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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窘迫丑事不堪回首 哥哥我要什 ...

  •   何亦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翻开桌上的菜单,栗色碎发掉一些下来,被店内的暖灯打了一圈柔光,显得更加温润,他轻点下巴,问道:“想喝些什么?”

      “嗯……”吴应在他对面,视线随着何亦翻动菜单的指尖滑动,而手指则在桌下有条不紊地将伞面叠起收好,他沉吟半刻说道,“一杯冰美式,一块栗子蛋糕?”

      “好,”何亦弯了弯眼睛,“那我要椰子汁和提拉米苏。”

      吴应将折好的伞放在桌子旁边的挂钩上,何亦顺手将打印好的资料放在身侧,天气有点热,他挽起半截袖子,漏出白皙的小臂,这才问对面的人:“怎么样,最近压力小点了吗?”

      “没事,导师年纪大了,怕晚节不保,所以对我有些严。”吴应提起学业有些头疼,比起这个,他有更关心的事情,“你说学生会要你去帮其他学院办迎新晚会?”

      何亦一开始进院学生会只是因为无聊,结果因为模样好,性格好,又乐意帮忙,结果一路留任保去校学生会。

      但他又不是很爱管事,所以就在轻闲的职位待着,听从吩咐。

      “正常来说我也不用做什么事,但是医学院人手太少,他们忙不过来,还没人会打光,只能求助校学生会。会长看我最闲,就叫我过去帮着看一下。”何亦解释道。

      “忙不忙,需不需要我跟你一起?”吴应问道。

      何亦便笑:“小事情,哪里需要你来。你都忙成这样了,还是先顾着你的课题吧。我们设院最忙的时候也只有交大作业的时候。”

      吴应闻言便点点头,没再说话。

      年轻的服务员正好此刻将饮品和蛋糕端过来,先将两份蛋糕分别放在两人面前,然后在端起冰美式时,不知道是眼睛被窗外的太阳光反射一下,还是说没拿稳,他手腕一翻,咖啡整个向外倾斜,咖啡液倾泻而出。

      何亦反应很快,但退无可退,只能往后撤,但最终还是半只袖子被泼到,甚至好些液体溅湿前襟,将本来浅色的衬衫染成了浅咖色。

      服务员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他慌忙地抽出桌上的纸巾递过去,口中不断重复着:“对不起先生……对不起。”

      冰凉的液体顺着何亦白皙的手腕往下滴,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他瘦削的手臂上。

      何亦思绪还没回过神,话已经先说出去:“没事没事。”

      吴应从对面起身,三两步走到何亦面前,接过服务员手里的纸巾,吩咐道:“地上,处理。”

      服务员这才稍稍从应激状态回过神,忙不迭地往保洁室跑去。

      吴应拿着纸巾先将何亦手腕上的水珠擦干净,何亦也接过纸巾往身上斑斑点点的咖啡渍上盖,但只能吸走水分,让布料稍微没有那么潮湿,污渍则是一点没有改善。

      何亦是艺术生,一直以来都非常在乎自己的外在形象,衣服配饰都会提前几天配好,就是为了美好的形象,但现在直接毁于一旦。

      吴应看出来他的不开心,问道:“还好吗?”

      这显然是废话,何亦轻叹一口气,实话实说:“不太好,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今天足够倒霉。”

      “那还吃蛋糕吗?”吴应实在不太会处理情绪问题,只能问他能想到的问题。他本来就没有下午茶的习惯,是因为何亦有时会分享下午茶的照片才开始的。

      “暂时没什么胃口。”何亦已经起身开始收拾放在旁边的资料,幸好它们逃过一劫,不然还得打印一遍,他仔细把资料扫视一遍,如实答道,“比较想换衣服。”

      “好。”吴应起身拿起伞时,何亦已经走到门口了,他快速走过去撑开伞,将何亦接到伞下。

      吴应送何亦往北区走,两人就当散步一样,不紧不慢地走着。

      “其实……”吴应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算了……没什么。”

      其实走出店门口以后,何亦的心情就要好很多了,因为阳光很大,衣服没有再紧贴在身上,黏腻感好了很多,加上两人好久没见,何亦不想扫兴,于是便问道:“怎么了?”

      吴应仍有些犹豫:“你想听吗?”

      “你不要总是这么客气,”何亦回道,“我们或许是恋爱关系?”

      吴应听完又没说话,停下脚步,眼睛盯着伞柄,不肯看何亦:“你想去我宿舍吗?”

      “嗯?”何亦没有听清,也跟着停了下来,面朝吴应问,“什么?”

      吴应深吸了一口气,耳尖也染上了一抹绯红:“我想我们身材差距不大,今天我宿舍没人……”

      吴应住的是双人宿舍,是开学前就申请的,流程很复杂,对成绩要求很高,也不知道他怎么申请成功的。

      何亦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吴应在说什么,有些如梦初醒地瞪大眼睛,支支吾吾地说:“嗯……我们这个作业明天要交,我论文还没……”

      “好。”吴应回得很快,甚至没有等何亦说完,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绷着的弦断了。
      似乎是明白自己这样突然打断别人的话太奇怪了,吴应又找补道:“我送你回去。”

      这转折有点快,何亦有些懵地点头,应道:“好。”

      大概俩人都有些尴尬,后来回宿舍的路上,一直保持着诡异的安静。

      到何亦宿舍楼下,吴应将何亦送进楼内,点了点头:“好好休息。”

      “嗯,再见。”何亦也跟着点头。

      等人走远,何亦才走进宿舍,一进屋就看见室友徐映洲正在戴着耳机打电脑游戏。

      似乎是在等待加载界面,他抽口看了一眼是谁回来了,没料到是何亦,他挑了挑眉:“哟,不是去约会去了吗?这么快回来?”

      何亦觉得自己扫了吴应的兴,正身心俱疲,不想分出精力搭理这混蛋:“孽徒,休要再提。”

      徐映洲闻言乐了,摘下耳机,犯贱地凑过去:“这是怎么了?”

      何亦关好门,转身展示‘战绩’:“何如?”

      “怎么搞的,让我们校草这么狼狈?”徐映洲立马笑得合不拢嘴,调侃道。

      “走开,少恶心我。”何亦轻哼一声,把徐映洲靠过来的电竞椅蹬远了一点。

      徐映洲也不介意,摸了摸鼻子继续问:“这就中止约会了?”

      何亦叹一口气:“倒也不只是因为这个。”

      徐映洲挑了挑眉,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何亦背靠着白墙,原本不想说,但又实在是没处说,长叹口气:“他说宿舍没人,叫我去他那里换衣服。”

      徐映洲一听更乐了,手从键盘上移开,上上下下打量何亦一番,盯得何亦抓起椅子上的抱枕扔过去才止住笑:“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何亦又将书桌上矿泉水瓶扔过去:“我又不是傻子。”

      “这你都不上,是不是不太行啊哥哥。”徐映洲笑盈盈地伸手接住:“都是成年人了。谈恋爱了做什么都正常,有什么需要害羞的。都说你是澈大海王,谁敢想还是个没开窍的,白牺牲你的名声了。”

      何亦跟他在这个话题聊不到一起去,兀自拉起拉起衣摆往上提,露出紧实白皙的腰腹。

      栗色的头发从衣领里钻出来时又有些乱了,他低头甩了甩,才慢慢回上一句话:“谈恋爱就一定要□□吗,我就不能是柏拉图?”

      要是别人说这句话,徐映洲一定嗤笑不已,但说话的何亦,他自认比大多数人都了解何亦,名声在外,各种说法都有。这么久的渣男名声下,何亦真的是处男。

      他又看了一眼何亦,可惜何亦已经背过去拿洗漱用品,不过还好可以看到流畅的背部线条,虽然他平日里跑健身房比何亦多多了,但依旧有时候会感慨何亦的身体很漂亮。

      他想了想才继续问:“你柏拉图也是因为你们家美美?”

      “我妈什么时候跟你说的?”何亦虽是发问,但其实也并没有多好奇,毕竟徐映洲是他在澈大最好的朋友,又去过自己家,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徐映洲道:“就那次我表妹高考完请我们去KTV那次,我早上吐了一通醒了,就陪阿姨聊了会天。”

      这么一说,何亦也确实想起来。

      何亦是本地人,就是为了不出省才考的澈大,当然澈大本身也是九八五。

      澈大距离何亦家也不过一个半小时,寝室另外一个刘明宇一个张杏也都是本地的,只有徐映洲从外省考过来。

      刚上大一的时候,徐映洲就常常趁着还没有忘记高中知识的时候给家里最受宠的高三表妹补习,当然也是在金钱的驱动下,不过有时候他有事情,寝室相处得一向很和谐,另外三人也都或多或少地给表妹补习过,可以说表妹从二本吊车尾到最终高考一本上岸,他们寝室功不可没。

      所以,一高考完,表妹就从徐映洲老家专程到临城来谢谢几个哥哥的补习。当然她请客的那一场有家长在,到了九点妹妹和家长就回酒店了。徐映洲又拉着他们去了二场KTV,四人喝了些酒,不过因为何亦家里管得严,怕回家的时候妈妈不高兴,所以没喝多少。

      散场的时候,本来徐映洲也该回酒店,其余三个本地人各回各家,结果酒店工作人员客房卖超了,徐映洲又不好打扰已经睡着的叔叔,于是便跟着何亦回家。

      这才有机会得以和何亦妈妈聊天,得知何亦的丑事。

      “说起来我还记得你认错人了,把一个陌生客人当作给你点的男模。”徐映洲忽然想起来很好笑的事。

      何亦听完都死了:“还不是你跟妹妹乱说话。”当时徐映洲跟表妹说何亦哥哥刚分手心碎不已,如果真想报答补习,那就给你何亦哥哥点个男模哄他高兴高兴。

      表妹也是个实心眼,居然真的信了徐映洲的鬼话,说一会二场的时候偷偷点个男模。

      结果何亦当时进错包间,把里面一个挺好看的小男孩当作了男模,原本是想义正严词地让男模回去,但那人实在长得何亦审美点上,何亦打算小小地吓唬他一下,让他明白人心险恶应该早点回头上岸找份正经工作,于是坏心眼地又是让人叫哥哥,又是要摸人家腹肌。

      等离开包间的时候,才知道一开始进错了,对方也是沉得住气,居然从头到尾也没报警,但何亦当时实在是窘迫到不敢再回去道歉,做了大半天心理建设回包房时,对方已经走了。

      “只希望那位朋友别留下心理阴影,我实在是知道错了。如果有生之年能再碰见,他要什么我都认了。”何亦表情十分痛苦,并不愿意回想起那段过往。

      徐映洲也知萍水相逢再聚无缘,便笑:“也难说你俩到底是谁亏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窘迫丑事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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