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托莱多1 最怕突如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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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莱多位于西班牙中部，临近马德里，从此时尼禄与乱步一行人所在的萨贡托出发，急行军的话不用半天就能赶到。
尼禄急不可耐发起最终决战，乱步没有反对，没有反对就是同意！她点兵出征，战车极速奔驰，承载她急迫又跃跃欲试的心。
乱步趴在战车的栏杆边缘发呆，玛修和中也在乱步背后交换眼神，不知为何，御主一直沉浸在诡谲的安静之中。
心情不好？
不知道。
为什么？
不知道啊！
总之一番眼神交流后，两人还是走上前打算关心御主，一个搭上御主的肩膀，一个握住御主的双手。
“怎么一直不说话，有什么心事？”
“前辈你还好吗？手怎么这么凉？”
闻言中原中也跟着摸了一把乱步的手，确实冷得要命。
乱步瞥一眼自己的手，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冰冷的。由于排异反应，绝大部分知觉都处于停摆状态，不过在他看来这也未必不是好事，连感觉都没有其实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中也蹙眉，握紧乱步的手，体温传递将御主的手变得暖和一些，“你是在生气吗？”
“啊？”乱步像是完全没认真听两人说话一样机械地反应一声，“我在生气吗？嗯……也不是没有可能。”
生气，生气。面对欺骗和背叛的时候，比起伤心，更多的居然是愤怒。乱步是个骄傲的人，作为天才救世主，拥有世间绝无仅有的智慧，这样的他对事态的发展有着极为强烈的控制欲，所以面对违背他意愿的发展，他感受到被冒犯的烦躁。
“谁欺负你了，谁给你气受了？”中也和玛修一副同仇敌忾一定要帮他找回场子的架势。
“呵呵，没人能欺负我，没人能给我气受。”乱步冷着脸吐出讥讽，说出的话犹如动漫里的超级大反派，“我不会放过任何人的……”
没错，他可不是吃了亏之后默默忍耐的人，绝对会报复回去的！
乱步转向尼禄，“你有心理准备吗？”
事到如今，见识了叔父和恺撒等从者，尼禄对于能统帅这些人物的最终敌首的真实身份也有了大概猜测。那样的人物，即使是自信张扬如尼禄也不免心生怯意。
所谓的超越了死亡的另一个自己，那个什么魔王级别的『第六兽』，在她的蛊惑之中，尼禄有迷失过片刻。神罚降下火雨，因她的存在，她的罗马被施加此等天罚。
她该如何面对呢，是报以愤恨，还是因恐惧折服？如果把毁誉参半摇摆不定的自己，交由那样的人物判决，或许就能令所有人心悦诚服吧？
……那样就可以吗？
如果被他人认可就好，她为何要自杀，又为何要超越死亡呢？难不成“他人的期待”就足以牵扯她的意志从放弃转向超越？她敢说她的一切完完全全又他人操纵，没有半分自己的意志吗？
所以，那是不可能的。因悲凉而自我放弃，因恐惧而超越死亡，都是尼禄的选择。就如同魔王选择交易、赋予太宰治兽之王冠一样，都是她的选择。
“余可不是只敢向余可以战胜的敌人发起冲锋的投机者。”把那些瑟缩抛在脑后，尼禄昂首挺胸，对乱步露出热烈的笑容，“余可是此世唯一罗马皇帝！只有余才配肩负起帝国命运的伟大职责！”
没错，敢于当救世主的人，只会将一切视作自己应有的权利和责任，以热情支配使命。
面对尼禄之人无一例外都能感受到她那熊熊燃烧的热情，紧挨在她的热情火焰旁边，冻僵的身体慢慢被温暖得复苏。乱步的眼眸里染上一丝激情，一直拉平的嘴角总算勾起笑：“那就没问题。很快这一切都会结束。”
这就是作为“救世主”的决心啊。既然如此，自己也勉为其难做些准备吧。乱步松开中也，走向一直安静坐在战车后方的织田作之助，坐在他面前。
“你不认识我吗？”
织田作之助看向御主的脸，他的眼神古井无波，认真看了好几秒钟之后，织田开口说道：“有什么事？”
乱步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伸手在车板上勾画，“联合帝国的首领肯定会主动出来对上皇帝，然而他并没有多么强烈的野心，只是为了试炼皇帝。教授大叔，也就是你见过的宫廷魔术师，他肯定也没有多指望你们，圣杯在他手上，在最后时刻他肯定会把所有魔力运用到召唤一个可以靠暴力摧毁罗马的从者的方式上。”
“嗯，从者战，虽说我有不想杀人的誓言，但这种时候我会尽力而为的。”
“谁跟你说这个。”乱步抬起眼眸，“我是说，在没有圣遗物的情况下，就算是非响应人理的强行召唤，也不是不能钻空子。你在这里，秘书君在这里，所以会有连锁召唤出来的绷带君。同样的，你在这里，我在这里，你不觉得大概率会召唤出我们共同在的场合时会出现的人吗？”
“啊。”织田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睁大眼睛。
“所以，你要努力一点。毕竟大概率会被施加某种改写技能，所以会非常狂暴，难以保持理智吧。”乱步看起来只是想说这些，他起身打算离开，却忽然被织田抓住手腕。
“我不明白，你先前看起来完全不认识我，眼神也很奇怪。”所以他以为乱步并不是他知道的那个人。
乱步一巴掌拍开织田的手，“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织田打断道，“你过得好吗？”
乱步大受惊吓，一下子瞪大眼睛。几秒钟过后他转移话题：“你还隐瞒了别的事情吧？秘书君和绷带君——我指的是跟你们认识的那个，他们俩还在费尽心力为你谋划，但你其实并不需要这些。”
“有什么所谓呢？”织田反问。
“会影响那两个人的态度啊。”乱步审视道，“看起来，你很希望他们俩联手。”
“当然，太宰和安吾都不是很多朋友的人，他们还是不要失去对方的好。”
乱步一脸质疑。
“虽然我们三个人都是好友，但是我对太宰和我对安吾，太宰对我和对安吾，安吾对我和对太宰，都是不一样的。只是以结果反过来向他们宣布‘你们决裂的原因不存在’，无法弥合他们之间的分歧。如果他们坚决分道扬镳，无论我存不存在都不会让他们重归于好，可要是他们之间的隔阂本就可以化解，以我作为契机让他们意识到这一点，可以让他们早点开心起来。”
乱步搭在臂弯上的手指来来回回抓挠，勉强接受他的解释，“哼，你还真是心思细腻。”
“这样就算吗？”织田觉得乱步有点夸大，他只是做了发自本心的事情，还算不上能被称作心思细腻的人吧？要说心思细腻还是太宰那样的，还有乱步这样的。
“我指的是你察觉到他们真正的心情这一点。”
“作为朋友的话，关心朋友真正的内心不是应该的吗？”
乱步转开脑袋不说话了。拜托，这个人应该和中也去坐一桌。
织田又说：“但是我也是真的认为你可以和太宰成为朋友的。”
“……”乱步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关心。
“这不是已经做到了一个了吗！”他大叫，“你不会指望我跟每个太宰治都成为朋友吧？”鬼知道那家伙切了多少个马甲出来？
“朋友多些也没什么不好吧。”
太宰治这样的朋友有一个就够受的了，还多些？乱步一个劲摇头。
“少关心我！”乱步气冲冲对织田吼了一句，转身跑回中也和玛修身边。
刚才就听见乱步大喊大叫的玛修很好奇，但是看乱步的表情，她又不敢问。
只有中也看出乱步抗拒沟通的逃避态度是因为在害羞。和在法兰西时跟安托瓦内特关系变好时一模一样。
在这段聊天的时间里，尼禄的行军已经快抵达托莱多城下。
此处城墙壁垒经历了一番精心修缮，更加坚固，反叛的旗帜高悬城中皇宫之顶，让尼禄看在眼里满是不悦。
她站在战车上，巡视她的军队，高声演讲：“决战之时已至！现在正是吾等战士齐心合力之时，经此一战，余势必再次一统罗马！战斗吧，余之士兵们，化作吾之利刃，将冒牌者们悉数打倒！”
“余之利剑乃起源之热情，剑戟之声犹如环绕宇宙之星辰，为此声陶醉，然后歌颂并喜悦！”
山呼海啸的呐喊声是皇帝陛下的最佳声援，她一马当先冲在前方，开启攻城战！
城墙上的联合帝国士兵奋起反抗，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里，他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立刻引起从者们的重视。
“前辈，尼禄小姐，请待在我身后。”玛修拦在两位人类身前，中也抓起旁边士兵的长枪用力投掷出去，被肌肉男子精准抓住枪头。明明是中也施加压缩重力掷出的长枪，其威力远比看起来要强得多，而且在对方不知道中也能力的情况下很容易只以为是普通的投掷，但对方举手投足之间的轻易彰显了他的强大。
“真是英勇的演讲，口才丝毫不逊色恺撒，这才配得上当代罗马统治者的地位。”隔得很远，男人说话的声音却能被所有人听见，包括听力不及从者们发达的尼禄和乱步，“你就是尼禄。可爱的孩子，美丽而绚烂，难怪能用纤细的手臂撑起罗马。”
“哈？”似乎被夸奖了，但尼禄反而咬牙切齿，满脸愤怒，“汝与饿狼搏斗时会夸它的皮毛光滑美丽吗？汝征讨不列颠高卢时会夸奖他们的领袖英俊吗？余美丽纤细就先怀疑余无法支撑罗马吗？就算汝是罗马先祖，余也无法容忍对余的轻视！”
“呵呵呵……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但你的指责是对的，我不该因你的美丽纤细而率先怀疑。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罗马都深爱着你。我的孩子，回归我的怀抱吧。”
这种大家长看可爱幼崽的慈爱目光和温柔语气，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名从者的身份。
“我正是罗马——罗马的开国之王，神祖罗穆路斯！”
乱步懒得听祖孙两人继续探讨人生意义，直接给中也手势命令他攻破城门。得令的中也一手扛起帝国准备的攻城重器，挥舞巨大木桩强行撞开城门，负责守门的士兵一下子被撞飞。
帝国士兵立刻涌入城中，和城中的士兵乃至百姓交战。
“前辈，士兵们的气势高昂得不可思议啊，士兵全都视死如归，普通百姓也自愿加入战斗！”玛修跟在尼禄身边巡视战场鼓舞己方士兵，不过很快被人群战术淹没，全靠中也把他俩拎出来，又用重力场困住围攻者。
这让中原中也有些不爽，毕竟他原本是暴力机构的输出机器，在腥风血雨的□□里杀戮不是什么值得谴责的事，然而在这种即使是保家卫国的平叛战争中，他却始终束手束脚不敢大开杀戒——他的立场是救世主的伙伴，哪有杀人如麻的救世主啊？
乱步由织田作之助保护，他仿佛是一个毛绒公仔被男人夹在臂弯下，被迫在各种围攻中上天入地体验第一视角。织田作之助告诉御主自己的能力，但是能预知伤害的几秒钟的近未来视在人海战术中有和没有差别不大，还是全靠织田本人的身手。
真要吐了。乱步被晃得头晕，抓住织田的衬衫疯狂拍他，手指向皇宫的方向。
“那边？明白了。”织田扛着御主跳上楼顶，于是乱步的视角从过山车变成了跑酷。
对于想要摧毁正确历史的反派而言，御主和皇帝这两个人类是绝对的击杀目标，而比起有两名从者跟随以及自己本身就很强大的尼禄来说，乱步显然是一个更好下手的对象吧？
神祖罗穆路斯却始终没有在意过御主，也不在意曾经自己的手下反水，他一直看着的只有尼禄。从城墙上来到街道中间，罗穆路斯扬起手中的木制重枪招呼尼禄：“不回到我的怀抱来吗，孩子？我会原谅你的一切，连同你内心的野兽一同接纳。”
“哈哈！”尼禄毫不掩饰自己的欢心，“老实说，在见到您的那一刻，余确实真心想要归顺您！您可是神祖啊，是罗马的开国之王，若您断言余踏入歧途，余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思绪交由您掌控，您引领的方向绝不会错！”
“但是啊，但是——”尼禄环顾四周，那些仇视自己的联合帝国士兵，那些想杀她的联合帝国百姓，他们如此看待尼禄，如此忠诚于罗穆路斯，却唯独没有一丝欣喜，“敌视余也无所谓，痛恨余也无所谓，如果除掉余能让汝等幸福快乐，余甘愿引颈受戮！可是，为何恨着余，却依旧没有将自己的快乐从其他的恨中解放出来？无论统治多么完美，没有笑声的国家也不应该存在！”
罗穆路斯的木枪仿若正在生长的参天之木，树枝涌动汇集成浩瀚海洋，其枪通达天地，连接罗马的过去和未来，“多么闪耀的光芒。那么需要再次想你发出号召吗，皇帝啊。”
“不。”尼禄拒绝，原初之火点燃战意，她挥剑向前，“不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余才是独一无二的罗马第五代皇帝！正因如此，神祖罗穆路斯啊！余将与身为余之利刃的强者们共同对抗汝！”
“我准许，尼禄·克劳狄乌斯。用你的爱彻底蹂躏我的爱吧。好好看着，吾之枪代表——罗马在此！”
『宝具展开：吾枪通达万物（Magna Voluisse Magnum）』
建国之枪。在母亲西尔维亚的梦中出现，被看做是与象征罗马的大树同一的存在。该宝具拥有操控树木的能力，解放真名时，长枪会扩大变化成大树，创造出“帝都罗马的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模样”，以怒涛般的奔流冲走敌方。*①
尼禄的眼眸明亮，没有疼痛、没有悲伤、没有不舍因绕的她，她的爱闪耀无比。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托莱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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