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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明魔暗响(二十九) 是陆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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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景修用噬魂剑制止了渡苍也的举动。
“你疯了!再失血你会没命的!”
“只有这一个方法了,沾着我鲜血的尖刀或许能刺死他们。”
“刀,刀!”永乐之尖叫起来,她看到李德亮伸手去拿地上的尖刀。她想抢却没抢到,李德亮拿起刀刺向离他最近的冯欢。
冯欢下意识闭上眼,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传来,睁开眼徐佑民捂着腹部倒在地上。
“冯欢,我不是懦夫了,我什么都不想要,金醉湾和戚青妤我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
刚才徐佑民一直躲在边上看他们,看到李德亮拿着刀冲向冯欢的时候,他想都没想便冲了上去挡在冯欢身前。
“你傻啊,你图什么啊!傻瓜!”冯欢抱着徐佑民,她宁愿此刻躺在这里的是自己。
“这封信是我被关在这洞中时写给你的,有些话我不好意思讲,只能写下来。你一定要好好看,看完就把我忘了吧,好好活下去,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说完徐佑民就闭上了双眼,冯欢使劲抖动着怀中的徐佑民,使着大力要把他摇醒,可一点回应都没有。
“我要跟你们拼了!”冯欢放下徐佑民,冲上去要把李德亮的刀抢下来。
在那边,和李德杰打作一团的陆景修帮不上冯欢,永乐之怕伤到冯欢也不敢扔去火苗。
渡苍也闭上眼,默念几句,地上的魔族村民爬起来,冯欢也感觉自己有了更强的力量。
“你做了什么?”永乐之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只有这么多力气了,他们是被我所控的魂魄,能得到我的内力。”
渡苍也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声音非常的轻。
站起来的魔族村民站起来又被打倒在地,陆景修也没什么力气了,撑着剑跪倒在地。
几道光飞过来,李德杰和李德亮被钉在墙上。
“你真是大胆,不顾及魔族规矩擅自做出这么恶劣的行为。”
一名男子出现在面前,看起来有着非常独特的气质。
“请魔尊责罚。”
渡苍也放松下来,魔尊来了,他们有救了。
“木穗,起来吧。”魔尊找话题想跟木穗说点什么,可木穗理都不理他,就跟看不见似的。
“我好歹救了你们,就这个态度?”面对木穗的态度,魔尊有些不悦。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你哥哥的魔晶石出现异样,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一个年纪稍大的魔过来把了把渡苍也,面色严肃的走到魔尊身边轻语几句。
木穗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闭上眼任由眼泪滴落在地,站起身向阵法走去。
“木穗,你去哪?”魔尊拉住木穗的手。
渡苍也反应过来,撑在地上让魔尊一定要拉住她,木穗一旦进到结界会没命的。
木穗拿出尖刀,这是刚才她趁其他人不注意时捡起来的,就为了这一刻没人能阻拦她。
她用尽全身力气次向魔尊手腕,魔尊没想到她会做出这举动,吃痛着松开了手。
木穗爆发般的冲向阵法,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她已经跌向阵法,躺在地上,慢慢现出真身。
木穗走向渡苍也,哥哥活不下去她也不想活了,她要让哥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她。
魔尊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他痛恨自己来的太晚了。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以及满心满眼是他的女子变成了这样子,再冷硬的心多少也会有些于心不忍。
他自知自己愧对木穗,便同意了渡苍也的请求,在她跳下来后,帮他留住了她尚存的一丝魂魄。
本以为他们能离开沼域殿,过上怡然自得的生活,没想到再次见面竟是永别。
渡苍也和木穗靠在一起,慢慢闭上了眼睛,李德亮和李德杰也垂下了头没了呼吸,他们共同化作一片片金光洒向四周。
地上的魔尊村民开始爬起来,满脸疑惑的看向周围,疑惑自己这是在哪里,叫着喊着去寻找自己的家人。
冯欢怀中的徐佑民又有了微弱的呼吸。
远处传来宋浅夏的呼喊声,这几天他们白天都守在洞门口,等着有人出来。
看着罩在门口的雾气散开,小森第一个进来探情况,发现能随意进出后三个人便一起进来了。
永乐之第一个跑过去迎接他们,陆景修伤的比较重,跟在后头走的稍微慢一些。
冯欢看到徐佑民苏醒大喜,紧紧抱着他不肯撒手。
古渡洞由渡苍也封印着,当他生命消散那一刻起,这里的一切重新恢复了生机,冯欢也重新恢复了肉身。
永乐之抱着宋浅夏的脖子不撒手,跟她和林岸讲着刚才的场景有多惊险,小森给坐在地上的陆景修检查身体状况。
“好久不见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大家扭过头去,竟然是施引。
宋浅夏和林岸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对施引的到来莫名其妙。
永乐之心里清楚,虽然渡苍也和木穗就那样倒在了他们面前,可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宋浅夏凑到永乐之耳边去问她发生了什么,永乐之没心思回答,她看到渡苍也、木穗以及李家两兄弟出现在眼前。
“这兄弟俩坏事做尽,不仅仅是你们知道的这些,他们还会在草药中作假谋取利益,将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至于木闻和木穗,木闻虽执念太深,犯下大错,好在没有伤及性命,减其修为即可。”
“啊,不会吧。”听了施引的话,永乐之心里有点难受。
“他们来生还会是兄妹,别太难过了。”
施引冲永乐之笑笑,一挥衣袖带着他们离开了。
“到底怎么了呀,木闻木穗是谁啊,李家两兄弟怎么死了呀?”
林岸止不住的追问,这几天的时间,自己错过的太多了。
冯欢和徐佑民出来了,永乐之邪魅一笑,用手抵在下巴上,看着面前紧握双手,两肩紧靠的两人,应该是和好了吧。
冯欢注意到永乐之戏谑的眼神,一把甩开徐佑民的手,两手在身后一背自己朝洞外走去。
“哎,怎么回事啊,刚才还说原谅我了不生气了呢。”徐佑民想去牵冯欢的手却扑了个空。
“我刚才以为你挂了,所以才那么说,你现在没挂,我反悔了。”
徐佑民一拍脑门,突然想起刚才交到冯欢手上的那封信,既然自己没事......
“哎哎,你干嘛啊,非礼啊!你不会是要来强的吧!”冯欢紧紧的捂住衣服。
“把信还我。”徐佑民说着去冯欢口袋里掏信。
“你都给我了,我还没看呢。”冯欢不想让他把信抢走,加速朝外跑去:“你不是说了都听我的吗,你给我就是我的了,你不许拿回去!”
晚上,冯欢坐在房间里拿出徐佑民给她的信。
我最最最爱的冯欢:
现在的你还好吗?很多话我想说,却又担心惹你生气。这几天你一直不肯跟我好好说话,所以只能用文字的形式,把我想说的告诉你。
要说我什么时候爱上你的,我也说不出来,或许是你半夜偷着给我抹药的时候,也可能是你跟我一起喝酒的时候。
当我听说戚青妤回来的时候,我并没有预想中的兴奋,我开始怀疑对你的感情,我想着可能是喜欢上了你。可我不敢承认,承认爱上了当初一直反对,由父母硬塞给我的你。
所以我一直逃避自己的感情,欺骗自己,告诉自己我还是曾经那个风流倜傥的徐公子,无拘无束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那段时间我沉沦,宿醉,为戚青妤赎身,可我开心不起来,也并不期待她回来。
生日那天,阿宏不停地来找我,我想过是你在等我,可金醉湾那边我的朋友为我办了庆生宴,这是每年的传统,一旦我回去了,就证明了我对你的感情。
庆生宴向来是玩到天亮的,可我最后还是以母亲找我为由回来了。说真的,看着你为我准备的一切,我真的很开心。
冯欢,如果知道第二天早上你会离开,会发生后面这些事,那晚我一定不会负了你。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爱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个机会,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等在原地,不要离开我,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
读完信,冯欢弯下腰用手撑住脸,回想起云隐寺那天,自己被德诚法师单独留了下来:
“姑娘,我知道你生气,那小子不是坏人,他只是一时糊涂罢了。
这一趟下来也该成长了,以后他会对你好的,你看,你们的红线月老已经牵好了。”
德诚法师伸出手,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线出现在眼前,从冯欢身后延伸到门外。
冯欢被这一幕惊呆到了,她没想到可以亲眼看到这条红线,牵住了自己幸福的红线。
把信叠好装起来,其实她,早就原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