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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明魔暗响(二十七) 苍渡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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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渡也不愿意回忆起当时的画面:“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的魂魄几近飞散。
我求着魔尊存住了她的一丝魂魄,可她的怨气太重,仅靠这一丝魂魄无法将她唤醒。
所以我一直带着她的身子,用血献祭,希望能唤醒她的这一丝魂魄,我还有好多话没有跟她讲,好多美食没有带给她吃。”
“所以你辞官来到这里,是因为东篱城在这附近,你要找李家两兄弟复仇?”
渡苍也点点头:“高法力的魔族有控制他人魂魄的能力。我将他们的魂魄取了出来控制住他们,用他们的血做引子。
该阵法需要大量的血才能成,等阵法成了之后便可重新唤醒木穗。”
“那那些村民怎么回事?”
“我的洞口设了结界,只能进不能出。除了我和木穗以外无人可出去,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木穗,至于那些村民是他们自己非要进来的。”
陆景修突然想到了贝朗,他成功出去了,说明这其中一定是得到了木穗的帮助。
“所以,贝朗听到的声音...”
“有可能真的是木穗。”
渡苍也有些紧张,他不敢去想,自己努力了这么久,他太害怕失败了。
“那那些魔族的村民呢?他们在哪里?”
陆景修问道,李家两兄弟算是死有余辜,但是那些村民着实是无辜牵扯进其中。
“景修,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此刻我不敢相信任何人。”
“陆大哥!陆大哥!”永乐之的声音微弱的传了过来,陆景修听得出来她是在喊自己。
意识到可能是出什么事了,陆景修连忙往那边跑去,渡苍也见状也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渡苍也命人打开房门,永乐之冲过来:“贝朗又看到上次那个女子了,冯欢也能看见,她是不是木穗?”
听了永乐之的话,这次换成渡苍也着急了。
“在那里?”渡苍也冲过去找贝朗。
“在这,她在叫你哥哥。”
冯欢指了指左边,但在其余人眼中,那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你们看不到吗?那有一个大姐姐,头发这么长,穿了身浅蓝色的裙子。”
贝朗在胳膊处笔画了一下。
蓝色裙子,渡苍也瞬间时刻眼眶,那是木穗跳崖那天穿的衣服。
苍渡也摇摇头:“看不到,我只能看到被我所控的魂魄。像你们两个都是因为我所以变成这样,所以我能看到你们,但是木穗不能。”
“木穗,你在这里,你能看见我是吗?”
渡苍也往冯欢身边走去,冯欢有点怕他稍微躲了躲,顺便用手给他指了指木穗所在的地方。
“她让你放了这里无辜的村民,让你不要为了她难过,不要为了她放弃原有的地位,她想让你回沼域殿。”
冯欢把木穗说的话全都传达给渡苍也。
“我放不了他们,结界一旦立下无法解开,除了我们俩没人能出得去这里。
最早我是怕李德杰、李德亮两兄弟逃出去,没想到陆续还会有魔进来。”
渡苍也用抱歉的眼神看向陆景修。
“出不去。”永乐之一听心凉了半截。
“不对呀,我不是出去了吗?”贝朗奇怪。
“那是因为你刚变成游魂的时候,魂魄状态混乱,我的一丝魂魄和你合二为一才将你带了出去。
现在你的魂魄状态稳定,已经没办法了。”
木穗难过的告诉贝朗,她一点也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本以为跳下悬崖就能将一切结束,没想到却害到这么多无辜的人。
“还有,麻烦你们帮我告诉哥哥,不要再用李德杰和李德亮的血液去施法设阵来唤醒我了。阵法中有哥哥的血,人魔之血相融容易出问题的。”
“是这样吗?”陆景修问渡苍也,听到这他有一点不好的预感。
“是,但是具体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一开始阵法中用的我的血,后面抓来了他们俩开始用他们的血,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我不可能放弃努力了这么久的阵法。”
渡苍也语气坚定,陆景修从他眼中看到一丝狠厉。
“那个姐姐说她很后悔,她不想让你也这么后悔。”
贝朗年纪小,他不懂背后的爱恨情仇,他只是觉得那个木穗姐姐看起来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我不会后悔,我只想再见你一面。”
从木穗出事那天开始,渡苍也一直在后悔。
如果当初自己多一些精力放在妹妹身上,而少工作一些,妹妹是不是不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
现在没有办法出去,他们只能留在这古渡洞里,为表示歉意,渡苍亲自出去打了个野鹿回来烤给他们吃。
渡苍也告诉陆景修,在二人见面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认出了陆景修,所以他们所在的根本不是什么牢笼,而且正常生活的房间。
只是这里地处荒僻,他也没想过有人会来,所以房间会比较简陋。
这一夜大家过的都很煎熬,难以入睡,没有人想一辈子留在这洞里等死。
两天过去,永乐之吃不下饭已经明显饿瘦了。
“乐乐,吃点东西吧。”陆景修拿了点简单的食物给永乐之。
“不吃了,吃了又有什么用。”
“我们还要去找白石坞呢。”
“出都出不去,还找什么白石坞啊,浅夏和林岸应该已经上路了吧。”永乐之满是丧气。
“你向来最乐观了,怎么丧气成这样了,我听林岸讲当初还是你救了他呢,你们被关在时家的房间里中了计,你把生的机会留给他,像个大英雄一样。”
永乐之叹了口气:“那是因为当初皇上答应了我的请求,我的使命完成了,没有了别的念想。
梵古回不去,同行之人又死在了那场大火中,所以我根本不怕死。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生活那么有意思,有你们和我一起,我们一起做了那么多事,我还想和你们继续走下去。”
永乐之满脸的诚恳,却又有着满眼的绝望。
陆景修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又何尝不担心。
自己刚和温巧儿订了情,自己还承诺待一切结束后去娶她,这才刚过了不到一个月就被困在这里,怕是要食言了。
那边的冯欢也不好过,早知道就不让他们跟着自己来了,自己变不回去,还害得这么多人困在这里。
“姑娘,你一定要帮帮我,麻烦你告诉哥哥,阵法出了问题,你快让他停下来!”
木穗着急的跑进来,拉着冯欢就带她往外跑。
“唉,怎么回事?”旁边的徐佑民看不到木穗,他只觉得冯欢有些异样,直愣愣的站起来,像是被人拽起来了一样。
冯欢惊呼着慢一点,木穗快要把她拽倒了。
看着冯欢跑的跌跌撞撞的,徐佑民连忙跟上,陆景修和永乐之也连忙跟了上去。
原先,渡苍也每日都会将李家兄弟俩的血滴入阵法中,每当木穗靠近时,都会感受到无比的力量。
可这次她一来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她会心慌,头晕。
“木穗,人魔之血不能相融,为什么渡苍也还一定要将他们的血滴进去呢?”冯欢不明白。
“一开始哥哥用的是自己的血,可是后来阵法能量越强,所需的血就越多,再这样下去哥哥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他不得已才开始用李家两兄弟的血,他们死有余辜,就算是将他们的血抽干也洗不清他们的罪孽。”
木穗又开始后悔,可她不知道该从哪一步重来这一切将不会是这样。
是听哥哥的话远离魔尊,是不该强行怀上孩子,还是应该听话乖乖养好身子不去想孩子的事,亦或者那天自己就不该跳下悬崖。
木穗痛苦的蹲下来抱住头,阵法开始出现异常,如她所害怕那般,她怕异常的阵法会将他们推入深渊。
“别哭,这不怪你,是皇上有意接近你,你又如何抵抗!谁不想有自己的孩子,谁又能在失去孩子后毫无情绪,木穗,不要怪自己。”
冯欢抱住木穗,她们到了共同的错,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为此又牵连了那么多无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