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咬合》比个耶耶

22、越界 因为不想只

　　“都怪你！”
　　宋清樾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跑进陈屿的琴房，怨念满满地一巴掌拍在陈屿面前的那张桌子上，震得陈屿面前的那杯柠檬水都晃了晃。
　　看着宋清樾红扑扑的脸颊，和那双眼睛里化不开的慌乱和羞涩，陈屿嘴角那抹看戏的笑容慢慢浮现出来，甚至还加深了几分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完了，全完了，”宋清樾喃喃自语，声音闷闷的，跌倒进沙发里，脸朝向陈屿那一侧歪过去。
　　“我和我哥再也没法回到过去那样了。”
　　看着宋清樾这副颓废的样子，陈屿像是要引着他把自己的心意说得更明确，问他：
　　“怎么就没法回到过去那样了？”
　　昨天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宋清樾光是想想脸上就透着些不自然的红晕。
　　“被我哥碰到的地方，不管是头发、耳垂、还是指尖，都像被细小的火星燎过一样，又疼又痒的。”
　　陈屿看着他这副天塌下来的样子，非但没有安慰，反而嗤笑一声，杯子里的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回不去，那不是挺好的。”陈屿语不惊人死不休。
　　宋清樾睁大了眼睛看向陈屿，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陈屿那双洞察人心的眼睛紧紧锁着宋清樾慌乱的眼眸，嘴角噙着一丝近乎冷漠的微笑，
　　“你不会真打算心安理得地躲在你哥给你筑的巢里，享受着他的保护和照顾，过一辈子吧？”
　　宋清樾被陈屿戳中心事，脸色白了白，却还是嘴硬着反驳：
　　“有什么不行的，我哥乐意照顾我一辈子。”
　　“你哥有老婆了，你也跟嫂子住一块？”
　　“老..婆？”宋清樾愣住了，好像听到了什么极其陌生的词汇。
　　“是啊，”陈屿决定给宋清樾上上猛料，“你哥年轻、脸好看、有能力，气质又好，只要他愿意，外面排着队想往他身边凑的人能从这排到郊区。”
　　陈屿故意停顿，欣赏着宋清樾的脸瞬间变得僵硬和惨白。
　　“你现在觉得难受？觉得和你哥没法像以前那样相处了？”陈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句对宋清樾杀伤力最大的那句话，“那你就等着宋漓牵别人的手，给别人做饭，对别人笑，把对你的耐心都通通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吧！”
　　“不行！！！”宋清樾像是被踩中了最痛的那根神经，猛的从座位上弹起来，“绝对不行！”
　　吼完这一句，宋清樾自己也愣住了。
　　宋清樾的声音太响，琴房的门没关，甚至吸引了几个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
　　巨大的酸涩感淹没了宋清樾，他混乱的思想和自欺欺人的伪装被劈碎，宋清樾腿一下软了，跌进陈屿怀里。
　　“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啊....”
　　可是一想到有人会和他分享宋漓的爱和关注，宋清樾想想就要崩溃了，闷在陈屿胸口像只鸵鸟一样不肯起来。
　　“看，”陈屿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慵懒，“你这反应可比嘴诚实多了。”
　　“不该有的念头一旦有了，就会像一颗种子一样生根发芽，越长越大。”陈屿字字如刀，精准扎向宋清樾心里最脆弱的角落。
　　“那怎么办嘛！”
　　眼看着宋清樾已经深深陷入宋漓要离开他的悲伤幻想里，陈屿揉了揉他的脑袋，表示大可不必这么悲观。
　　就他这么多年的观察来看，宋漓对宋清樾的爱只会多，不会少。对于照顾宋清樾这件事他乐在其中的很，巴不得婚也不结，照顾宋清樾一辈子。
　　陈屿和宋漓也算得上是朋友，宋清樾刚入学的时候，就是宋漓委托他帮宋清樾挡挡学校里那些心术不正的狂蜂烂蝶，当时陈屿只当是哥哥对弟弟的关心，日渐才抿出点不对味的占有欲来。
　　只是这件事直接说给宋清樾听不合适，陈屿只能拐着弯地暗示他：
　　“你怎么就知道，宋漓不喜欢你呢？”
　　“不可能，我哥他......”宋清樾坐直了身体，下意识想反驳，但又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张声势，“反正我哥对我就只是哥哥对弟弟的照顾。”
　　“你都16了，樾樾，你去问问谁还跟16岁的弟弟睡在一张床上，帮弟弟包办一切，甚至帮弟弟吹头发，这对正常兄弟来说都是越界的举动，造成负担了都，”
　　“何况你们还不是亲生的。”陈屿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了句。
　　陈屿的话给宋清樾带来了很大震撼，从小他身边没有什么对照组，他有些震惊地看向陈屿，问：
　　“别人真的都不这样吗？”
　　“是啊，我是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兄弟’。”陈屿故意把这两个字咬得极重，“这还只是我知道的，你仔细想想，还有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宋清樾垂着头，一副陷入思考的样子。
　　从小到大，一直到今天他认为理所应当的事情，居然是越界的举动吗？
　　那天晚上呢？宋清樾不自觉的想起那盏亮着水壶的红灯，和热气氤氲的湿漉漉的浴室。那样也是——越界的举动吗？
　　“我去，真有啊？”
　　陈屿本来只是说着玩玩，看宋清樾这个反应，宋漓不会真趁着他懵懂无知，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吧！
　　“没有！”宋清樾心慌地反驳回去，嘴里嘟囔起来。
　　“我哪知道什么是....越界的举动....”
　　“下次你就这样想，”陈屿手搭在宋清樾的肩上，一副用心良苦的样子，“这事，张飞会对关羽做吗？”
　　听着陈屿的话，宋清樾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难道他哥真的也喜欢他吗？不是哥哥对弟弟的那种喜欢，而是另一种喜欢吗？
　　像是迫不及待地要回去求证，宋清樾蹭的一下站起来，一双圆眼亮闪闪地发着光，“屿哥，帮我请个假！”
　　“喂，今天可是老王的课，你日子不过了？！”
　　“有更重要的事！”
　　看着宋清樾这样子，陈屿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事，扶着额头开始后悔起来，自己招惹这个祖宗干什么。
　　刚忙完早高峰屁股还没坐热，宋漓就看见了书包也没背，一颠一颠跑向他的宋清樾。
　　“怎么回来了？”
　　“谱子我下午去练，上午请假陪你。”
　　宋漓没问原因，宋清樾已经长大了，宋漓相信他能安排好自己的生活。
　　“怎么不喊哥了？”
　　因为不想只当你的弟弟了。
　　因为看着你的脸喊哥哥，一种混杂着恐慌、还有对自己这份肮脏心思的深深厌恶，就会像冰冷的潮水一样把我淹没，宋清樾想。
　　可他不敢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