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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年少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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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开始,天气更加燥热,宋严江寒离开时是7月中下旬,暑假期间因为北京的诡异天气,余凌一般都选择在较凉爽的夜晚出门,之前有人较过余凌一起去游泳,但是被余凌一口否决了。
余凌从冰箱里拿出一根雪糕,看着日历,目光落在用红笔画住的8月20日,余凌歪了歪头,看了眼手机站起身。
在对于给姜遥买礼物这一方面余凌可谓是煞费苦心,在余凌眼里姜遥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喜欢,几乎对所有事物的态度都是冷淡的。
余凌划拉了半天拼多多觉得无法给姜遥这种非正常人群买正常礼物,线上大概是不可能了,所以余凌决定去线下看看。
出门不远处就是食品街,虽说叫食品街但是并非只有食品,余凌给朋友买礼物的时候经常来这条街,每次不光能挑到别人心意的也能挑到自己心意的。
假期再加上晚上,余凌走走看看,他打算在这把晚饭也解决了,这条路上买东西的其实挺多的也不算很贵。
抬头前方就是泡泡玛特,余凌犹豫再三后决定先进去看看,余凌一般来这条街都会选择先来这里买盲盒,而余凌的运气也算欧皇附体,几乎把把都能拆到想要的。
一进去,余凌就因引面而来的刺眼灯光以及空调冷风打了个哆嗦,虽说在这种炎热的天气中感受一下凉爽的空调的确很舒适,但是吹多了非自然风余凌甚至感到有些头晕。
余凌揉了揉脑袋强迫自己清醒,余凌边看边走,很多其实余凌家里已经有了很多了,看到喜欢的类型就会买但是好运气不会一直抽到想要的,而余凌这种人又有些较真,抽不到就会一直抽知道抽到想要的。
余凌往左边看,看到之前泡泡玛特的新品,余凌当初看上了情人节的限定款,目前价格炒的也不算低,余凌看了看之前得物貌似看到有人出过这款,思索片刻还是选择在得物上收一个。
目前来看这款价格已经炒到2k左右,当时刚出的时候余凌一眼就看中了,当初的价格是900快1k涨价了不少。
余凌走出店门,一脱离空调夏日燥热沉闷的热气扑面而来,余凌屏住一口气穿过人群,人貌似比刚才更多了,余凌站在较高的台阶上,一眼望下去除了人就是人,余凌“啧”了一声。
站了半天余凌意识过来一直站在这并不是什么办法,他跳下台阶,实在饿的不行了余凌随便找了个饭店做下吃饭。
余凌揉了揉脑袋,手机靠在旁边的醋瓶子上翻着得物,该说不说几年过去价格真是不一样了,余凌皱了皱眉头也不是不舍得钱,他觉得还不如把他的那个给了姜遥。
但是又想起两人过去的美好经历,余凌还是选择下单再买一个。
余凌回到家已经不早了,差不多十点半左右,余凌一身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踩在棉花上。
余凌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想在姜遥生日时说清楚,余凌仰着头闭上眼睛,脑中感觉乱哄哄的,他畏惧他的想法更畏惧未来与姜遥相处的日子。
他实在想早些将一些事情说清楚,但是两人无非就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学,余凌害怕将两人的关系打搅。
其实一些话余凌很早就想和姜遥说清楚了,但是始终担心不是一个完美的时机,他害怕搅乱任何一段关系,对待谁都是小心翼翼,曾经余凌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无数种结局,最终还是选择闭口不谈。
虽说内心忐忑,但是每当想起曾经两人的点滴,以及他内心无数次不该有的悸动,两人对未来设想的太过美好,那些一起许下的诺言让余凌最终决定还是与姜遥说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
余凌深知两人的关系并非朋友那么简单,但是他不敢承认,他觉得那是奇怪的,他不应该有这种感情,但是时间是考验人心最好的测试,一次次与姜遥相处的时光让余凌不再退缩。
想起在朝阳公园看的两位女生又想起曾经某个夜晚在路灯下看到过的两个人少年,又或者携手走过一难又一难的宋严江寒。
或许人从出生起就是矛盾的,明明只有一次人生却要在无数条条框框中苟延残喘的生活,世界上需要千千万万个数不尽的爱人的人也需要被爱的人,因为感受过爱所以他希望能将这份爱永远传承下去。
余凌睁开眼,坐起身,忽然的亮光让余凌感到眼前一阵黑暗,随即又恢复正常,这些思想其实在过去与姜遥生活的日常中他不曾一次想过,不过每次看着姜遥那张冷漠到让人看不清他底色的脸又会再次退缩。
他害怕他的未来,也害怕姜遥的未来,但或许再不说这辈子或许就真的没机会了,谁都无法保证意外和明天究竟谁先到来。
余凌躺在床上,关着灯,因为隔音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能听到余凌沉重的呼吸声,他望向天花板,感觉胸口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来气。
他走下床走到窗前,如轻纱似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出微弱的光芒,余凌拉开窗户,月光将大半个屋子照亮,月光照在余凌的半边脸,他站在窗前推开窗户。
夏夜的风中夹杂着些许炙热扑面而来,蟋蟀与蝉鸣声如同一场奏鸣曲般在余凌耳边响起,月亮放空,他抬头望去,碧绿繁茂的枝叶在余凌上空。
远处的马路上正对的就是天安门,路灯未灭,在漆黑的夜晚中,天安门之上的那国徽如同劈开夜晚的流星雨,熠熠生辉。
微风吹在余凌的脸上,他在想,此刻他远方的父母过得怎么样,他的朋友过得如何,他闭上眼睛,可泪水却忍不住从眼眶中滑落,在月夜里如同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般,他微微一笑。
余凌靠在床头,他并没有关窗户,让微风带着月光一起照进他的房间,为昏暗的房间内带来一丝光亮,他不知道他为何忽然焦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流泪,但是内心总是感到无比酸涩。
姜遥那张常年无表情的脸却在余凌的心中留下了浓墨淡彩的一笔,既是痛苦也是无数次望向他的目光中的温柔与释然。
6岁,余凌或许只会认为两人是彼此的知音,26岁余凌可以大胆的诉说一切真情,但如今他和姜遥都是正值青春年华的16岁,无法回头只能拼了命的往前走,他们互相理解对方的无力,但只能默默叹气懊悔自己的无能更懊悔困住他们的16岁。
回家的路总是太远太远,但是总有一天我也会乘舟回到我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