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骑士》流云如雪

70、第70章 偶遇

　　莉莉老师接着说：“他来找到我，说你应该会喜欢跳拉丁舞，让我收下你。”

　　“那学费...”

　　“他这两年的学费都付过了，你可以学到明年毕业。”莉莉老师有些不高兴，“我当初还在想找个什么借口，但这一年你也没问我，你从来不看我的网站吧？”

　　洛小雪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是谭清清说，她仍然不知道这件事。

　　“他喜欢你。”莉莉老师忽然说，“我认识他很久，能感觉到他很喜欢你。凯尔是一个很有领导力和亲和力的人，他身边的朋友很多，他对他的每个女性朋友都很亲切但保持距离，但他对你不一样。”

　　“哦...”洛小雪低声回应。

　　莉莉老师皱了皱眉，大概是奇怪夏云非怎么会喜欢她这么笨的人。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留下洛小雪独自在原地。

　　*

　　她慢慢吞吞往回走，不一会儿，手机响了，夏云非打来的。

　　“洛小雪。”

　　“嗯？”

　　“学聪明了？”

　　洛小雪怔了一下，知道莉莉老师肯定告诉了夏云非。

　　“为什么要帮我交学费？”

　　“因为你喜欢拉丁舞。学费没多少钱。”

　　“对于我来说，是很多钱，我，都还不起。”

　　手机那端轻笑一声：“谁要你还了？”

　　“那还剩大半年的钱能退吗？要不...”

　　“莉莉老师从来不退学费。”语气不急不慢。

　　洛小雪很沮丧，跟以前欠秦墨一样，她现在开始欠夏云非，越欠越多。

　　“你在舞蹈教室附近？”

　　“嗯。”

　　“等等我，我马上会从这里经过。”

　　“嗯，好。”

　　......

　　站在路边，风吹过，梧桐树叶一片片往下落，她这才发觉，已经深秋了。

　　“小雪。”

　　回过头，夏云非站在路边。路灯下，他颀长的身影显得有些清冷孤寂。

　　“怎么这么晚还在学校？”

　　“有点事耽搁了。”他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向校外走。

　　“没吃晚饭吧？”

　　“嗯 ，你怎么知道？”

　　“以前你说过，上拉丁舞课的那天晚上不会吃晚饭。”

　　洛小雪嘴唇微弯，这件小事他也记得。

　　“要不要一起去吃东西？”他问。

　　“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嗯，不知道。”

　　他轻轻叹口气：“我来找地方吧。”

　　*

　　夏云非找的地方在一片繁华的商业区，在这里选了一家中餐厅。

　　菜上齐后，洛小雪看了一眼菜，目光又移向夏云非。他准确选出了她喜欢的口味。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她忽然冒出一句。

　　看了她一眼，他为她倒了一杯茉莉花茶：“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不说不好，但就觉得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他的眉眼温和柔软：“我什么都知道，不好吗？”

　　“好。”她小声回答。

　　他视线落在她微红的脸上，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再过一个星期，摄影比赛的结果就要出来了。”

　　洛小雪喝了一口茶：“我们的作品，会获奖吗？”

　　“你觉得呢？”他目光锁定在她身上。

　　“我不知道，我怕我没拍好。”有些心虚。

　　“你拍得很好。”

　　“真的？”心情又明媚起来。

　　“我是你的摄影师，我当然知道。”

　　“那会获奖吗？”

　　“应该会是前几名。”

　　“那就好。”洛小雪放下心，吃了几口菜，想起一件事：“你的那个小妹妹，就是那个叫宁悠悠的女孩，还好吗？”

　　听到她的名字，夏云非的眼中闪过一丝沉寂，语气平淡：“她回国了。”

　　“她是回国暂住吗？”

　　“不，她不会再来了，她家都搬回国内了。去年那个平安夜，她是来向我辞行的。”

　　去年在夏云非别墅里的平安夜，宁悠悠把艾琳骂得体无完肤，洛小雪莫名就喜欢这个凌厉的女孩。她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为什么不再来了？我记得你说过她家业很大。”

　　“她家破产了。”夏云非突然开口，“她的爷爷因为这个生病住院，她家都搬回国了。”

　　洛小雪心情低下去，她不想听到那个小孔雀被折断翅膀。

　　沉默一会儿，她问：“为什么破产？”

　　“被人暗算，她家资产都被扣下了。她们一家回国，什么都带不走。”夏云非盯着某个方向，语气变得很冷，眼中尽是阴霾。

　　他的态度让洛小雪有些心惊：“是谁？”

　　他随即回过神，轻轻一笑，恢复温柔：“是谁跟你没关系，说了你也不懂。”

　　*

　　饭后，两人慢慢从商场里一层层下电梯。

　　电梯上，洛小雪站在他身后，默默观察他一会儿，开口：“你的妹妹，佩儿，她好像有一米七五。”

　　夏云非回过头，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所以那条礼服裙，不是你妹妹订做的，是吧？”

　　他转回去，一秒后笑起来，头也不回说：“洛小雪同学，你还不是那么笨。”

　　洛小雪想问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材尺寸，张张嘴，没好意思问出口。

　　......

　　又下了一层，迈上电梯，夏云非低头看下方。

　　片刻后，开口问：“小雪，需不需要，我牵着你的手？”

　　洛小雪心跳突然加快。但夏云非表情似乎有些严肃，并不像是要继续说什么暧昧的话。

　　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快跳的心瞬间又凝滞。

　　旁边上行的扶梯上，她看见了秦墨和嘉嘉。秦墨手中拎着一堆奢侈品袋子，嘉嘉挽着他的手臂，眼中带笑，小鸟依人。两人像是刚结束大采购。

　　秦墨的目光顺着扶梯向上看过来，那一瞬间，洛小雪下意识握住夏云非的手。

　　夏云非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紧紧扣住她的手。

　　四人错身而过，秦墨和夏云非，像是互相没看见对方。

　　只有洛小雪觉得全身像是被浇了一桶冰水，那是秦墨冰冷锋利的眼睛。他看见了她，目光像寒风，刮过她的皮肤，狠狠摩擦，直至鲜血淋漓。

　　她不敢回头，甚至能感觉到，身后，秦墨的注视，依旧在她的身上。

　　*

　　“谢谢你。”走出商场，洛小雪松开手。

　　“他旁边那个，是他的初恋？”

　　“嗯。”她低声回应。

　　夏云非目光扫过她：“我并没有觉得，秦墨有多喜欢她。”

　　“不，你应该没听说过他们两个的事。秦墨一直都爱着她。”尽管很不想说，但她还是认真解释。

　　夏云非视线再次落到她身上，这次，是深深注视。

　　洛小雪有些羞涩低下头。

　　良久，他开口：“我并不否认他们两人曾经很相爱。但是现在...男人看男人还是很准的，有些东西，女人看不出来。”

　　洛小雪自然不信，他也没再多解释。

　　伸出手：“小雪，能继续牵着你的手，送你回去吗？”

　　这次的牵手邀请，与秦墨无关。

　　再次怦然心动，也许 ，她早就应该牵上夏云非的手。

　　*

　　两人十指紧扣，慢慢走在夜幕下的马路上。

　　这里是一片热闹的地方，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透着城市的喧嚣。

　　夏云非的手很温暖，体温传到她的手中。这应该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吧。她从最开始喜欢的就是夏云非，中途几经生变，兜兜转转，终于又牵上他的手。

　　至于秦墨，她是他生命中的插曲，他也是她人生旅途中的路人。两人像相交的线，短暂交汇，分离后越来越远。

　　......

　　走到住处楼下，夏云非并没有松开手。站在她面前，他轻轻抚了抚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你，想对我说什么？”她问。

　　他目光沉静：“我在想去年的事，那时的我觉得，说喜欢你是一件很正式的事。需要一个好时机，准备一个很正式的场合。你知道吗，其实在那个晚上，我布置了一个很隆重的场景，我准备见你之后带你去的。但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

　　他顿了顿：“所以我现在明白，是我错了。只要心里爱的人是你，任何时候都可以说出来，其它的都是身外事。”

　　轻轻握起她的另一只手，目光真挚深沉：“洛小雪，做我的女朋友。”

　　......

　　洛小雪呼吸凝滞，大脑一片空白。本应该去年冬天就听到的话，终于在快一年之后等到了。

　　眼角有些湿润，她又想起曾经与夏云非在玫瑰堡讨论公主，王子和骑士的传说。童话里，公主最终都是和王子在一起，因为那是所有人公认的幸福结局。

　　但是，骑士怎么办？她微微垂眸，刻意不去想那双如夜空流星般明亮的眼睛，他似流星划过她的心上，转瞬即逝，从来都不属于她。

　　“小雪？”夏云非轻声唤她。

　　抬起头，她莞尔一笑。

　　“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如果是去年，洛小雪会毫不犹豫答应。但是现在，她却迟迟未开口。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像要等待几个世纪那样艰难。

　　夏云非很有耐心，安静等着她的回答。

　　最终。

　　“我们能不能试着交往两个月？等两个月之后，再正式决定。”

　　洛小雪很平静说出这这句话。夏云非眉眼微挑，随后恢复如常：“可以。”

　　“你为什么不问我原因？”

　　“你这么做自然有你的原因，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也会告诉我。”

　　“那，我回去了？”

　　夏云非没有放手，轻轻抱住她，低头吻她的额头。洛小雪的脸突然埋下去，他只吻到了她的头发。

　　“你害羞？”他的声音很暖。

　　“嗯。”洛小雪低头不看他，“我上去了。”

　　匆匆离开。

　　她刚才并没有害羞，只是习惯了秦墨亲吻她的额头，换了个人，她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