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咬合》比个耶耶

51、真相 “没有你才

　　宋清樾走到冰箱前，猛的拉开了门。
　　冰箱里空空荡荡的，宋清樾觉得好笑，好像宋漓就是为他活着的一样，这几天他没在家吃饭，宋漓就菜也不买，饭也不做。冰箱里只剩下几根他爱吃的冰棒，和.....
　　一个放在最下层，用保鲜膜仔细包裹了好几层、冻得硬邦邦的透明塑料饭盒。
　　宋清樾一把将那盒子拿了出来，转身“咚”的一声重重的放在宋漓面前的桌上，震的灰尘都飞扬起来。
　　一层一层的撕开，宋清樾看见盒子里装着两个小雪人，小雪人的树枝胳膊抱着另一个，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东西。
　　“这是什么啊，宋漓？”宋清樾指着两个雪人，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兴奋，眼神却冰冷刺骨，“不会是我生日那天，我们一起堆的那个吧？”
　　宋清樾很难想象，那个总是要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宋漓每天都在干什么、想什么。
　　是那晚偷偷跑回去，拿盒子装起来又一路小心着，放到冰箱里冻好吗？宋清樾觉得好笑极了。
　　宋漓才是疯子吧。
　　像个被抛弃的可怜虫一样，躲起来把自己喝到吐血，又背着他藏这些东西。
　　宋清樾觉得自己从来没看懂过宋漓。
　　“宋漓，你还要骗自己多久？”宋清樾失神地看着满地的罪证，那些被宋漓藏起来的东西无声地陈列着，嘲笑着他的自欺欺人。
　　“你告诉我，这是一个哥哥该做的事吗？”
　　宋清樾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着，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宋漓惨白失魂的脸，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真相和不顾一切的决绝。
　　可他只等来宋漓的一句“那些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是吗？”宋清樾觉得荒谬，手指都发抖。
　　真的不必再问了，反正一句实话都没有。
　　一个人能把谎言编到自己都深信不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宋清樾眼眶发红，像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
　　“既然不重要，那我帮帮你吧。”
　　宋清樾拿着那个装着小雪人的塑料盒，扔进水池里，他看了眼宋漓，伸手就要开水龙头。
　　却被宋漓一把攥住手腕。
　　宋漓承认，宋清樾一步步走进，每一步都踩在宋漓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那两个雪人承载了初雪夜乐园里最后的温存，宋漓没法看着它被水冲的一点也不剩。
　　“宋清樾，你不明白这种感情会毁了你。”
　　宋漓艰涩着开口。
　　“宋漓，你到底还要推开我多少次！！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是不是非要等我死了，你才肯承认，你爱我爱得发疯，爱得连命都可以不要！！”
　　宋清樾挣开宋漓的手，一个巴掌甩到他脸上去。眼泪终于决堤，汹涌而下，混合着愤怒、委屈和深入骨髓的爱意，他永远恨宋漓这副装大度装不在乎的样子。被宋漓的内心想法折磨的快要崩溃。
　　“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我爱你爱得多一点，还是你爱我多一点。”宋清樾的声音混着哭腔，他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宋漓早已经摇摇欲坠的世界，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命中他最深、最隐秘、最不敢承认的角落，把他精心构筑的兄长外壳击得粉碎。
　　“没有你才会毁了我。”
　　宋清樾苦涩一笑，嗓音低哑。
　　眼眶里的泪珠不断往下坠，宋清樾义无反顾，偏要做扑火的蛾。
　　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粉色瓶盖的液体被打开，他仰着头全灌进自己嘴里。
　　宋清樾滚烫的眼泪灼烧着宋漓眼下的皮肤，不顾一切地扑向他就像藤蔓缠绕濒死之人，在宋清樾把口中的液体渡给他的时候，宋漓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感觉宋清樾在发着抖，忍不住想要再抱他紧些。
　　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宋漓问宋清樾喂他喝了什么，宋清樾也不说，只是勾着嘴角，说自己也喝了一半。
　　药见效很快，两人的身体变得滚烫，宋漓眼看着面前宋清樾那双哭肿了的泪眼变得模糊，晃了晃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这才看清宋清樾穿的什么。
　　那件属于宋漓的旧体恤，松松垮垮的挂在宋清樾身上。
　　宋漓的视线凝固了。
　　是那件旧体恤，是那件他自己扔掉，以为早已经湮灭在垃圾桶深处的旧体恤。
　　哪怕洗的发白，布料柔软地像是失去了筋骨，也会永远留下他罪证的衣服。
　　“轰——”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留下彻骨的冰冷。
　　宋漓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的撞在玄关冰冷的墙壁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随着灭顶的羞耻猛的攫住了宋漓。
　　原来那件承载了宋漓所有不堪欲望和最终懦弱丢弃的旧衣服从未消失过，宋漓拼命想要掩埋的，宋清樾把它捡了回去，堂而皇之的穿在身上站在他面前。
　　“认出来了？”宋清樾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宋漓，”宋清樾呼唤他，像那场梦里一样，他的眼神开始迷离，但其中隐隐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口袋里的安全套和润滑剂被他“啪”的一声扔在旁边的地板上，“我们□□吧。”
　　宋漓猛的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深入肺腑，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他用尽身上的全部力气，把宋清樾推开，推的远远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奈和愤怒：
　　“谁教你的？”宋漓气的心口直疼。
　　他不知道是谁带着宋清樾敲开了这扇大门，甚至不知道宋清樾的药是哪来的，宋漓双目赤红，巨大的愤怒冲垮了他的理智，宋漓攥住宋清樾在他身上作乱的手，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
　　“没人教我，”宋清樾吃痛地皱了下眉，脸上带着挑衅的笑，“你不想要我的初夜吗？哥哥。”
　　上下齿间相碰，已经走到这一步，宋清樾更加口无遮拦，却没想到宋漓冷着声让他滚。
　　宋清樾没想到他都把自己的自尊低到尘埃里，宋漓还是不愿意成全他。
　　一滴清泪从脸颊滑落，宋清樾把自己的东西收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不做就不做，那我去找别人跟我做，”宋清樾转身就往门口走。
　　“宋清樾——！！！”宋漓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宋漓，你一直怕毁了我，是吗？”宋清樾脸上露出一个近乎妖冶的笑，晃着手上的安全套，然后撕开了一枚，明晃晃地荡在宋漓眼前，“今天我要把这一盒都用掉，你不跟我用，那我出去随便找个男的，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