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场雪》淤霜

45、烛光之下

　　最近天气极度不好，连续几天都是大风大雨，天气预报上也一直不见晴，天气潮湿再加上大风让姜遥的身体状况又差了些，咳嗽更加剧烈，每日都得靠药物苟延残喘。
　　今天的雨貌似小了一些，雨滴拍打着窗户，姜遥坐在沙发边喝了口水吞下几颗药丸，他揉了揉太阳穴猛地站起来，站起来得瞬间感觉有些头晕。
　　待反应过来，他摘下戒指从一旁的桌子中拿出几根香和一根蜡烛，姜遥点燃了手里的蜡烛微弱的火光在压抑漆黑的房间里如此耀眼。
　　火光照亮了姜遥的半边脸，火焰燃烧的温度暖烘烘的照在他的脸上，姜遥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处慢慢走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前。
　　踏上台阶一步一个脚印往楼上走，咚咚的脚步声在寂静无声的房间里如此响亮，上了楼梯是一道无光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有一扇常年紧关的木门。
　　微弱的火光照明姜遥前方的路，他举起蜡烛缓慢地往前走去，蜡烛的烛光飘忽不定，姜遥眯了眯眼靠着墙壁往前方走去。忽然不知道是否是绊到了什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姜遥眼疾手快扶住墙低下头确认没什么后继续往前走去。
　　走到走廊尽头的木门前，姜遥换了只手从口袋中拿出一把铁钥匙似乎因为年代久了看上去有些生锈，姜遥将钥匙插入锁孔，咔嚓一声，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层灰尘从木门中荡了出来，姜遥被灰尘呛的咳嗽了一声，他屏住气用手在前方挥了挥。
　　姜遥没开灯举着蜡烛往里走去，房间两侧黑暗之处有几张早已泛黄的老照片，姜遥朝尽头走去，心中一紧叹了口气回过头走到一张照片前，将蜡烛放在照片前，火光照亮了那张老照片，边角已经有些褶皱。
　　姜遥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下那张照片，手有些发烫，姜遥冷下脸眯了眯眼侧过头看着那张照片上的人物。照片上是四个人，一个亭亭玉立看上去很温柔的女子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和两个天真的孩子，其实一个孩子就是姜遥，四个人都洋溢着微笑，姜遥轻笑一声，笑中还带着些讽刺的意味。
　　他抚摸过其他三人的脸，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自己的脸上，那笑容似乎看上去有些虚伪，姜遥能看出来，轻轻一笑低声说道“你幸福了。”说完转身离开。
　　脚步声回荡在空荡的房间中，走到尽头，头顶昏黄的灯光从上照下，姜遥将蜡烛放在一旁，灯光有些不稳，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坠落，光照在那张照片上，姜遥点燃香，插在照片前，站在照片深深的鞠了一躬，目光黯然失色，用带着些柔和的声音说道“我马上就来找你了。”说完直起身拿起蜡烛扭头离开。
　　离开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里，心中有些说不出的难受与不甘，眼看蜡烛即将熄灭，姜遥加快脚步小跑到门前，姜遥推开门蜡烛的灯光已经熄灭，姜遥暗叫一声不好，他咳嗽了几声感觉眼前一阵眩晕，他迈开大步朝楼道口走去，实在精力耗尽，姜遥只好扶着墙喘着气走过去，直到走到楼梯口他才深深松了一口气。
　　姜遥扶着栏杆走下去，感觉有些腿软，他知道因为刚才的惊吓他又犯病了，他跑到桌前快速吞下桌子上的那片药片喝了口水这才好了些。
　　姜遥戴上戒指，整个人滩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雨已经不下了，只有几声风声，姜遥疲惫地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道“还是没有办法吗，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姜遥站起身打开手机，突如其来的强光让他眼睛有些发痛。
　　班级群里有几条通知，还好看到的及时，因为下午不下雨了所以学校快马加鞭的就发通知了，姜遥皱了皱眉啧了一声站起身，眼看时间不早了姜遥背起书包就准备出门离开，临开门前姜遥回过头沉重的看向房间，转身离开。
　　走在路上姜遥心情不算好甚至有些情不自禁的忐忑，脸色不算好甚至有些惨白，加快步伐跑向学校，明明天气不算冷甚至空气中还掺和着丝丝寒意，但是额角却渗出几滴汗水。
　　一路跑向学校，直到跑到教室他才松了口气，余凌已经到了正坐在座位发呆，眼神中有些茫然，姜遥眨了眨眼睛平复了下心情走上前，走到余凌身边晃了晃“怎么了？”余凌回过神来“没事没事。”姜遥点点头回过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坐下来后，姜遥望向窗外，窗外虽然不下雨但是还是乌云密布，黑压压一片，教室里亮着灯同学们三五成群的抱怨着还有的刚接到通知快马加鞭赶过来的，姜遥默默叹了口气微微低下头，用手支撑着额头。
　　忽然姜遥感觉身边有人，姜遥扭过头对上余凌的微笑，余凌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看到姜遥扭过头来问道“你怎么了，我感觉今天状态不好的人是你啊。”姜遥回过神来自顾自的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恍然大悟拉着余凌的手激动的对他说道“等我离开后只要不是迫不得已记住不要上我们家二楼，懂了吗？”
　　余凌被姜遥这一大动静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点点头回答道“哦哦，好的。”余凌迟疑片刻小心翼翼问道“我能冒犯问一下原因吗？”姜遥刚要开口忽然一阵耳鸣，到嘴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只能摸摸他的头“你不用管真的多记住就好，如果真的迫不得已我会告诉你。”
　　余凌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减少反而更灿烂了些，站起身朝姜遥招招手，意想不到的是余凌没有扭头回座位而是往教室外走去，姜遥依稀看见余凌离开前朝他笑了笑，他的本能想让他追上去，但是他猛的想到什么似的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扭过头继续看向窗外。
　　只剩几片叶子的树枝在大风中无助摇摆，灯光照在姜遥无名指的戒指上，姜遥瞳孔中映射出窗外的天空，明明风吹叶落鸟归巢，却不知为何格外平静。
　　余凌从后门看了一眼姜遥的背影，轻笑一声，回过头对身边的人说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