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帝后》着花月

42、坦城

　　自宫外遇袭后，苏凌加强了宫中守卫，更是片刻不敢离上官静左右。几日后，西境大捷的消息传回，按例要设庆功宴，苏凌本想让上官静留在凤仪宫歇息，却架不住她软磨硬泡——“将士们辛苦凯旋，我这个皇后怎能缺席”。

　　庆功宴设在太和殿，比中秋宫宴更显热闹。殿内觥筹交错，将士们高声谈笑着，气氛热烈得几乎要掀翻屋顶。苏凌坐在主位，一身玄色龙袍衬得她气势凛然，却总在间隙转头看向身侧的上官静，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上官静今日穿了件绯红的宫装，更衬得肤色胜雪。她不胜酒力，却架不住几位老将的热情劝酒，几杯果酒下肚，脸颊便泛起了醉人的红晕，眼神也渐渐迷离起来。

　　“陛下，皇后娘娘好像喝多了。”李德全在一旁低声提醒，看着上官静连握着酒杯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苏凌刚想开口让她少喝点，却见上官静忽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两簇醉人的小火苗。

　　“苏凌……”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点含糊不清，“他们都敬你酒……我也想敬你。”

　　她说着，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却因为手软，酒液晃出了不少，洒在衣襟上都未察觉。

　　苏凌无奈，刚想接过她的酒杯，却见她忽然凑了过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呼吸间的酒气，还有那股熟悉的兰花香。

　　“静儿，你醉了。”苏凌的声音放得极柔，伸手想扶她坐好。

　　“我没醉。”上官静却固执地摇头，忽然踮起脚尖，趁着殿内众人都在饮酒欢谈，飞快地在苏凌的唇上啄了一下。

　　那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苏凌愣住了。

　　上官静也愣住了，似乎没想到自己真的敢这么做。她看着苏凌微微睁大的眼睛，脸颊瞬间爆红，像熟透的苹果，随即又像是破罐子破摔般，伸出双臂，环住了苏凌的脖颈，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他们都夸你厉害……可我觉得……你最好看了……”

　　这话直白又大胆，近旁的几位老臣隐约察觉到动静，刚想转头，却被苏凌用眼神制止了。

　　女帝的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浓浓的笑意取代。她抬手搂住上官静的腰，防止她站不稳摔倒，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哑：“就这么想亲我？”

　　上官静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含糊地“嗯”了一声，随即又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再来一下。

　　苏凌看着她醉醺醺却满眼依赖的样子，心头一软，索性微微低头，主动迎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带着果酒的甜香，还有上官静难得的主动，轻柔得像呵护易碎的珍宝。直到上官静因为呼吸不畅，轻轻推开她，苏凌才缓缓退开，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

　　“好了，不闹了。”她的声音带着宠溺，“我送你回去休息。”

　　上官静却不依，依旧搂着她的脖子不肯撒手，嘴里嘟囔着：“不回去……还要看你……”

　　苏凌无奈，只能对李德全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主持后续的宴席，自己则拦腰抱起上官静，在众人或惊讶或了然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太和殿。

　　怀里的人很轻，像一片羽毛，此刻正乖乖地靠在她肩头，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颈侧，带着酒气的甜香。苏凌低头看了看她紧闭的双眼和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来。

　　宫道上的风带着凉意，苏凌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衣袍挡住风。怀里的人似乎感觉到了温暖，往她怀里缩了缩，发出满足的喟叹。

　　“傻丫头。”苏凌低笑，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喝这么多，明天该头疼了。”

　　回应她的，是上官静无意识的蹭蹭。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庆功宴的喧闹被远远抛在身后，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沉稳的脚步声。

　　苏凌抱着她，一步步往凤仪宫走去，脚步稳而缓。她知道，怀里的这个人，平日里端庄自持，只有在醉了的时候，才会露出这般依赖又坦诚的模样。

　　这样的静儿，让她心动，更让她心疼。

　　回到凤仪宫，苏凌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榻上，刚想起身去叫人拿醒酒汤，手腕却被她死死攥住。

　　“别走……”上官静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陪我……”

　　苏凌的心瞬间软了。她在床边坐下，任由她攥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低声道：“我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

　　或许是听到了她的承诺，上官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苏凌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她俯身，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轻声呢喃：“晚安，我的醉猫儿。”

　　窗外的月光温柔如水，静静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今夜的庆功宴或许热闹非凡，但于苏凌而言，最珍贵的，莫过于此刻怀里的温度，和这份醉意里，毫不设防的坦诚与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