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卢格杜努姆4 十五岁青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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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织田的叮嘱下，乱步用视相返还清理掉床上的污垢。
一通胡搅蛮缠的打闹之后，太宰治作为从者当然精力好，人类乱步只觉得更累了，他重新躺回太宰的床上，手脚摊开占据全部地方。
这时回过味来的太宰一屁股坐在床沿边，一声冷哼：“你这个幼稚鬼御主赶紧回去和小蛞蝓还有四眼大叔玩拯救世界的过家家去吧，别打扰织田作带我出去旅游的二人世界。”
乱步也发出不屑的声音：“想得美，跟在皇帝身边太无聊了，虽然你这小鬼很烦，但明显还是这边的事情更好玩。”
太宰很不高兴。他讨厌御主。讨厌到原本还觉得勉强算得上有趣的旅行都显得面目可憎起来。
生命的意义在于不可逆的死亡，只有消亡的一瞬间才是光辉闪耀的时刻，可是他居然成为了“从者”。那还有什么意思？死了还能再召唤，生命作为薪柴熊熊燃烧，为“人类的存续”提供热量。
唯一的人类御主独享死亡的特殊意义，还能操控英灵的无意义死亡。真讨厌啊。人类最后的御主，多么傲慢的姿态。
他真的不能杀掉这个人类吗？
太宰微微俯身靠近背对自己的乱步，手指不自然地抽动，不知道是在克制杀意还是在酝酿杀意。
幸好织田作之助及时再次登场，阻止了一场未成年犯罪惨案。
乱步闻到正儿八经的食物香味，欢呼一声跳起来，推开太宰跑到桌边坐下，品尝织田的手艺。
“我说织田作，这个小鬼是罗马皇帝的客卿啦，你赶紧现在就把他干掉吧~”太宰治跟在织田作之助身边晃晃悠悠游荡，还见缝插针上眼药，说乱步的坏话。
“太宰，不要闹脾气，我给你做了蟹棒。”织田作之助一把薅住身边闹别扭小朋友的衣领，把他拎到乱步身边坐下。
“……看在是特意给我做的份上我就尝一尝吧~”太宰治立刻安分，顺便捧起碗躲开乱步伸过来的筷子。
吃饱喝足后，乱步伸了个懒腰，抬头对上对座男人思索的打量目光。看在这人脾气很好还愿意听他的要求做饭的份上，乱步允许他向自己提一些愚蠢的问题。
问题，问题。织田作之助绝大部分时候都不是一个很有好奇心的人，他只是经历事情的发生，然后接受。
他遇到了曾经的好友们，原本不打算有更多的联系，毕竟大家现在各自为政。但是太宰却以十五岁的年龄登场了。
没办法，十八岁的太宰已经很让人担心，十五岁只会更加如此。幸好织田的顶头上司是个宽和的大长辈，并不介意他不喜欢杀人的意志，也从来不会强迫他出什么任务，甚至还允许他独自外出，探望朋友。
所以织田对不列颠总营地的熟悉程度或许比绝大部分不列颠士兵还要高，而每次来看望太宰之后，太宰都会以“织田作回去被怀疑可不好”为由告诉他一些情报，特别是和罗马正统帝国相关的。既然是太宰的好意，织田顺理成章接受，回到己方大本营后他无私地转述所有消息，等待下一步安排。
上一次去七丘截杀皇帝尼禄的任务原本与他无关，但是宫廷魔术师却说所谓的“人类最后的御主”加入了罗马正统帝国，要求织田作之助杀了那个御主，而且太宰也拜托他去收集情报。
织田去了七丘前线，却不打算照做，反正他提前得到过顶头上司的允许，而且在看到所谓的御主后，织田更不打算执行命令。
只是没想到会在太宰这里遇到御主，而且看起来御主和太宰关系还不错，果然年龄相仿的小孩子们还是要一起玩才行。
乱步忽然感受到一阵恶寒，看到织田的眼神和神情，他意识到不妙，连忙反悔：“等一下，我不想回答……！”
吃饭磨蹭的太宰至今没对付完碗里的食物，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刚察觉到乱步的怪异，就听见织田作之助说出非常恐怖的话：“御主和太宰当朋友看起来还挺开心的，太宰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但是因为太聪明，所以缺少同频的朋友。能拜托你以后多和太宰一起玩吗？”
“呕……”太宰趴在桌子底下吐了。
这世界上对他太宰治最大的污蔑就是说他和御主在一起玩得很开心！恨不得杀了对方是哪门子开心啊？
“太宰，是不合口味吗？”织田平静地问。
“咳，没事，我咬到舌头了而已……”太宰尬笑两声，余光不经意瞥见乱步，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真要和这个烦人御主共事一段时间……他真想死！
正所谓尴尬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看到太宰比自己更无所适从，乱步反而冷静下来，他摇摇头拒绝道：“我不要。小鬼很烦人的，而且这个小鬼更是烦人中的烦人，鬼主意太多。”
全是诋毁！太宰治不满哼声，为了打消织田突如其来的关怀，太宰转移话题：“织田作这次又有什么任务？”
织田作之助如实告知：“宫廷魔术师让我来监督恺撒。”
太宰治露出不忍卒读的表情。有什么必要？恺撒开摆得人尽皆知，也就只有远在七丘不知实情的罗马皇帝觉得高卢危急……要是再给他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能拿下高卢……
桌子下乱步踢了太宰一脚。
“少自作多情，恺撒再怎么不想参与战争也不代表他能接受不列颠夺走罗马的领土，他只是对罗马皇帝放水而已。”
“切，我知道，用你说？”
乱步想得更多，因为他知道雷夫的存在。
罗马和法兰西一样被圣杯干涉，上次那个教授大叔只是把圣杯留在法兰西，但是经过迦勒底的第一次处理，他肯定觉得只依靠本地人是不够的。
所以雷夫这次大概率在亲自监工。莫名其妙出现的联合帝国当然是他一手扶持，但其实无论是联合帝国还是不列颠取胜对他而言都无所谓，只要输的那一方是尼禄就行，所以他对于织田划水摸鱼还和不列颠有所联系的行为不在意。
但是现在迦勒底一行人来到了罗马，雷夫也知道乱步的本事，所以他赶紧找个任务把织田打发出来，以防泄露消息。
“所以下一步果然还是想对罗马皇帝做什么啊……”乱步自言自语，又横了太宰一眼，“你真是开了个好头。”
他指的是太宰治在七丘借刀杀人引诱截杀的战术，雷夫立刻学了这一招。恺撒会故意输给尼禄，所以雷夫并不指望高卢战场能获胜，他一定准备了别的杀招，但是唯一有可能获得情报的织田也因为不被信任而被赶了出来。
太宰听了这话立刻明白了乱步的意思，他反而深感荣幸地昂首挺胸。
似乎这两人的相处可以安定下来，织田觉得自己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我还有工作，接下来要去恺撒那边，下次再见，太宰，御主。”
太宰治化身招财猫摆手：“拜拜哦织田作~”
“啊，稍等，帮我去罗马那边转达一句话哦。”乱步叫住织田作之助，和他一番交代。
听了御主的要求，织田作之助感受到一茶匙分量的惊讶，不过很快他的心境又平静下去，接受了乱步的委托。
等织田作之助离开后乱步转向太宰治：“喂，你知道他另有任务吧？”
“你不就是为了这个非要赖在我这里？”
如果织田还在的话，看到这两人脸上如出一辙的狡黠笑容，就会明白他认为这两人可以做朋友也并非完全是无稽之谈。
乱步确认了不少事情，心情很好地哼着歌重新占据太宰治的床。太宰不服气，硬是挤上去霸占另一半。
从者不用进食也不用睡觉，但太宰治却一直秉承和普通人一样的作息和进食活动，所以在不列颠的时候，除了女王知情他的身份，所有人都只当他是个尤其聪明的普通少年而已。
毫无实感的活着，似是而非的死去，太宰治厌恶作为从者的感觉，他恪守作为人类的行为，也是为了反抗抑制力的支配。
所以，他对于所谓的拯救人理不感兴趣。人类最后的御主，人理的希望，这些身份无法让太宰治就此愿意成为和乱步站在同一边的人。
“你这种人为什么会当救世主啊？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的人生都毫无意义，这个世界也毫无意义，重复的争斗与计算，人的愚蠢与贪婪。你看得明白这一切，这种拯救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乱步仰面平躺，双手安放在小腹上，一副音容宛在的样子。他眼都不睁回答：“为什么非要有意义？人可以不为了任何意义只是活着而活着。你已经定义‘无意义’是无价值的，所以想要追寻意义，但是赋予意义这个行为本身就是傲慢的行径。”
“没有意义，只是单纯存在着……既然一切对你而言可以只是单纯存在，那么就算毁灭也无所谓吧？你明明不在乎也不关心这世界上绝大部分的存在，那么你到底是为什么愿意当救世主？”
乱步笑了一声，“你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就是你猜的这样，我只是为了回应‘期待’。有人需要救世主，有人想要被拯救，正好我可以当救世主，所以我当了。”
“但是，这也绝对说不上是为他人而付出的无私。我喜欢被崇拜，被赞美，被信赖，他人奉承我以赞美，我回以庇护。归根结底，这是自我满足。”
太宰戳了戳乱步的脸颊，“自私鬼。”
乱步转过脸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太宰，“难道你想要无私的东西吗？这不是有吗，你的朋友们对你的关心和爱护都很无私，你为什么不想要？”
“……这不无私，那是预支了未来的我的命运，提前获得的东西罢了。”
“哦，但是未来的你支付的代价跟现在的你有什么关系呢？对于你来说你就是获得了无私的东西，他们不奢望从‘你’这里获得任何回报。”
“所以，这样才不好。”
“那你想不想要？你想要什么？”
太宰翻了个身背对乱步，没有回答。
两人不再说话，一夜无梦。
直到薄雾被晨光刺破，不列颠营地还笼罩在寂寥之中，更远处的战鼓雷鸣沉闷作响，万马奔腾，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太宰治立刻睁开眼睛，起身走出营帐，守卫立刻向他汇报最新战况：“将军，东方罗马帝国趁天还没亮就向西方罗马帝国发动袭击了！”
“我知道了，不用理会他们争斗，随时关注动向，向我汇报。”
“是！”
战火显然不至于骚扰乱步的酣睡，主要是他不操心，因为心里没什么记挂，所以睡得相当投入。太宰伸手捏住乱步鼻子妨碍他呼吸，被乱步拍开，然后他用斗篷罩住整个脑袋，继续睡。
虽然乱步不惦记任何人，但肯定有人在惦记乱步。
“不知道乱步前辈和太宰先生相处得怎么样了……”玛修看向里昂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卢格杜努姆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