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场雪》淤霜

40、落叶归根

　　落叶归根，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气越来越冷，距离冬天越来越近而姜遥的状态也越来越差，原本还是早期后来就逐渐走向不可改变的晚期。
　　咳嗽时咳出的鲜红的血触目惊心，可惜就算如此姜遥也只能无奈望向远方，身体越来越虚弱，每日只能强撑着去上学。靠在窗前，心如刀割般被抽离的痛。
　　姜遥曾想过人死后会去哪，是否真的会有轮回，姜遥希望如果真的有轮回，他下辈子还能与余凌相识，就算余凌早已不记得他，看一眼也算。
　　指甲掐入掌心，姜遥都已无法感受到痛苦，每日高强度的学习让姜遥忘记自己的活不久的现实，他后知后觉自己学再多也没用了。
　　姜遥认为这一世亏欠他的太多，甚至直到如今，连他最后最宝贵的生命都要无情夺走，他也祈求过上帝好好对待他，但可惜最终都是功亏一篑，他摸着余凌送的那块玉佩默默叹气，表示长命的玉佩带在一个将死之人身上。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夜，姜遥打开灯，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姜遥也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在最后的时间里，他只想好好再看看自己的爱人余凌。
　　姜遥坐在床边，双目无神的看着那扇紧关的木门，姜遥站起身推开门走出去，看了眼钟表穿上衣服走出门。
　　他想趁着时间还早去医院急诊看看，他想最后确认一下自己存活的概率，如果真的没机会就像他曾经说的，自己的路要自己选择自己走下去，如果没机会了那么就最后幸福的度过人生最后一个阶段。
　　秋日凌晨如冬日般，仿佛又回到了那年两人相遇的冬，来到医院时还没什么人，楼道里空空荡荡的，姜遥往楼上走去。
　　那医生看到姜遥这么早过来有些震惊“孩子啊，又是你一个人？来这么早干什么？”姜遥坐下来看着医生“我想问问我还能活多久，手术存活概率还有多大？”
　　医生似乎有些不忍心，看着姜遥那双年少却早已淡然无光的眼睛，医生拍了拍姜遥的肩膀“你现在已经属于晚期，就说明手术的意义已经不大了，如果说能活多久的话……”医生弯下腰不知道拿了个什么看了看“从现在开始到过年吧。”
　　姜遥瞳孔一缩，抬起头，眼神中有些不可置信也有对死亡的未知恐惧“就到今年冬是吗？”
　　医生点点头叹了口气“孩子，你越到后面会越痛苦，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可以选择安乐死。”
　　姜遥低下头，握紧的拳头越握越紧，他闭上眼睛，却发现早已没了泪水，他知道此刻的他或许早已被癌症折磨到麻木，甚至在临终前，也不会再有任何波动。
　　医生看姜遥没说话又叫了他几声，姜遥这才恍然大悟般抬起头“啊？安乐死就算了，我还有放不下的人和还完的事。”
　　医生叹了口气“你说你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得了这绝症？”姜遥心中仍有些不甘“有没有什么药物能帮再延几天？”医生摇摇头“只能靠你自己了。”
　　姜遥看了看表，点点头告别后转身离开，他准备先回家一趟然后再去学校，他决定还是抽个时间要和余凌坦白清楚，他不希望让余凌一直蒙在鼓里，直到他死亡。

　　一路上，姜遥一直在想该怎么和余凌说清楚，可就算如此，看到余凌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上姜遥还是会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自己已经命不久矣，正如他所说还有心意未了，而他唯一的心意就是和余凌许下的承诺。
　　姜遥走到余凌面前，余凌抬头看着他“怎么了？”姜遥拧了拧嘴，现在说貌似不是时候“没事，我就来看看你。”余凌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啊？”
　　姜遥坐在座位上，刚准备拿书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看向窗外，如今他学习貌似已经没有意义了，如今他好好度过最后的时光才是最重要的。
　　身后的余凌走到姜遥身边，拿了块糖放在他的桌子上，姜遥回过头看向余凌，余凌笑了笑“就当给你个回礼。”姜遥点点头收下糖说了句谢谢。
　　余凌拉了把椅子坐在姜遥身边“今天来了怎么没看书？”姜遥看着他还是觉得现在说貌似不是时候“没事，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余凌眨了眨眼，拉住他的手，姜遥猛地抬起头，瞳孔中有些惊讶也有些不解“如果发生什么事和我说好吗？不要再瞒着我了。”
　　姜遥有些迷茫，迟迟没有说话，余凌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希望你不要独自一人痛苦。”
　　姜遥回过神来“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我希望你能带着我的信念自信的活下去，完成我们共同的心愿。”
　　余凌有些懵，姜遥笑了笑“你回去吧未来有机会我自会和你说，”他看向窗外“只不过如今还不是时候。”还没等余凌反应过来就被姜遥推回了座位。
　　余凌回过神来，神情有些凝重，心中的石头越来越沉重，死死压在他的心上，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在余凌愣神之际，忽然一个人搭上了他的肩膀，他回过头，正对上梁瑾那张笑盈盈的脸，余凌吓了一跳后退几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梁瑾笑着走上前“为什么看见我要跑呀？”余凌挣脱开她的束缚，余凌又后退了几步让两人之间保持了一米距离，而梁瑾也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余凌。
　　“你他妈就和个魔鬼一样缠着我，我去哪你就去哪，我不小了不要一直跟着我啊，”余凌有些崩溃，梁瑾走上前，笑容凝固了一瞬，凑到余凌的耳边“你到哪里我都可以找到你。”
　　余凌站着原地，双目无神看向后方，梁瑾说完这句话往前走回自己的座位，余凌侧开身让其过去。
　　回头看着梁瑾的背影，想喊出来的话却如同卡在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回到座位安稳坐下。
　　就在这时，林梓叶拉了拉站在原地的余凌，余凌回过神来看向林梓叶“你俩到底咋了？刚才吓死我了。”
　　余凌回到自己座位坐下叹了口气看向第一排梁瑾的身影“我们之间貌似有一种很矛盾的感情，所以……”他没有说要，林梓叶点点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余凌回过神来眯了眯眼睛看向她的背影，梁瑾回过头来对上余凌的目光朝他微微一笑。

作者有话说

　　这篇有点水，在车上写的有点晕车，凑合看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