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骑士》流云如雪

46、第46章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洛小雪面颊滚烫。有些气馁，她永远都说不过秦墨。

　　正在生闷气间，手机响了。接起手机，是谭清清打来的：“清清，怎么了？”

　　电话那边是低低的抽泣声，洛小雪紧张起来，谭清清一向都是要强的女孩，从不肯轻易哭，她现在这样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在哪儿？”她大声问，但问了半天也没问清楚，电话那边谭清清的话断断续续的。

　　秦墨听得不耐烦，一把拿过手机，仔细询问谭清清的位置，接着带着洛小雪上车，利索地指挥严勇向目的地开过去。

　　......

　　车上，洛小雪担心之余，心里莫名又产生一丝安全感。秦墨会为她处理好所有她搞不定的事情。

　　偷偷看了他一眼，完美无可挑剔的侧脸，在外面森林透进来的光影下忽明忽暗。男人靠着椅背，手搭在膝上，手指轻点膝盖。

　　眼波微微流动，他察觉到洛小雪在偷看他，并不转头，只是把搭在膝上的手伸过来，轻轻勾了勾手指。

　　白皙细嫩的小手扣上他的手，收紧手指，十指紧扣。

　　他依旧看着窗外，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微笑。

　　林中斑驳的阳光飞快掠过，像小精灵在跳舞，落在秦墨的脸上，也落在洛小雪的心上。

　　身边的人，是她的少年。

　　-

　　在一片荒凉海滩上，谭清清抱着膝盖独自坐在一块岩石上。

　　洛小雪下车后飞快跑过去。

　　“你到底怎么了？”她很担心，谭清清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这样子。

　　谭清清起身抱住她，什么都没说。她听到她小声的哭泣。

　　洛小雪没有再追问，只是说：“我们先回家。”

　　......

　　秦墨很识趣，回去的路上一句多余的话的没说。回到住处，洛小雪送走了秦墨，转头看着躺在沙发上的谭清清，她脸上化着浓浓的烟熏妆，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酒味。

　　“你怎么穿得这么性感？还化这么浓的妆？”洛小雪问。

　　谭清清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她皱起眉头：“你不会是又在酒吧泡了一晚上吧？像你这么喝迟早会报废。”

　　她去厨房倒了杯橙汁，递到谭清清面前：“喝了醒醒酒。”

　　谭清清翻过身，醉眼朦胧地盯着洛小雪。

　　“清清，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我记得除夕那天你就很不开心，发生什么事了？”她认真看着她。

　　深深叹了口气，谭清清幽幽开口：“总跟我一起出去的那群哥们，有个是我以前高中的学长，我还给你介绍过，你记得吗？”

　　“有点印象。”洛小雪依稀记得有个很阳光的男生，谭清清的目光总是停留在他身上。

　　她的声音颓废下去：“我从高中就喜欢他，为了接近他，我跟他处得像哥们一样，结果，他真的把我当成哥们。”

　　“他怎么了？”

　　“他让我帮他追他喜欢的女生，还让我帮他出谋划策。昨天晚上，他们正式在一起了，他还当众感谢我。我他妈.的从十几岁就开始喜欢他，喜欢了整个青春啊！”

　　谭清清倒下去，把脸埋在沙发里。

　　洛小雪很惊讶：“你怎么从来都没跟我说过？我以前喜欢许雨泽都跟你说。”

　　“其实，在爱情上，我比你还胆小。”她的声音闷闷的。

　　她又坐起来：“死蜗牛，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你喜欢的人总是会喜欢你。”

　　洛小雪表情有些苦涩，干笑一声：“你指的是许雨泽，还是夏云非？他们一个出轨，一个像耍猴一样骗我。”

　　“起码秦墨不是。”谭清清像喝酒一样一口气喝光橙汁，心中若有所思，“这男的还真挺奇怪...”

　　车上光影里，那张少年的脸又浮现在心里。洛小雪有些微微发愣。

　　谭清清摆弄着手中的空玻璃杯，抬起头突然问道：“假如夏云非没有回去订婚，他和秦墨站在你面前，他们都很喜欢你，你会选谁？”

　　这个问题，洛小雪从来都没想过。要是时间回到去年平安夜的那天晚上，她会毫不犹豫选择夏云非。

　　但如果是现在...

　　她半天没有作声。

　　“行了，你也不用回答了，我就知道，你还是没忘夏云非。”谭清清又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洛小雪的心被搅乱。她的心里不是那个光影里的少年吗？为什么说不出口？真的是因为夏云非，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昨晚的一切像是一场梦，虚幻不真实。她的心依旧没有半点安定的感觉。

　　谭清清又把脸埋回沙发，声音颓废：“对了，许雨泽这两天又找我了。我估计他还是放不下你，又不敢直接找你，所以来找我。”

　　洛小雪有些恍惚，她好像很久都没有看到许雨泽了。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影已经淡化在她的生活中。

　　有时候她偶尔也会疑惑，为什么他的痕迹会那么快在她脑中消退。仔细想想，其实许雨泽在她的生命里根本就没留下过什么痕迹。大学的暗恋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他一直都离她很远很远。

　　-

　　几天后，晚自习时，许雨泽果真给她打了电话，想找她出去聊聊。洛小雪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不情愿地收拾好东西出了图书馆。

　　刚出图书馆，手机又响了，她看都没看接起来：“你别急，我马上就到。”

　　“小雪，是我，南姐。”一个清脆的女人的声音。洛小雪看一眼电话，是个陌生号。

　　林雅南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对不起，南姐，有什么事吗？”

　　“秦墨喝多了，你...要不要来看看他？”

　　“哦，他在哪？”

　　“你别急，我现在来接你，你在学校吗？”

　　“嗯，你就来草坪那边雕塑那里。”正好她和许雨泽也约在那。

　　......

　　洛小雪到雕塑时，许雨泽早就到了。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像是喝过酒：“小雪，你来了。”

　　“嗯，你有什么事吗？”洛小雪好久都没看到他，感觉陌生许多。

　　“你...最近还好吗？”他很关切。

　　“还可以吧，你想跟我说什么？”洛小雪突然对他热切的目光感到很不舒服。

　　“你真的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了？我见到过他接你下课。”

　　秦墨做事张扬，每次在校园里等她，总会引起一些关注。

　　“嗯。”她简短回答。

　　许雨泽冷笑一声：“怎么不是那个什么教授？”

　　“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事。”洛小雪声音依旧平静，眼前的男生已经不能引起她情绪上太多波动。

　　“确实，我现在没资格管这些。”他自暴自弃般喃喃自语。

　　她有些不忍心，沉默片刻，开口：“我听谭清清说你上学期有好几门功课没及格。明年夏天你就要毕业，要是拿不到毕业证，就白来这边留学了。”

　　他抬起头，眼中又莫名升起一丝希望：“我知道，在这边只有你还关心我。”

　　洛小雪叹了口气，语气疏离：“你还有事要跟我说吗？没有的话我要走了。”

　　许雨泽有些焦虑起来，声音哽咽：“小雪，你真的不肯原谅我？大学你一直都是喜欢我的。”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根刺，蓦然刺痛她的某根神经。原来许雨泽一直都知道，她大学里一直在喜欢他。但他在大学里依旧对她若即若离，总是高高在上，却又不会离她太远。

　　她永不停歇，去追赶她的太阳。太阳永远是那么远，只有见她因疲累而放慢脚步，才会停下来等等她。

　　“许雨泽，你还是回去吧。”

　　第一次，洛小雪在他面前叫了他的全名。

　　许雨泽表情微僵，立刻情绪激动，拉住她的手：“小雪，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不想跟你分开！”

　　手被捏得很疼，她想甩开：“你一个大男人，有点骨气行不行，离开我难道活不了吗？”

　　“不！”他歇斯底里，“我真的不想离开你！”

　　“你先松手...”洛小雪话还没说完，许雨泽猛然被人从后面拉开。

　　......

　　那人力道很大，许雨泽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洛小雪吓了一跳，是江远。

　　他阴沉着脸，怒视许雨泽。

　　“你他.妈的是谁啊？”许雨泽情绪很不稳定，崩溃中被激怒，上前就准备动手。

　　洛小雪觉得头很疼，今晚见的，都是她不愿意见的人。不管怎样，她必须要拦住许雨泽。

　　拉住他，她又对江远说：“这是我朋友，今天心情不好。”

　　转向许雨泽：“你先走，在这里发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是谁？”许雨泽怒视江远，大声问道。

　　江远没有说话，似乎不屑于跟他开口。那个金发司机小哥凯文走上前来，搂住许雨泽的脖子，一边跟他“亲密”低语，一边半拖着他向远处走去。

　　许雨泽想挣脱开，怎奈凯文似乎力气很大。看来他不但是江远的司机，还身兼保镖。

　　洛小雪扫了眼远去的两人，不情愿看向江远：“江总，你怎么在这儿？”

　　江远整理一下衣袖：“我顺路来接你，林雅南临时有事来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