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鸢》冬冬江

13、问心 有我吗？

　　林鸢出事了。

　　信末被人蘸着血写着皇室无道，王朝将倾，替天行道。

　　你赶入宫求调兵搜捕，宫不弃却把你拦在了殿外：“陛下烦郁积牢，病了，大事小事都不要打扰。”

　　你揪着他的领子让他滚，却被锦衣卫围住，宫不弃挨了你一拳，冷声冷笑：“阿鸢的事，我比王爷急，但急没用。”

　　“这明显是那群士族的伎俩，他们不敢真对阿鸢怎么样的，再说他也有后路。”宫不弃劝你，“王爷真以为当初林鸯是靠陛下才逃出禁军抄家的？”

　　你牙咬得更紧了。
　　你知道，保命的东西林鸢从来没想过留给自己。
　　你甩开宫不弃，直接带着禁军令牌，带着人浩浩荡荡搜了过去。

　　*

　　林鸢在城郊外的野村里被找到，他被蒙着眼睛捆在破木床角，虚弱靠在杂草上昏着。

　　你解开他眼上的布条时，他勉强睁开了眼，却只来得及看了你一眼，就又昏了过去。

　　“林鸢…你别吓我…”你快要被他吓没了命，把人抱在怀里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惊慌感。

　　林鸢还没醒，你皇兄的人就来了。

　　你私自带禁军出京，又大动干戈搜城，是真触到他逆鳞上了。

　　但你一定要等林鸢醒了才肯回去。

　　可林鸢醒来的第一件事却是推搡你走“…咳……”

　　“林鸢？你……”他张着嘴却说不出话，虚弱过头只能拉着你的手，在你手心草草写着。

　　“速、回、京。”

　　“被、算、计、了。“

　　*

　　这次你皇兄是真生气了。
　　齐徵跪在殿外给你求情都没用，他罢了你的权封了你的府，把你和林鸢一起打包扔进了刑狱。

　　林鸢给人下了药暂时失了声，又是比划又是写字跟你解释着原委。
　　有人要算计你，却能把主意打到了林鸢头上：“不像士族所为…他们不该知道你我关系…”

　　林鸢在你手心写着：“而且我对陛下来说没有很重要。”

　　你暂时也没想通，却一点都不担心地搂着他笑了起来。

　　“笑、什、么。“林鸢在你手心写字。
　　你攥住了他的手指：“笑我自己太笨了，怎么就上了当呢。”

　　林鸢挣不开你，眨了眨眼。
　　“还知道把你药哑，看来他们都不是很在意你啊。”

　　林鸢扭开头。
　　又被你捏着脸转了回来。
　　“好了，你都不知道给我急成什么样，放心，刑狱里都是我的人，不会有事的。”

　　“先把你嗓子治好，再跟他们算账。”

　　他又在你手心写：“失、圣、心。”

　　“大、过。”

　　你把脸撑在了他肩膀上，和他十指相扣。林鸢说不出话，又写不了字，只能拿脸去蹭你的脑袋，表示疑惑。

　　“林鸢啊…”你把他的手推在两人中间，捂在他胸口上。

　　“你怎么不问问自己的心，有我吗？”

　　*

　　牢外动静传来时，林鸢正捧着你的脸亲着。
　　他亲人跟你不一样，他不咬人动作轻，估计是真一点不会，亲半天还只会抵着唇舔。
　　你也不急，等他终于舍得伸舌头时，才钻进他唇齿间与他的舌头缠绕吸吮在一块，舔得他浑身发软。

　　“……唔…”
　　他想退开，却被你抓着他的手说这还不够，一点诚意都没有。

　　就听牢外几声咳嗽。

　　“…皇叔。”“…哥。”

　　林鸢瞬间从你身上翻下去，唇上的水渍亮晶晶的来都来不及擦，一片潮红从脖子窜到了耳根。

　　你不高兴啧了啧嘴，斜着眼看向那两个坏你好事的烦人小孩：“看到了不知道先避避吗，真是的。”

　　林鸢脸皮这么薄，这种事有一次没一次的。

　　齐徵脸也红了，低下头不敢看：“…父皇让你好好反省，我估计要等年宴才能找理由让他放你出来。”

　　他又偷偷瞄了眼林鸢：“林先生是被你连累的……”

　　你不乐意了：“谁连累谁啊？”

　　林鸢在一旁埋头不语。
　　瘸子还处在震惊状态：“…你还是我哥吗…”

　　“……”
　　林鸢有些难为情摇头，缓了缓情态，才正色拉起你的手写：“让太子，跟陛下说，你受伤了，狱中，条件恶劣，不及时医治，伤及性命。”

　　你看着他一脸正经胡说八道地写着，乐得往他身上一靠：“嗯，好。”

　　“齐徵，你去和皇兄说我快不行了，他再不管我就死在这里了…”

　　齐徵：……
　　瘸子：……

　　林鸢接着写：“让小鸯，带着我的，东西去拜见长留，让他出面，救我出去。”

　　你不满：“这么费劲干什么。”

　　林鸢叹气拍了拍你的手心继续写道：“不知道，谁搞的，算计我们，就演一次，离心，试探。”

　　你只好不情愿地哦了一声，他顿了顿，末了又加了一个字。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