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虚伪」 水仙短打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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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水仙短打，攻受一体，不分你我。
01
我是个虚伪的人。
我叫山。
也许人们在面临一些不愿意承认的东西时，总会直觉为自己开脱。于是当我那些扭曲的情绪再次出现时，我便冠冕堂皇地将它命名为了「花」。
那是另一个我自己。
他自私，虚伪。恶心，善妒。
而我无私，善良。纯真，宽容。
我们是两个极端。
02
「花」第一次出现在我的十六岁。
那时候父亲刚将我流落在外的哥哥接回。而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彻彻底底变成了个透明人。
03
不知从何时起，父亲不再督促我的学业，母亲不再为我送来一碗热粥。
可我的哥哥却成了那个备受宠爱的人，将我取而代之。
哥哥。
沈怀舟。
我默念着他的名字。将桌前纸页抓皱，力道大得甚至指甲穿透手心，将那处硬生生抠出一道血痕。
“啪嗒——”
鲜血随着烛泪一前一后滴落，最后被融化的蜡油彻彻底底封印在宣纸上。
多漂亮。
04
同窗讥笑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响，手腕上因欺凌而产生的伤痕无时无刻不在疼痛。可没人发现、有谁发现、有谁能发现、有谁会发现？
他们只在意沈怀舟。那个从出生就被寄予厚望的孩子。我的哥哥。
我是他的替代品。
妒意几乎快将我的脸扭曲。我猛地将矮桌掀翻，随后任由蜡烛跌落在我的脚背，发狂般撕着面前的纱帘。
而也就是这时，我忽而意外透过破碎的铜镜，看见了他。
「花。」
05
多么丑陋的一张脸。那是我？不、那不是我。
我忽而有些畏惧承认镜中那张狰狞的脸属于我，却又鬼使神差接近了他。
随着我的靠近，他的表情渐渐趋于平静。我努力放平呼吸，匍匐在地，随后缓缓将自己的下巴贴到破碎的镜面。
冷冰冰。
他冷眼看着我。我便也冷眼看着他。
我们对视。
这个丑陋的家伙，喜怒哀乐却由我控制。我感到有些悲哀，但却又有些莫名的欣喜。
月光之下，我哆哆嗦嗦捧起铜镜碎片，随后缓缓冲着镜面咧起嘴角。
然而瞧着自己做出那副丑陋的模样，我心中不仅不嫌恶，甚至还隐隐约约生出了几分快意。
如果……
我不承认他是我呢？
06
那日之后我忽而莫名痴迷上了那块碎片——不，或者说不止是碎片。
同窗按照惯例将我按在地上欺凌，这次我面对的却是一池清澈见底的水。我透过太阳光隐隐约约瞧见我那张扭曲的脸，心中竟陡然生出了几分快意。
那阵快意几乎快淹没我的整个身体，甚至几近于让我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我一步一步朝着池塘爬去，最后迷迷糊糊在伸出手去触碰「花」时失了神，“扑通”一声落了水。
07
父亲终于肯再看我一眼，怒斥我是个不争气的玩意儿。母亲终于肯再看我一眼，到底是她心软，她的眼睛是红的。
红的。
「花」的眼睛也是红的。
恍惚间，我又看见了「花」。真神奇，这次我竟然不用镜子也可以看到他。
他一步一步朝着我走来。
最后将双手掐在我的脖颈，他要勾了我的命去呀。
08
「花」真是个可恶的家伙。
他要杀我却下不去手，最后只能落荒而逃，让我自己对着脖颈的掐痕发呆。
以及讨厌的沈怀舟。
09
我和沈怀舟生得一模一样。
父亲说那是苍天有眼，是上天的恩赐。可自从沈怀舟回来之后，他便将这句话视为禁语，不再提。
四目相对，我狼狈地趴在榻间，仰头艰难地注视着沈怀舟。反观沈怀舟，衣冠整洁、表情平静，正居高临下地望着我，仿佛在扫视一个上不得台面见不得人的赝品——
我是赝品。
10
「花」听到声音又出现了。他一向抵抗不了这种场景，他天生恨沈怀舟。
我看见「花」的手掐住了沈怀舟的脖颈，但我却仍装作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没有出言去阻止。
我是一个善良的人。我这么默念着。
「花」是一个善妒的人。
嘴角不自觉勾起，我被沈怀舟捏起下巴，很疼，脸上却仍然挂着机械的微笑。
对视许久，沈怀舟忽地垂眼看向我，毫不留情戳穿了我的伪装:
“装够了吗？”
11
我想沈怀舟最开始应该是不想戳穿我的。但无奈我顶着他这张脸笑得太诡异了，不得不出言阻止我。
「花」说掐死他。
我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努力学着天真的模样去注视他。
我的天呐。
我和我的哥哥沈怀舟竟然真的生得一模一样。
「花」不一样。
「花」的表情很丑陋。
这个时候我又突然愿意承认我是「花」了，但「花」不愿意。
我有些惋惜。
12
沈怀舟不喜欢我。
正如同我不喜欢他那般，他不喜欢我这个赝品。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虚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