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1v1圆桌会议时刻 你看你，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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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慢慢变暗，橙黄的天空如今燃成深沉的紫。前去传话的士兵返回，却告知只有坂口安吾和御主可以进入。
“前辈！”玛修有些担心，这可是特异点，御主又是全人类的希望，她并不想和乱步分开。
中也开始活动手脚，跃跃欲试，“要不然直接打进去好了？”
“果然是这样。”乱步一巴掌拍掉中也咔咔哒哒拧来拧去的手，嘴里小声嘟囔。
他先向坂口安吾伸手，要求缔结临时契约，然后对中也和玛修说：“你们俩就在这周围观察一下，检测灵脉流向，草莓蛋糕君你教他们干涉灵脉。”
尽管中也和玛修还是觉得很危险，但乱步的意志不以他俩的担忧为转移，和坂口安吾形成暂时契约后，他们俩跟随一对士兵的“护送”进入不列颠军队的营地。
在这么个村村的军事要塞中，作为女王近臣的太宰治拥有的营帐豪华不到哪里去，门口的士兵像模像样搜身，然后放他俩通行。乱步给了个眼神，安吾很自觉地掀起门帘，让御主通过。
天黑了，营帐中点起油灯，不过受制于早期工艺，如果想要达到能够不妨碍阅读的亮度，要挂的灯还不少，于是乱步就能看见七八盏灯从顶上垂挂而下，诡异程度堪比东京小巷里故弄玄虚的塔罗占卜小店。营帐中摆放一张圆形木桌，羊皮地图和许多树皮随意摆放。
隔着头顶挂出北斗星宿气势的油灯和粗糙圆桌，不列颠此刻的领袖撩起眼皮，淡漠地注视乱步。晦涩光线映照得太宰治的鸢色眼瞳呈现深不见底的漆黑，仿若一颗冷冰冰的石头。
但是他冷淡又阴鸷的眼神并没有吓到乱步，反而让他乐不可支。原因嘛……
乱步很不见外地自己拉开椅子坐在太宰治对面，印刻令咒的那只手托住下巴，笑眯眯地看向太宰治，“居然以这个时候的灵基被召唤，真有意思。”
“……唉，这就是跟讨厌的幼女控一样喜欢压榨未成年人的可恶抑制力。”声音更为尖细、完全是小孩子那副没变声的嗓音说出来的话，坐在乱步面前的是十五岁的太宰治。
比时间截止在二十一岁的坂口安吾还要更早的，十五岁的太宰治。他不仅没有和安吾决裂，甚至压根不认识安吾。只不过他的“未来”也被作为知识灌输在他脑海里，所以他看安吾倒也不是很顺眼。
自从跟在乱步身后进入这个营帐之后，安吾一直一言不发，他自觉给八字没一撇的高卢总督当秘书，此刻毕恭毕敬站在一边，眼神绝对不往圆桌边上的两位未成年人脸上看。
作为一个有着高质量读书文凭并且通过职业测试进入政府机构的公职人员，安吾对于这个世界的重大决断要在两个未成年人的磋商之间产生感到一丝幻灭。
以及还有一些对于幼年形态的太宰治的无所适从。尽管他认识太宰治的时候对方也还没有成年，但更为游刃有余的□□干部和此刻还没有完全浸染于黑暗中的少年之间的差别还是相当大的。
正在安吾独自感受复杂心绪时，居然是乱步率先开启对话：“看来你们共同的那位好友果然在为联合帝国效力。不过作为不列颠的摄政大臣，你和敌人暗中联系，不大好吧？”
太宰治笑了一下：“哦呀，威胁我？要拿向女王告发来要求我配合你们吗？”
“怎么可能！”乱步一副惊异的神情，“我压根没打算来真的跟你谈什么合作呀！”
此话一出差点把坂口安吾雷飞，他忍不住看向身边的御主，还得到一个灿烂的笑。
“哦？”太宰治有些感兴趣，“我还以为御主跟安吾一起来，就是奉了罗马皇帝的命令。”
乱步满不在乎，“我只要收回圣杯就能解决事件，为什么真要为这里的争端操心？就算今天不列颠真把罗马灭了，只要圣杯到手，特异点崩溃，这里的一切都会复原。”
太宰治的眉头微微触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不过乱步将食指压在嘴唇上示意太宰治先别说话。
“不过呢，我建议你可以接受‘中立’条约。”
“不列颠能在这场意外事故中发展到如今的程度，不是靠圣杯，而是你在谋划。只要你保持中立，也不用说什么等两个罗马决出高下不列颠再与之一战，反正等尼禄打败联合帝国，我拿走圣杯，一切都将烟消云散，不列颠打不打都无所谓。”
太宰治冷冷勾了勾嘴角：“那我图什么？什么都不做等着一切结束？”
乱步摸摸下巴，相当疑惑：“难道你还真打算为不列颠征战？中立观战并不违反你向女王保证的‘绝不屈从罗马’的誓言，对于你来说，维持不列颠到今天已然超出它应有的水平许多，不再开拓而是保持现在的稳定就不用那么辛苦，而且你的本意不是找你的好朋友们玩一场吗？”
太宰治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你倒是和织田作形容的‘天才’‘先知’之类的词很相符。我还以为他只是又被唬住了呢。”
“呵呵，所以果然是你派他去截杀尼禄的。”
安吾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什么？！织田君出现在七丘了吗？太宰你居然命令织田君杀人？”
太宰治满脸不悦：“说什么呢，我怎么能命令得了织田作，顶多是出于好友的一个小小委托。”
安吾没理会太宰治的诡辩，他的脑海里正在飞速处理七丘截杀这件事。难怪他明明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尼禄不要轻易离开罗马都城，但尼禄还是去了七丘，原来不是单纯的遭遇战而是有目的的引诱截杀，并且给尼禄下套的人是太宰……
安吾不禁觉得自己错怪尼禄了，命悬一线能活着回来就不错啊！
“真是的，安吾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会是那种明知道织田作不杀人还会用朋友身份逼他打破原则的人吗？”太宰治还在碎碎念指责安吾。
乱步又忽然一副真的好奇的神情打断太宰治：“但是那也是‘经历’了那件事的你才会有这种心情吧？这个时候的你，难道不是‘我就要考验这份友情的重要性能否超越一切’的性格吗？而且是在你已经被抛弃过一次的情况下。”
太宰治的脸色一下子拉下来，安吾的冷汗冒了一脑门，他试图去捂乱步的嘴让御主别说话，谁知道太宰居然把目光转到安吾脸上，安吾一下子看懂了那个眼神，非常屈辱地澄清：“不是我，我绝对没说这些！”
乱步非常不懂读空气地继续火上浇油：“这种事情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呵呵，呵呵……”太宰治不怒反笑，“你很有意思。”
下一秒，他猛地起身，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乱步的脸。安吾脸色剧变，立刻试图挡在乱步身前——巨大的灵力威压一下子把他们俩都按在了地上。
“什么……？”
不只是太宰和安吾，整个营地都像是被空气狠狠挤压，房屋倒塌，巡逻士兵也倒在地上，难以动弹。
只有乱步还安然坐在原地，相当天然地举手，“啊，也不用这么客气行此大礼。”
整个身子被死死压着贴在地面的太宰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重力使……羊之王……”
御主施施然起身，走到太宰治身前蹲下，“啊……你这个时候也还不怎么认识中也呢，对吧。所以即使你的朋友告诉了你中也在我身边，拥有中也情报的你知道他的能力对你无效，也并没有觉得他确实能威胁到你。又或者说因为罗马必须要和谈，你不担心我们掀桌子。”
十五岁的太宰治远没有日后那么运筹帷幄滴水不漏，此刻他被死死按在地上，脑海里想到的只有“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这个年纪的灵基，适应性是Assassin啊，难怪这么不擅长使用魔术。刚刚拿枪威胁我，是你以前在横滨的本能反应？”
太宰治的视角只能瞥见乱步的一角衣摆，他感受到一只手按在他的后颈，然后一丝温度慢慢传递到他的肌肤，他被掐住后颈拉起来，于是得以和乱步的眼眸相视。
“我在横滨见过拥有Caster适应性的你，他就会使用魔术，包括魔术师应该知道的知识和技巧。我那时就在想，他的能力是‘魔力无效化’，既然如此，他是如何使用魔力的，又或者说他为什么还有成为英灵的可能性？”
“而后来他甚至还能使用‘道具做成’的技能，我猜想，他的‘魔力无效化’无效的是魔力的转化路径，无法吸收、无法输出、无法维系。但是你又跟他不同，你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你不懂作为从者和魔术师的存在方式’。”
乱步的脸色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循循善诱在教导太宰治，“你是抑制力召唤的从者，没有稳定供魔的御主，和女王缔结‘誓言’获得的规格的魔力量级并不高，要不是用的Assassin灵基，只会更快进入到灵基崩溃的状况。而中也有我和迦勒底提供的稳定魔力量，又有直接利用灵脉造就的魔术工房，他还具有神核，只要将他的概念规模输出到足够大，你的魔力输出无效化根本跟不上他再次运转输出魔力的量级。”
太宰治脸色很差，非常不想理会乱步。乱步刻有令咒的手搭在太宰后颈，缓缓传输的魔力在维系他的灵基，另一只手他移到自己胸口的位置，轻轻挑开衬衫领口，鲜明的贯穿伤口暴露在太宰治眼里：“认真点，你必须要学会作为从者和魔术师的生存方式，我之前可是因为没有掌握魔术师的能力和知识差点死掉呢。”
不过乱步随即又像个狐狸一样笑起来：“但是我新学的阵地制造就抓到你了。”
“……你想怎么样。”太宰对着乱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乱步满眼无辜：“我说了呀，你保持中立。然后和我缔结契约。”
太宰治咬牙切齿：“就这么点事你直接说不就好了？”
乱步龇牙吼回去：“是你先急了动手的！”
倒在地上快被憋到窒息的安吾：“求你们二位了快收了神通吧！”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1v1圆桌会议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