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离开了 “把她还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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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闪过一丝痛苦，戚彩莫名想起初见的那晚。
沈斯寻的样貌跟那晚其实很不一样，不再那么阴郁。像是一个失去求生意念的人，突然又找到活下去的意义，重新焕发了生机。
“不必忧心，即便你不记得我了，我也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安危。”沈斯寻看戚彩总是看向门口，贴心安抚道，“你可想回尚书府？我可以派人护送你回去。”
戚彩一愣，忍不住猜测面前这人的意图。
沈斯寻的瞳孔是浅淡的灰，面容俊美，气质温和，如潺潺流水。他跟沈勘无细看五官相似，却不像沈勘无那般俊得富有攻击性。
他平静地看着戚彩，似乎能这样跟她相对交谈已经是最完美的安排。
“明日一早便出发，可好？近日西陵城里不太平，还是早些避开为好。可需要我先传信一封给尚书大人？”
戚彩点点头，她下意识看了眼窗外。
“安心，他找不到这里。”沈斯寻道。
戚彩身子一僵。这人不知怎么，每次都能看出她内心的想法，让她无所遁形。
如今沈斯寻在戚彩心里，可怕程度已经超出了沈勘无。但她没得选择。
沈斯寻见她脸色绷着，轻笑一声，安抚道：“就算他不在，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虽然我心悦你，但戚彩，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不在了……如今还能再看见你，我已经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
戚彩突然想起府里挂满的白灯笼和飘飞的纸钱，有点明白为何沈勘无一直借口人手不足，不撤去那些东西了。
沈勘无果然隐瞒了她很多东西。
她沉在自己的思绪中，沈斯寻也不催促，只是那双凤眼沉沉地望着她，面上的温柔化作看不见的罩子罩住戚彩，让她感觉无比沉重。
“你一直这么……”戚彩迟疑问。
她说的含糊，但相信对方一定听得懂。
果然，沈斯寻点头道：“我们一直这般相处。这世间只有我最懂你。”
他说：“戚彩，我们相识八年，虽然因为沈勘无，你最终没有嫁给我，又因为他的无能害你失去记忆，但是你永远可以信任我，我绝不会伤害你。”
说完，他先一步偏开了头。
“我去给你另外安排个住处。”
他声音微沉，刚才的那段话让他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一点淡红，匆匆离去，带起一阵不知名的香气，像是酒香，并不难闻。
戚彩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脑中思绪繁乱。
果然如他所说，沈勘无并没有找过来，但她清楚，沈勘无必定不会轻易放弃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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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马车已经备好了。”
听见门外的声音，戚彩起身。她手臂下垂，捏着一个荷包，是她早上醒来时在自己枕边发现的。
是沈斯寻送来的？
她被丫鬟扶着走到巷口，上了马车。
突然想起什么，她回头问：“沈斯寻呢？”
丫鬟摇头。
戚彩也不再多问，爬上了马车。
她捏着手里的荷包，总觉得着荷包十分眼熟，但又想不起来。
“笃笃。”马车旁被轻轻敲响，戚彩撩开帘子，看见沈斯寻就站在旁边。
戚彩正要开口，先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气。
视线在他身周扫过。沈斯寻穿着一些黑色劲装，完全看不出有没有受伤。
“无碍，只是不小心被割了一下。”沈斯寻轻描淡写道。
他温柔地看着戚彩，想抬手替她撩着帘子，又深知不能耽误太久，只能克制又专注地看了她一眼又一眼，温声道：“别担心，我已经安排妥当。你便跟着马车从西城门离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露面，好吗？”
戚彩眼含担忧，但沈斯寻却看起来很开心。
他眸光柔柔：“回到尚书府后，尽量不要出门。去吧，如果有机会，我会回楚都见你。”
等车帘重新放下，马车缓缓前行，戚彩才想起来，她忘记问这荷包是不是沈斯寻的了。
她看着荷包发呆，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被外面嘈杂的声音惊醒。
戚彩小心撩开帘子一角，捂着脸朝外看。
街道边发生了推搡和骚乱，远处滚滚浓烟似乎燃起了大火。
她小心看过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勘无站在城门口，认真看向来往的人群，脸上是冷郁的神色。
他不像平日里收拾得那样齐整，下巴甚至冒出了胡茬，眼底是重重的黑眼圈，远远看去眼睛通红。
他就挡在出城的必经之路上。
“站住，搜查要犯，马车里的人都出来！”
排在戚彩前面的马车被拦住，里面的人惊慌失措地被拉下马车仔细检查。
戚彩猛地拉下帘子，手紧紧攥着那个荷包，心跳快得她胸口发疼。
照这样下去，一定也会查到她。
怎么办。
沈勘无若是看到她逃跑，会不会生气？
明明沈勘无一直对她温柔小意，但戚彩莫名就是有些怕他。
“里面的人，出来。”
戚彩一惊，肩膀撞到车壁，她顾不上疼痛，缩成一团抱住自己。
难道又要被沈勘无带回去关起来了吗？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出来！”
伴随着“锵”的一声刀出鞘，马受惊连带着马车一起晃了几晃。
车夫似乎跟外面的人发生了争执，戚彩脑袋空空，甚至开始摸索这马车是否存在暗格。
“大人，找到了。”
“你说什么？”
“有人看见沈斯寻带着一个女子骑马闯出了东门。”
闻言，沈勘无抬手，拴马的绳索被砍断，马车前头重重磕在地上。
戚彩扶着车壁稳住下滑的身形，偷偷露出一只眼睛朝外看去。
沈勘无竟是直接将戚彩她们这辆马车的马骑走了。
他背影匆匆，身上白衣被灰尘和红色覆盖，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街尾。
他走后，手下的人也不再守着城门，进出城的队伍终于又恢复了正常。
戚彩抚着大起大落砰砰乱跳的心口，听见外头车夫小声道：“姑娘莫慌，待那些人走了，我们便换一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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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勘无一路策马狂奔，跑出去后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光明正大带着人闯出城门不像是沈斯寻的行事风格。他手放在唇边发出哨鸣，吩咐闻讯赶来的手下：“你去拦住刚才那辆马车，上面的人一个也不要跑脱。还有，四面城门继续派人搜查，每个人都要查验。”
城外不远处，一个人悠闲坐于马上。
关心则乱，果然中计了。
“来了。”听见马蹄声，沈斯寻抬头，在看清沈勘无骑的马时眼神闪烁一瞬，他借助着翻身下马的动作掩盖面上的异样。
“你将她藏到了何处。”沈勘无靠近，利落地翻身下马，三步并两步冲到沈斯寻身前，一把抓住了对方的领子。
沈斯寻垂眼，看了看自己脖颈处青筋暴起的手，又看了看沈勘无那凶煞扭曲的表情，轻笑一声道：“你这样，可就不像为兄了。”
“你！”沈勘无被沈斯寻只一句话就气得手颤抖不已，他一用力将对方拉得更近，“把她还给我。”
“当初为兄也是这般求你，你那时是如何回应？”
“不可能。”沈勘无掷地有声，“陛下已经给我和戚彩赐婚，再过半月便是吉日，兄长不是已经收拾好了回越国的行李？早些回国，父皇说不定早等着兄长回去接掌权柄了。”
沈斯寻闻言，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谁知沈勘无不仅不惧，还生怕沈斯寻不对他动手一般，将脸凑上去：
“兄长想动手？可莫要打脸，不然我家戚彩又要担心了。”
他满脸掩饰不住的喜悦和挑衅，刺得沈斯寻心中剧痛。
沈斯寻深吸气，道：“她不喜欢你。”她喜欢的是翩翩君子，不是你这样净使阴狠手段的小人。
沈勘无毫不在意：“无妨。兄长不必担忧，还是早些离开楚都，免得陛下后悔，派人将你……”
“她会知道你是刻意接近她，知道是你害得她失去自由。沈勘无，你明知道她想离开楚都。”沈斯寻咬牙道。
沈勘无表情微僵，又满不在乎地掩饰过去。
他耸耸肩：“她不会知道。当初的茸茸已经死了，她亲眼见到的。而且她只要嫁给了我，我也能带她离开楚都，至少不用背井离乡去异国。”
“五弟，你要知道，做了坏事就是会有暴露的那一天。你用手段抢占了她又如何，终有一日你会被她抛弃，她若是你知道你的真实面目，定会忙不迭地想尽办法离开你。”
“如今，你可懂了？”
沈勘无眼瞳赤红，面色却被这句话刺得煞白。
他松开抓着对方的手，平复了一下，肯定道：“你将她送回尚书府了。”
沈斯寻不说话，沈勘无也不需要他承认，他冷笑一声：“兄长就是太过光风霁月，不屑于做那强取豪夺的事。可不论兄长使什么法子，戚彩她只会是我的娘子。拜你所赐，她坠崖失忆，已经忘记了所有人所有事。”
他看着沈斯寻骤然失去血色的面容，一字一句：
“她，只，属，于，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