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咬合》比个耶耶

56、只喜欢你

　　水声淅沥沥地响起。
　　宋漓靠在客厅的墙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失序的心跳。
　　手腕上仿佛还残留着弟弟用力拉他时坚定温暖的触感。宋清樾的爱总是赤诚而热烈，从不吝于表达，宋漓知道在这段感情中自己总是亏欠宋清樾许多。
　　比宋清樾少做的那些事，少说的那些喜欢和爱，宋漓不知道要去怎样偿还。
　　说来丢脸，他一个哥哥，很多事却还没弟弟看得清楚，连一句“我爱你”都要宋清樾追着讨要。
　　浴室里传来宋清樾拖鞋踩在湿瓷砖上的啪嗒声和习惯性哼着的那首歌的流行调子，宋漓走到门口，在宋清樾洗完澡出来之前，跑了三条街去买他喜欢吃的那家芒果班戟。
　　“宋漓，你是超人吗？”宋清樾盯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时，睡衣纽扣错位了两颗，露出一小片被热气蒸红的皮肤。
　　盯着甜品的眼睛一眨也不眨，他看看芒果班戟，又看看宋漓。系错的扣子被熟悉的指尖修正，宋清樾坐在桌子前面，腮帮子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只小仓鼠，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太好吃了”。
　　宋清樾总是毫无掩饰地表达喜欢和爱意，宋漓想，他的手拿过吹风机，拨弄着宋清樾细软的头发，暖风透过指尖，可宋漓心里的那点愧疚感却越发酸涩。
　　有时候宋漓真的觉得宋清樾很好养活，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就足以他高兴成这样。
　　“作业还有多少？”看见宋清樾把卷子拿出来，宋漓例行公式地问。
　　“还剩两道数学大题，”餍足的宋清樾抬头看向宋漓，享受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哥帮我看看吗？”
　　“好。”
　　湿漉漉的头发变得干燥，宋漓收起吹风机，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习题册上，却总觉得注意力难得的没法集中。
　　怀里的人散发着温热的沐浴露清香，是牛奶蜂蜜的味道，甜暖得让人想咬一口。
　　宋漓努力集中精神。他拿起笔，开始讲解那道几何题。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思路却像缠在一起的毛线团。
　　“……所以，这里做一条垂线，然后利用勾股定理……”他讲解着，笔尖在纸上划动，却下意识地画错了辅助线的位置。
　　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向宋清樾的肩颈——宋清樾听的认真，他一手撑着头，领口的衣服因为动作滑向一侧，露出一边光滑的皮肤和半个清晰的肩窝。那里有一小颗很小的淡褐色小痣，无端搅得宋漓心绪不宁。
　　“哥，”宋清樾微微蹙起眉，小声打断他，手指点着图纸，“是连接这个点和这个点吧？你做错了。”
　　宋漓猛地回神，看向图纸，发现自己果然画错了。他喉咙发干：“……抱歉，走神了。”
　　视线从图纸上移开，却不经意地又落在了宋清樾身上。暖黄的灯光下，那片肌肤白皙得晃眼，还带着沐浴后湿润温热的气息，隐约能看到底下纤细锁骨的轮廓。
　　宋漓的目光像是被钉在了那处，无法移开。脑子里那些数学公式和图形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那片肌肤细腻的视觉印象和指尖仿佛已经感受到的温软触感。
　　宋清樾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哥哥继续讲解，疑惑地抬起头，看见了宋漓不聚焦的眼神。
　　“哥，你怎么心不在焉的，”他放下笔，转过身，面对哥哥，表情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还带着点急于解释的认真。
　　“你别再因为刘少琰的事情乱想了哥，我跟他真的不熟。就是之前……之前那段时间，你老是躲着我，我心里难受，才答应去乐队帮忙弹键盘，就是想找点事情做，分散一下注意力……不是因为他这个人有什么.......”
　　宋清樾伸出手，轻轻拽了拽哥哥的衣袖，声音软了下来，表明着自己的心迹，努力想让宋漓相信。
　　解释的话语却戛然而止。
　　因为宋漓并没有在听他的解释。或者说，听到了，但那些话语进入大脑，却无法覆盖掉眼前更强烈的冲击。
　　宋漓的视线，已经从那个没拉好的衣领，缓缓移到了宋清樾开合解释的嘴唇上。
　　那两片唇瓣因为刚洗过热水澡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随着说话轻轻翕动，一张一合，不断地吐出那些急于澄清的、软糯的话语：“……不喜欢他……只……”
　　音节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嘴唇动人的形状和诱人的水色。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虑，哥哥的身份，外人的目光，未来的艰难……宋漓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全面溃败。
　　宋清樾还在努力组织语言，想彻底打消哥哥的疑虑，可后面的话，都被一个突如其来、却又仿佛酝酿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吻，彻底堵了回去。
　　宋漓倾身，一只手扣住弟弟的后脑，近乎失控地吻了上去。那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和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汹涌渴望。
　　以至于唇瓣分开时，宋清樾还木木地抵着宋漓的额头，愣在原地。
　　“哥....你.....你吃醋了吗？”宋清樾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下意识地把衣领拉好，心脏却莫名地加速跳动起来。眼前是哥哥有些失神甚至可以说是……沉迷的眼神。
　　宋漓没有回答他，只是手穿过宋清樾的膝弯，将他整个人都抱起来扔向床铺，再度吻下去。
　　“唔！”
　　宋清樾完全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大脑一片空白。宋漓的吻来得太突然太猛烈，带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侵略性。他被动地承受着，柔软的嘴唇被吮吸得发麻，呼吸被掠夺，身体因为惊吓和突然涌上的陌生快感而微微颤抖。
　　习题册和笔被扫落到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个吻漫长而深入，直到宋清樾快要喘不过气，软软地发出呜咽，宋漓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眸色深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涌着再也无法掩饰的欲望和挣扎。
　　身下是宋清樾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迷蒙含泪的眼睛，和那张布满红晕、写满无措却并无抗拒的小脸。细密而灼热的吻落在他泛红的肌肤上，留下暧昧的痕迹。宋清樾生涩又顺从地回应着，手臂紧紧环着哥哥的脖子，全身都泛着动情的粉色，像一朵为他彻底盛开的、娇嫩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