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咬合》比个耶耶

26、第一次接吻 “我们谈恋

　　宋漓立刻蹲下来，用柔软的指腹轻轻蹭过宋清樾的红肿的眼尾，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手脚也有些慌乱，煮面的时候被热水溅了，手背上泛起一小片的红。
　　来不及顾上自己，宋清樾太爱哭了，每次他当着宋漓面哭的时候，宋漓都觉得一定是自己做错了。
　　“怎么了？”宋漓低声哄着，心软的不像话。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本来是开开心心来的，但宋清樾心里现在酸涩地不像样，他眼睛直直看向宋漓的眼睛，非得求一个答案。
　　“别哭了，先吃饭，哭着吃饭身体会不舒服的。”宋漓拿了双筷子，刚要塞进宋清樾手心，就感觉到宋清樾突然用力握了拳。
　　“我不，先讲清楚。”宋清樾一脸倔样，梗着脖子流眼泪。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正烫着宋漓的手背。
　　“害，你这孩子，吃个饭还要你哥哄着，你哥干活都够累的了，真比两口子还腻歪。”老板娘看着蹲在地上的宋漓，实在看不下去，开口说了宋清樾两句。
　　却没想到她这话一出，宋清樾反而笑了出来，眼角还带着泪，笑得亮闪闪的。像是“两口子”
　　这个词让宋清樾极为满意，他自己拿过宋漓手上那双筷子，对着面前的面正要吃起来，还不忘用宋漓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嘟囔了句：
　　“看吧，老板娘都比你清楚。”
　　看着宋清樾这副可人的模样，闲下来的老板娘也忍不住坐到他身边去，要说道几句。
　　“害，我一直以为你哥欠了高利贷呢，他赚钱也太拼命了，从早上到太阳落山几乎没停过，我听说他又找了份日结的工作。”
　　看着宋漓这么俊秀的小伙子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老板娘心里也一阵心疼，“你可得好好劝劝你哥，再这么干下去，身体干坏了，还怎么找媳妇！”
　　宋清樾刚高兴没多久，面刚吃进嘴里，心里就像被刀尖扎了一样疼，瘪着嘴眼泪水又要落下来。
　　“我哥不找媳妇。”宋清樾忍着不开心回了老板娘一句。
　　“你哥正当年，哪有不找媳妇的。”这年头的年轻人年纪越来越大，结婚成家倒是越来越不着急，老板娘正抓着典型，要好好教育几句，话头就被宋清樾扯到了另一边。
　　“老板娘，你说兄弟之间会喝同一瓶水吗？或者吃同一碗饭。”
　　“哎呀，我和我老伴之间都嫌，更别说兄弟俩了，年纪大了肯定得区分开。”
　　“那我哥就不找媳妇。”宋清樾听到这个答案，看了宋漓一眼，像是对自己的想法更笃定了。
　　“这跟你哥找不着媳妇又什么关系？”老板娘半天没捋清楚，一副还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宋清樾却不再回了。
　　事情还没问清楚，表白表了一半，宋清樾吃不太下，只简单吃了几口，剩下的时间就一直盯着宋漓看。
　　直到宋漓把自己的那碗面吃完，像往常那样要拿过宋清樾那碗收尾的时候，宋清樾像是再也看不下去，拉着宋漓的手腕就往他们那件小屋子跑。
　　破旧的门锁被宋清樾拧开又关上，屋里采光不好，大白天也阴森森的，透着凉。
　　“宋漓，我要听你说清楚。”宋清樾撅着嘴，眼睛里却还闪烁着期待。
　　面馆里人多嘴杂，宋清樾知道他和宋漓身份特殊，憋了一肚子话，拉着宋漓一直到房间里才开口。
　　“什么说清楚？”宋漓觉得自己脑子很乱，他缓缓低下头，在微弱的光线中看到了弟弟那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爱慕的眸子，心脏猛的收缩了一下，
　　宋清樾气宋漓还要自己再把表白的话说一遍，脸又一下子热起来，声音在黑暗中发着抖：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喜欢你，”不想让宋漓再把话题绕开，宋清樾又紧跟着补充道，“不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喜欢。”
　　“你呢宋漓，你......”宋清樾不再称呼宋漓是哥哥，话被宋漓强硬地打断。
　　“宋清樾，你才十六岁。”宋漓避开宋清樾灼热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不小了宋漓，我知道什么是喜欢，如果一辈子要和一个人在一起，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
　　“宋漓，你听听看。”
　　宋清樾边说边拉着宋漓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这样如擂鼓般的心跳，他想让哥哥也感受到。
　　“见你的每一面，我的心都这样砰砰跳。”
　　宋清樾太瘦了，心跳一下下撞着他的肋骨，也咚咚敲着宋漓的掌心，震得他手心发麻。
　　宋漓不知为什么感到一阵眩晕，他掰开宋清樾握着他的那只手腕，尽可能地朝他解释：
　　“那只是兄弟间的依赖，月月，”宋漓深吸一口气，“你太小了，见过的人太少了，从小到大都是我照顾你，保护你，你只是现在太依赖我了，等你长大一点，遇见更多的人....”
　　“哪有哥哥和弟弟吃一碗面，喝一碗水晚上还一起睡觉的！我的所有喜好厌恶你都知道，从小只要我有一点不舒服你就请假在家，我说什么你都答应，怎么可能只是哥哥呢？”
　　怎么可能呢，宋清樾想，那明明就是喜欢，心跳声和慌乱总不会骗他。
　　宋清樾觉得跟宋漓很说不通，哥哥像块老古板，总是要把他的爱意推之于后。
　　电光火石间，宋清樾握着宋漓的小臂踮起脚，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在宋漓反应过来之前，把一个生涩而炽热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鼻尖近乎相碰，这次不偏不倚，正正好对得上，宋清樾想。
　　宋清樾正觉得宋漓的嘴好软，亲起来好舒服，他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胸口的起伏很大。
　　宋漓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脑中轰然一片，他猛的后退，后背撞到了墙上。
　　“宋清樾，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宋漓一颗心全乱了，用手背狠狠擦过嘴唇，声音哑的不成调：“我是你哥。”
　　宋清樾缓缓睁开眼，宋漓那双深潭般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滚着的浓烈情绪尚未平息，像暴风雨后暗流涌动的海底。
　　被宋漓箍住的手臂好痛，宋清樾却还是强硬着撑起一抹笑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宋漓。
　　“宋漓，我把我的初吻给你了。”宋清樾看着宋漓逐渐放大的瞳孔，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我们谈恋爱吧，可以吗？我真的好喜欢你，是认真的。”
　　狭小空间里的空气变得无比沉重，宋清樾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更响了，他亮着一双盈盈的眼睛，等着宋漓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