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吃嘴子》千山配我

4、姿儿的片段 01

　　01
　　“不要怕，姿儿，”他声音轻柔，说话时的眼神却吓人得可怕，像是要将魏姿生生吞食入腹，泛红的双眼犹如一条黏腻的舌头，舔舐过魏姿身上每一寸。泛红的眼尾泛起笑意，脆弱的指尖被破碎的镜子碎片划出一道伤口，流淌出汩汩鲜血，滴在魏姿雪白的脖颈，魏闻眷语气病态，双眸带着对魏姿毫不掩饰的痴迷:“把他们都杀了，就好了。”

　　“只要他们死了，一切都会结束。”
　　02
　　白色光点源源不断溢出。魏闻眷托着手中的明珠，垂眸专注地挑弄着珠子中宛若惊鱼的游魂。片刻后，勾起唇角，喟叹一声倒在榻上，随手捏散了一条游魂，便哼笑一声道:“你们竟然也会感觉到怕么？”

　　“从前我为鱼肉，诸君为刀俎。如今我为刀俎，诸君为鱼肉，不知诸君作何感想？”
　　“魏姿！你不得好死！”

　　“聒噪，”魏闻眷懒洋洋看着主动钻出的游魂，眯着眼辨认半晌，伸出手将那条游魂捏了出来，笑吟吟道:“原来是丞相啊。”

　　“从前便爱为皇叔谋不平，如今已然屈居人下，竟还未改掉你的坏脾气？”
　　“既然皇叔未曾教过丞相怎么做人，那想必是并未有让丞相做人的打算。既是如此，那朕就勉为其难教教你，该如何当一条好狗吧。”

　　03
　　镜中面容秾艳妖冶，盯着镜子望了许久，魏闻眷忽地伸出指尖，抚摸上了自己的眉眼。

　　脆弱的肌肤被冰冷的铜镜冻得通红，魏闻眷却并无收手的打算。他懒洋洋地描摹着自己面上的轮廓，半晌后，忽地闷声一笑，下一瞬，便蓦地凑到镜前，宛若一条修炼成妖的毒蛇，眯起双眼哼笑一声，毫无预兆地吻上了自己的唇。

　　烛光摇曳。鲜血随着烛影晃动渐渐滑下雪白的脖颈，落到精巧的锁骨内。魏闻眷趴在镜前痴迷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贪恋地抚摸着自己染血的唇。好似只要这样，便能透过“他”来救下五年前的魏姿一般。

　　自欺欺人。
　　但那又有何妨。

　　“姿儿……”
　　魏闻眷呢喃着，脸颊蹭过染血的铜镜，唇角渐渐被病态的笑容所侵染，“只要过了今晚，一切就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