”
“是啊,你说这个事情奇不奇怪。我当时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委托人是让人给谋杀的。凭我多年的办案经验,事情不会这么巧合,他一出手去调查手冢国光,过了没多久居然就死了。一个大学生,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切原啊,你们学校这几个月,有什么学生出意外吗?”
石田的话,同时提醒了在场的两个人。切原和奈绪对视一眼,同时说出了一个名字:“栗山典子。”
从侦探社出来之后,奈绪就藏了一肚子的心事。幸村买完东西来接她,塞了一把棒棒糖在她手里,也没有让奈绪成功地露出笑容。幸村觉得有些奇怪,拍拍她的脑袋道:“让我来猜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刚刚切原的表哥,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奈绪抬起头,看着幸村闪着光亮的眼睛,觉得他是一个很可靠的人。幸村是那种会给人安全感的男孩子,任何事情在他那里,似乎都不是什么问题。奈绪突然有一种想要跟幸村倾诉的感觉,心里一直藏着事情,真是很难受,如果跟幸村说一说,会不会好一些?
于是,她拉着幸村到了附近的公园,两个人坐在长椅上,在安静又清新的环境里,开始诉说起心事来。
“精市,其实,我之前一直在切原表哥开的侦探社里打工。”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跟他表哥很熟。那切原你也是通过他表哥才认识的吧。”幸村的分析能力不错,奈绪觉得,如果当初是他接了那个案子的话,或许已经查出点什么来了。
“上个学期刚开学的时候,我们接了一个案子。有人委托侦探社调查手冢为什么不打网球比赛了。为了这个,我曾经跟踪过手冢。”
“我记得,你应该跟踪手冢去过医院吧。”幸村笑着打断了她的话,“上学期刚开学的时候,你去医院那一次撞上了我,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想那一次,你就是去跟踪的吧。”
奈绪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敲敲幸村的头,不置信地问道:“精市,你的头脑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而且,你是怎么知道,我去医院是为了跟踪手冢?”
“因为当时我在医院有遇见他,后来见到你,穿得很奇怪,又是帽子又是围巾的。本来我也没想到那上面去,不过,你刚刚说你跟踪手冢,我大约就猜到了。我想,后来你跟切原神秘兮兮地商量要去图书馆的事情,应该是为了手冢跟栗山的那个流言吧。”
奈绪服了,彻底服了,对于幸村的分析判断能力,她已经佩服到无体投地了。能把这么多看似不相关的事情连成一条有前因后果的线,不是聪明绝顶是很难做到的。奈绪总算明白为什么幸村打网球可以这么厉害,为什么他会被称为神之子,因为他是一个会用头脑去计算的人,上天给了他一个比别人更为聪慧的头脑,而幸村则将这种智慧,很好地动用了起来。
幸村见奈绪不说话,禁不住笑了起来:“怎么,在想什么?让我猜一猜,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能猜到这么多?”
“是,精市,我觉得,你真的应该去当侦探。”
“之前你不是还鼓励我,让我进军职业网坛,说我这样的人才不去打网球太可惜了?这个世上,有的是聪明人,可以当律师,可以当医生,也可以当侦探,他们在这些方面的才能,可能远远胜于我。不过,我希望自己在网球上,是可以打败任何人的。”
奈绪发现,自己很喜欢看幸村这么自信的样子,附合道:“是啊,我相信你可以在网球上打败任何人,不过,关于手冢的这个案子,你可不可以动用你的智慧,再帮我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又复杂了,石田说,那个委托人,居然已经死了,而且,他是我们立海大的学生,不知是男是女。”
“你是想说,那个人,是栗山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