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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明魔暗响(五) 永乐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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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之看了一眼边上的冯欢,她站在母亲身边,想要用手去帮她擦眼泪,可是却擦不到,指尖穿过母亲的身体,又无力的落下。
“夫人,冯欢她不想看到您这样,她想为您擦眼泪,您坚强起来!冯欢她叮嘱我们,这些话一定要给您带到。”
宋浅夏知道,以冯欢母亲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法好好听他们说话。
她或许并不相信他们,可是关于女儿的事,她又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好,我不哭,有什么话你们说吧。”
永乐之严肃起来,看向冯欢,将她的话一字一句的传达出来。
“那天我已经跟徐佑民说清楚了,所以我是要回家的。那几天我的手腕受了伤,一直不舒服,就想着回家的时候去长康药铺买点草药敷上。”
听到这里,一旁的林佑民愣了一下,原本低垂的双眼朝永乐之看去。
“去了以后,李德亮在那里,他说他在碾药,让我先自己看看,一会帮我拿药,我就蹲在地上,将包裹放在地上找银子。
当时我是听到门那边有声音的,可是包裹很乱,我想着是有客人来了就没有去看,没想到下一秒就晕倒了,醒过来就变成了这样。
母亲,我那天随身的包裹在哪里,你们能不能拿来给我?”
贺承点了点头跑进了房间,拿出来一堆东西。
“都在这里了,当时散在冯欢身边,我们就一起拿回来了,这几天一直没心情整理,就放在那边。”
宋浅夏和永乐之在冯欢的指引下从包裹里翻出一袋银子。
“母亲,这是我在徐家攒下来的银子,有您和父亲给我的,也有徐家人给我的,您拿着。”
“这个围巾是我想缝完春节送给您的,还差一点,您凑活着带。”
冯欢母亲从宋浅夏手中接过围巾,不顾上面还有长长的针,就这么抱在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说到这里,永乐之也哽咽住了,她的尾音带着哭腔,吸了吸鼻子。
“怎么了,怎么不说了。”看到永乐之停了下来,冯欢母亲有点着急。
“不是的,冯欢要让他离开,他走了才继续说。”永乐之指着徐佑民,抿了抿嘴。
“我是她夫君,没有我不能听的。”
“冯欢说你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她想说的也都在信上了,没什么想让你听的了,要不你走吧。”
徐佑民不走,冯欢就不说,永乐之站在风里直哆嗦,她可不想多在外面待一秒,因此赶着徐佑民离开。
“你让她别闹了行吗。”徐佑民语气弱了下来,看着永乐之无力的说道。
“你跟我说没用啊,我只是转述冯欢的话而已,她不想你听到你就走呗,进屋待着多暖和。”永乐之真想把徐佑民推走,这家伙怎么这么轴。
“要不你就先进屋吧,冯欢她很坚持,她这次来主要是有话想对她母亲说。这么冷的天,赶紧把话说完比较好,不然夫人身体也受不住。”
陆景修开口去劝徐佑民,两个人都很坚持,冯欢母亲因为冯欢的事本就身体虚弱,在这寒风中待不久,陆景修不能看着他们僵持在这里。
听到陆景修的话,冯欢叹了口气,她刚才确实忽视了母亲的身体
“我九岁那年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的发高烧,医生说我再这样很有可能就熬不过去了。
母亲一直在床边守着我,给我唱歌听,睡梦中我听到她说,那是祖母在她生病的时候唱给她的,后来祖母去世了她就再也没唱过,她唱这首歌祈求祖母的在天之灵能保佑我。”
永乐之不知道冯欢突然讲这些干什么,但是也都传达了出来。
“十二岁那年,因为我调皮,故意摔坏了堂妹的玩具,您打了我。
晚上您找到被窝里蜷缩的我,您说您也没办法,不然姑姑那里饶不了我。我很生气,说我讨厌您,说我不会再喜欢您了。
去了徐家之后我才知道您的苦心,母亲,我很后悔,那天您问我的问题我要重新回答一次,是的,一直都是。”
“您当时问了什么?”一旁的贺承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问她,有没有一刻因为是我的女儿而感到幸福。”
站在最边上的陆景修没忍住,低下头用拇指擦拭了一下眼睛。征战多年,向来冷血的男儿听到这种话也会忍不住动容,他想到了那个会因为心疼自己受伤而哭泣的母亲。
“冯欢,你整的我都说不出话了。”永乐之没忍住埋怨了一句,实在是太感人了。
“我说的这些都是只有我们俩才知道的事情,她应该完全信任你们了,乐乐你问问她可不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客栈,这里太冷了,这么待下去大家身体都受不了。”
冯欢母亲连连点头,她现在完全相信冯欢就在他们身边:“只要是冯欢说的,她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贺承,你去把冯欢的东西收好了,守着你妹妹,我跟他们去客栈。”冯欢母亲叮嘱贺承几句,打算跟着离开。
陆景修注意到一直站在冯欢母亲身边的徐佑民,他明显想跟着冯欢母亲一起走,可是碍于刚才的情况,又不知该不该跟上,站在那里有些无助。
看到陆景修的目光朝向自己,徐佑民下意识般脱口问道:“她在怪我是吗?”
几个人互相看看,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旁的冯欢就跟完全没听到似的,在那边看着贺承收拾她的包裹。
徐佑民对着冯欢的方向说道:“那天我说了重话,其实都不是我的本意,回去的时候我买了你爱喝的熟桃酒,想着一起庆祝生日的。
冯欢显然对徐佑民的话很不耐烦:“告诉他,不要再说这些没用的,戚青妤已经回来了,不要再找我了。
“呃,七什么?”永乐之没听清,转过去去问冯欢。
“戚青妤,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徐佑民叹了口气,像是预料到一般。
“徐佑民,回去和戚青妤好好生活吧,不要再来这里了,这是你能满足我的唯一的心愿了。”
冯欢一副疲惫的样子,带着他们朝外走去,留下呆愣的徐佑民独自站在寒风中。
冯欢母亲不会骑马,陆景修把她扶上自己的马,牵着绳子在旁边跟着走。客栈离这里不远,用不了多久就到了。
“真是麻烦你们了。”冯欢走到陆景修身边,神情有些不自然,他们几个为了她的事大冷天跑来跑去的,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没事,那个徐佑民和你之间有什么矛盾吗?你好像很抗拒他。”
“嗯,我一直没有跟你们讲我们之间的事,你们应该也挺好奇的吧。”
冯欢看了眼远处一栋华丽的建筑,开始讲他们过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