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在这儿牵手吗？》边界雪

42、好事近 “为什

　　“为什么是网球啊！”胜花时扭头冲赵华清受不了地大喊。

　　是的，刚刚打出并命中NPC的武器是网球，不是子弹。赵华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藏了个加工过的网球，不知道弄了什么阵法上去，穿透力惊人。

　　“这不是这段时间都在练网球吗……”赵华清把球拍往身后一藏，腼腆地说，“感觉网球准一点，我不怎么会用枪。”

　　“……”贺今日无声地叹了口气，两步走出人群，拔枪。

　　“砰！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枪声响起，小型监控法阵接连爆开，业务员们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时不时还回头看一下经理的尸体，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各位，请不要乱动！”贺今日竖起食指放在嘴边，“也不要尖叫，都原地坐下。嫌地上凉蹲着也行。”

　　几个工作人员原地坐下，也确实没有尖叫，看起来已经放弃挣扎了。就是看他们的眼神不太对劲，没有害怕，平静过头，甚至隐约透露出一丝关爱。

　　胜花时和赵华清站在前面，拿枪……和网球拍指着人质。

　　“我们无意伤害任何人，只是要占用你们几分钟时间。不要动，不要反抗，不要试图报警。——谁乱动我就打谁，就算事后复活不难，这玩意儿打人可是很痛的哦。”

　　“我的杀人网球也不是吃素的！”

　　「好糟糕的台词……」

　　「如果！不能！用！网球！抢银行！算什么！网球综艺！啊！」

　　「这就！是——宇！宙！第！一！网！球！综！艺！」

　　「不要树立奇奇怪怪的业界标杆啊喂！」

　　趁同伴威胁NPC，花晃月偷偷走到经理旁边，寻找金库钥匙。等到他从经理的外套口袋里拿出钥匙，贺今日正好从另一边拿着黑口袋绕过来，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交流，一起去金库搬战利品去了。

　　也许是考虑到银行金库长啥样这件事已经被无数纪录片记录过了，导播依旧把镜头固定在前方。

　　唐万里适时开口解说：“我们可以看到，现在情况看似惊险，长拍□□的，但实际气氛没有那么紧张。NPC虽然没有反抗，看起来却也不怕他们。这个现象我们需要解释一下。”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因为小贺同学第一时间打坏了小型监控法阵，这个行为等同于报警。”唐万里摊手，“只有特殊公共空间会这样，我们没有刻意封锁这个情报，但一般只有相关从业者才会知道。”

　　“也就是说，他们以为警察已经在路上了，所以才不反抗，情绪也不紧张。”水青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在抢银行行动中，大部分人质的核心诉求就是报警。现在‘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唐万里酷酷地做了个打引号的手势，“人质自然不会反抗。”

　　“是的。”水青赞同地点头，“那还有少部分人质的核心诉求是什么？”

　　“当场倒戈，希望劫匪分他一些钱之类的？如果我也在现场，应该会把劫匪都抓起来立功吧。”说着，他嘴角微微向下撇，似乎有些失望，“不过现实中没人会去抢银行，所以我没有机会……我是说，这才对，没有人去抢才是对的。”

　　「紧急撤回一个可惜」

　　「极个别同志唯恐天下不乱。更有甚者，将自己对于建功立业的渴望强加给群众，一见风吹草动便大惊小怪、小题大做，看谁都像犯罪嫌疑人……」

　　「唐老师这浓眉大眼的，说不定也写过万字检讨」

　　“我没有！别乱说啊！”唐万里脸明显发红，“我一直走的都是服务群众的路线，从来不仗势欺人，不刁难老百姓，更不会随便怀疑别人是坏人。”

　　“放松放松，深呼吸——”水青笑着宽慰道，“大家只是在开玩笑。”

　　“我知道。”唐万里这么说着，打了个寒战，“可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原则问题……”

　　“所以格外紧张？”水青笑着接话，将话题移开，“我相信你是一个很称职的官方工作人员，继续看他们的行动吧，如果我没猜错，接下来就是我期待已久的……”

　　就像有心灵感应一样，他话音未落，一直存在感很低的焦晓光突然向前一步，从兜里摸出古老的小型播放器。

　　人质们迷茫地看着焦晓光。

　　“接下来，我将为你们播放一段全新的音乐。是我自己作的曲，一首美妙绝伦的钢琴曲。”焦晓光缓慢且平静地说，脑袋陶醉地轻轻左右晃动，像是已经进入音乐的氛围了，“听完，告诉我你们的感受——”他脑袋突然定住，眼睛一眯，“谁不认真听，我就杀了谁。”

　　人质们的眼神里终于流露出害怕，慌乱点头，眼睛一直紧张地注视着他。

　　“比起傻瓜劫匪，精神不稳定的作曲家更让人害怕呢。”水青小声吐槽。

　　他吐槽的时机恰到好处，话音刚落，第一个音符从播放器中跃出，压下了搭档想接话的欲望。

　　焦晓光强得不可思议。

　　这音乐仿佛裹挟着在春风中，在树梢间舞蹈、跳跃的阳光，闭眼可见眼前蜻蜓翩飞，透明翅膀挥动如林间发光的星星，无色无形的音符盛满阳光，蹦蹦跳跳地跳进听众的耳朵里，把安抚的力量送进灵魂，这温暖太近，以至于陌生，人质们不自觉地颤栗，宛若身陷一场甜蜜风暴。

　　铸就“晓光时代”的每一首经典纯音乐，都拥有极具焦晓光个人创作特色的超强画面感。描述再具体一些，那些画面感中最突出的居然是光感。这些作品被称作“晓光系列”，十分难得，哪怕是焦晓光，如此杰出的作曲家，如此漫长的职业生涯，也仅仅创作出了八首。

　　自三十一年前，焦晓光发布小提琴曲《骷髅的舞蹈》之后，他再也没有写出一首这样好的曲子。粉丝一直在等，听众一直默默关注，一年又一年，部分评论家说焦晓光可能再也写不出那样的曲子了……

　　但在今天，在一个和音乐无关的综艺里，他拎着一个又好笑又原始的播放器，搞怪一般，突然向人质、向同伙、向屏幕前的所有听众，播放了一段五分多钟的钢琴曲。

　　他的第九首足以传世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