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咬合》比个耶耶

46、生日礼物 “哥，那我

　　“我去看看！”宋清樾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嘴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他迅速弹开 ，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红晕和一丝狡黠的紧张，跑向相机吐出的那张相纸。
　　“这张肯定好看。”宋清樾拿起那张相片，急切的把它捂在手里，等待着影像显现。
　　宋漓僵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脸颊上那转瞬即逝的触感像烙印一样滚烫，而始作俑者却已经逃之夭夭，要去看他留下的那张罪证。
　　自己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宋漓不敢去看那张照片，怕自己的心绪有丝毫外泄。
　　宋清樾手里的照片渐渐清晰，画面有些模糊晃动，宋漓的表情混合的惊愕和意外，而宋清樾侧着脸，只拍到一个模糊的、靠近宋漓脸颊的轮廓，留下一点暧昧不清的靠近感。
　　“啊，没太拍清楚，”
　　宋清樾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懊恼，但眼底却闪着光。
　　“哥，我们再拍一张一模一样的，这次我先摆好动作再倒计时！”
　　“别拍了，”宋漓的声音带着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和沙哑，墙上的时钟救了他，指针距离零点还剩不到五分钟。
　　“快零点了，先关灯许愿吧。”宋漓快步走到柜子边找到火柴盒，划开点燃蛋糕上的蜡烛，又把宋清樾安顿在凳子上，“啪”的一声关上了灯。
　　房间重新回归黑暗，只有餐桌上生日蛋糕跳跃的数字“17”还闪烁着光芒，映着两张神情各异的脸。
　　“好吧，”想着许完愿也能再拍，宋清樾愣了一下，但很快顺从地闭上了眼睛，他双手合十，在跳跃的烛光前，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小片阴影，漂亮的像个洋娃娃，神情虔诚而安静。
　　宋漓坐在宋清樾旁边，一如从小到大那样，隔着半个身子的距离，静静地看着他。
　　烛光柔和了宋清樾的轮廓，那专注许愿的模样，仿佛他又变回了那个全心全意依赖着他的弟弟，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对了哥，”宋清樾突然睁开眼，正撞上宋漓望向他的温柔眼神，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的视线黏在宋漓脸上，落在他因紧张而微微抿紧的唇线，落在他被烛光描摹的格外清晰的鼻梁轮廓，落进他那双被盛满了烛火和倒影的眼底。
　　“我听说生日愿望要许三个，前两个要说出来，这样最后一个就能实现了。”
　　“而且哥，”宋清樾的声音在宋漓耳边响起，还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今年我的生日礼物呢？你还没给我。”
　　宋漓的心像是被摇曳的火光烫了一下，巨大的愧疚感涌了上来。
　　“你想要什么？前两个愿望说出来，我都答应你。”宋漓喉咙发紧。
　　柔和的光线落在宋清樾鼻尖，宋漓看着宋清樾期待的眼睛，觉得没人能忍心让这个小朋友的愿望落空。
　　愿望？宋清樾歪着头开始思考。
　　“去年生日陪你在马耳他度假，天气太热都没堆成雪人，那我第一个愿望，希望今年冬天能跟宋漓一起堆两个雪人。”
　　“好。”宋漓应道，想着就算今年冬天这里没下雪，也要在雪季结束前带宋清樾去堆一次。
　　听到宋漓答应了，宋清樾的眼睛在烛光中似乎亮了一下，他停顿了几秒，像是在思考这难得的、哥哥主动承诺的机会。
　　“那第二个愿望，”宋清樾的声音清晰起来，带着孩子气的雀跃，“我想像小时候那样，去游乐园玩，就我们两个人。”
　　宋清樾展露出一种只有在宋漓面前才会表现出来的任性，“我要玩到天亮，把所有项目都坐一遍，不要排队，也不要有别人。”
　　“可以。”宋漓再次应允，声音比刚才沉了些。
　　在听到“两个人”的时候，宋漓的心像是被撞了一下，心头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
　　宋清樾的愿望具体又纯粹，就好像他们两个人之间从没有过隔阂和误会，还像小时候那样。
　　“好，现在要许我的第三个愿望了。”宋清樾把声音拉的很长，嘴角的笑意带着点神秘的意味。
　　烛光摇曳，宋漓看向宋清樾。
　　他的第三个愿望会是什么呢？宋漓不敢深想，也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临近零点，那句“说不来就不灵了”的咒语像一层薄纱，让两个人既期待又害怕触碰。
　　宋清樾闭上眼睛。
　　“噗”的一声，空气里浮现出蜡烛的焦糊味。
　　最后一点微弱的光源消失了，狭小的出租屋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彻底吞没。
　　“好啦！”宋清樾的声音带着雀跃，打破了沉默，“现在是蛋糕时间！”
　　宋漓笑着打开灯，宋清樾好像总有这种能力，让本就稀薄的空气重新焕发生机，柔和的光线再次洒满房间，宋清樾发现宋漓在偷笑，拿起塑料刀切蛋糕的手一顿。
　　“你笑什么！”坏心思突起，宋清樾的手抹上奶油就往宋漓鼻尖一蹭，“冬日的暖阳是很珍贵的，不是吗哥？比如我。”
　　蛋糕被不均匀的分成一块大一块小，宋漓不爱吃甜食，宋清樾每年的生日蛋糕几乎是他难得的进食。
　　宋清樾熟练地把奶油和草莓都堆满在自己的那份上，用叉子插起一大块奶油和草莓的混合物，满足的塞进自己嘴里，再插起一小块沾了点奶油的蛋糕胚，递到宋漓嘴边。
　　“唔......好吃！”宋清樾鼓着腮帮子，眼睛甜的弯弯的。
　　嘴角的奶油被宋漓温热的指腹蹭去，宋清樾忽然想起什么，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宋漓，带着点撒娇和试探的问：
　　“哥，那我的前两个愿望什么时候能实现啊？”
　　“走吧。”
　　“啊？”宋清樾完全愣住了，眼睛瞬间睁大，举着叉子，在嘴里的蛋糕都忘了咽下去。
　　宋漓看着宋清樾那张沾着奶油的、兴奋懵懂的脸，只想现在就带着宋清樾逃离这间屋子，奔向某种未知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自由。
　　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拉着宋清樾的手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笃定和急迫，以至于宋清樾在路边昏黄的光线下，看到了他哥异常明亮的眼神，甚至带着一丝少年般的莽撞和兴奋，那是宋清樾很久很久没在他身上见过的神采。
　　“走吗？”宋漓往宋清樾身上披了件厚外套。
　　不需要再多的言语，宋清樾瞬间反应过来，巨大的惊喜点亮了他的脸庞，所有的不安和试探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蹭的一下站起来，胡乱地把叉子往桌上一扔。
　　“走！”宋清樾的声音响亮的几乎要掀翻房顶，带着飞扬的笑意和迫不及待。
　　最爱的蛋糕被遗忘，深夜微亮的空气涌进来，宋清樾精准而自然地牵上了宋漓的手。
　　那掌心温热，握的异常坚定，宋清樾好像能感觉到宋漓的脉搏在皮肤下有力地跳动。
　　哥哥的这份生日礼物比任何都更让宋清樾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