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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三人     重 ...

  •   重赏之下,总有亡命之徒。

      几名被利益冲昏头脑的教徒对视一眼,不再顾及董大宏的死活,提着长刀就朝着郝峙琼扑杀过去。

      找死。”

      明承遥眸中寒光乍现,架在董大宏颈间的短刀微微用力,瞬间在他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逼得董大宏痛呼出声。

      郝峙琼手下也不留情面,谁敢靠前就是一刀毙命。

      哪怕是这样也是有人敢靠近。

      就在郝峙琼忙着应对敌人,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有人悄悄举着刀靠近,吓得明承遥大喊一声当心。

      郝峙琼急忙回头,就看着一人举着刀朝她面中砍来,他慌忙提刀应对,貌似也已经来不及。

      教徒惨叫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背后还插着一把箭矢,所有人不禁抬头向上寻找。

      “明承遥,郝峙琼,我来迟了。”

      宁云染身姿挺拔立于屋顶,劲装被风猎猎扬起,搭箭、拉弓、射击一气呵成,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拖沓,每一支箭都精准命中欲偷袭的教徒,不过瞬息间,便又有两人应声倒地。

      原本疯扑上来的亡命教徒瞬间被震慑,脚步仓皇后退,再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

      郝峙琼堪堪稳住身形,握紧手中长剑,后背惊出一层冷汗,方才那一瞬间,死亡的寒意几乎将她包裹,若不是宁云染及时出手,此刻她早已命丧刀下。她抬头望向屋顶上的身影,眼中满是感激。

      现在形势大改,明承遥控制住董大宏,郝峙琼稳住阵脚正面御敌,宁云染又以弓箭占据高处,形成完美合围。

      不过三个女子,就将原本一边倒的厮杀局面彻底逆转。

      明承遥本打算以董大宏为突破口,继续挖掘铲除木塔城敌对势力。

      前来宣旨的特使恒王却阻止她。

      “这毕竟是他们城中事情,多做多错,赶紧跟着我回去。”

      明承遥明敏锐的差距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但也是恒王所说,再做下去,他们就是干预他国内政,很容易引起争端的。

      不管明承遥现在是怎么想,恒王就是要带走她。

      离开木塔城时候,明承遥作为重点被看护的人被看管起来,只来得及跟郝峙琼说有事就派人去黑市,那里有她安排的人。

      郝峙琼那边是没说什么。

      二人都心知肚明,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什么了,可能真到那个时候,想帮忙都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

      车队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太昊王朝,距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恒王让停车整顿,特意给受苦受难的兄弟们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

      本就觉得无脸去见城中百姓,这群人推托,万万不可,他们已经吃了败仗了,辜负了百姓对他们的期待,哪能接受京城百姓对他们夹道欢迎。

      “太上皇说了,前线吃了败仗是决策者的无能,让你们受苦是朝廷的无能,作为太昊王朝的英雄们,理应接受王朝上下最高荣誉。”

      明承遥就是冷眼旁观一切,心道瞧瞧这几句话说的,这士兵当场是涕泪横流,高呼太上皇万岁,朝廷万岁,完全忘了,当初是谁指使他们去打的这场战争。

      “英王,”恒王一指明承遥:“你跟我去见父皇。”

      呵,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明承遥提前回宫面见太上皇,此时的心情那是无法描述,甚至跪在地上问安的时候,明承遥都不知道该怎么行礼。

      是屈膝礼还是跪拜礼这是个问题?

      斗胆一眼看向已经是太上皇的景宗皇帝,明承遥还是实行皇子的跪拜礼。

      “明承遥?”景宗皇帝开口道:“你的母亲死了。”

      “儿臣知道。”

      “我对你的母亲是有感情的。”

      明承遥轻抬一下眼皮,对这句话保持怀疑态度。

      每个帝王都说自己对自己的女人是充满爱的,但是你的爱太廉价,太泛滥了。

      “你在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公主了。”

      父亲你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表达你对我的宠爱?

      宠爱就是数次把我置于危险之地,轻飘飘的一句,:“朕早已经知道你是女子,但朕不怪罪你,你仍然是我最爱的大人生的孩子。”

      景宗皇帝继续道:“这不怪你,因为你那时候小,我们父子……父女之间的隔阂太深了。”

      已是当了多年的臣子,该说什么话,这话怎么说明承遥自然是知道,根本不用多想,开口就是:“父皇日理万机,心系天下,儿臣不敢奢求过多情分。”

      你的皇子皇女这么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你倒是和你母亲一样,性子倔得很。当年若不是我护着你,你以为你一个女儿身,能平安长到这么大,还能以皇子身份混迹朝堂,甚至领兵外出?”

      所以我应该谢谢这位心慈手软的父亲吗?

      过往的种种委屈在眼前浮现,怕身份暴露,整日装病,喝着那难闻恶心的汤药,每个月要忍受血逆带来的痛苦。

      她心惊胆战这么多年,到头来换得被称为父亲的人一句,其实我都知道。

      他知道吗?

      对,他都知道。

      皇宫里的事情哪有瞒得住的。

      景宗皇帝说过去的事情他也不追究,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

      “你现在也是大了,抛头露面出入朝堂,将来会有哪个婆家敢娶你,留在后宫里,跟着贵妃娘娘们学习一红吧。”

      学习女红,安分待在后宫?

      一股难以遏制的戾气从心底翻涌而上,冲散了所有的隐忍与克制。

      这么多年,她束紧女儿身,在朝堂之上与一众文臣武将周旋,在战场上浴血厮杀,多少次九死一生,不是为了什么功名利禄,更不是为了日后找个所谓的好婆家,只是为了活下去。

      可在这位高高在上的父皇眼里,她现在要学习女工了,要将来找个婆家。

      “还有,明承曦给你的兵马和炸药,你也应该交上来了。”

      “在木塔城为了自保,儿臣用了炸药,人马儿臣也已经遣散了。”

      景宗皇帝神色复杂难辨,沉默片刻道:“明承遥你现在手里握着这些东西不合规矩。”

      明承遥心底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静静等着下文。她隐瞒女儿身多年,朝廷内外立下过功劳,也打了败仗,本就身处风口浪尖,如今被揪出身份,本就是死罪一条,现在告诉不合规,明承遥还真的不怕。

      “儿臣所说句句属实。”

      “现在不需要你为朝廷出力的,你可以享受属于你的富贵荣耀的生活了。”

      讽刺了,又不是当初你用我来牵制住前太子的时候。

      飞鸟尽,良弓藏。

      算了,自己也不是一个什么良臣将相的好苗子,这句话用在自己身上不合适。

      “父皇说得是,儿臣如今身份尴尬,不再是朝堂册封的英王,手握兵马和炸药,确实不合规矩。”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景宗,目光坦荡,没有丝毫躲闪,反倒让景宗心头莫名一紧。

      “只是儿臣有一事不明,还请父皇解惑。

      “儿臣女扮男装,欺瞒君上,混迹朝堂数十载,您早已知晓,却从未点破,那时,怎么不说儿臣抛头露面,有失体统?”

      “如今儿臣身份败露,再无用处,便要收回兵权,将儿臣圈禁后宫,学那针织女红,觅那所谓婆家。父皇,您这过河拆桥的心思,未免也太不加掩饰了。”

      这番话,句句戳中要害,将景宗皇帝那点心机扒得一干二净,丝毫不留情面。

      景宗脸色骤变,瞬间铁青,猛地一拍御案,桌上的茶盏震得翻飞,“放肆!竟敢如此揣测君父,我看你是妖怪附身,连君臣父子之礼都全然不顾了!”

      “当年若不是您的默许,儿臣早已因欺君之罪身首异处,若不是您需要棋子,儿臣也不必半生都活在身份的枷锁里,日夜担惊受怕。”

      话说出来,明承遥都感觉自己离砍头不远了,现在景宗皇帝还是能拿动刀的。

      “明承遥!”一声怒喝震得殿内梁柱微颤

      “儿臣在。”明承遥依旧挺直脊背,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腰背没有半分弯曲。

      她的伪装与隐忍早就在这朝堂上磨练出来。

      “好一个伶牙俐齿之人,朕念及你生母情分,念及你多年为朝廷奔走,不愿追究你欺君罔上的死罪,反倒让你安享富贵,你非但不知感恩,反倒出言顶撞,揣测圣意,简直枉顾纲常,目无君父!”

      君父!

      我的苦难都是你一手造成的,现在还让我感激你?

      “我为什么要感激你,”明承遥跟疯了一样的质问:“我的母亲,兄长,外公他们也需要感激你吗。”

      “你这个混账东西。”景宗皇帝把书案上的瓷杯摔在地上。

      殿外侍卫闻声而入,甲胄摩擦声清脆刺耳,一步步朝着明承遥逼近,明晃晃的刀鞘映着冰冷的光,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明承遥缓缓闭上眼,心底最后一丝对父爱的希冀,彻底破灭。

      “父亲是怕我对您粗吗?”

      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按照顺位你排十一,你母亲闺名是齐长乐,你的封号就问为乐英公主吧。”

      从太上皇那出来后,明承遥将不再是前朝朝廷上的英王,而是后宫之中一位养尊处优的十一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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