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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病重 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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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客厅里待了很久,天都开始了雾蒙蒙的发亮,两位老人还没有起床,江临川也没有多等,转身离开了。
一晚上他的思绪稍微有些平静下来了,现在说不定能心平气和谈论事情了。
他从这里的车库选了一辆车开走,就当是留下自己拜访的痕迹。
另一边等在家里的时知砚心里焦急难耐,江临川一晚上没有回来,这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一个宣判。
时知砚握着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他点开江临川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从艾克塔尔回来之前发的消息,是江临川发的:“想你了。”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眼都有些发酸,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时知砚坐立不安的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公寓楼下现在也没有出现人影。
他不能去找江临川,他不知道江临川现在在哪里,也不想在江临川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他只能等。
等着江临川愿意接受自己,愿意原谅自己的时候。
他等到了天边彻底亮透,等到了楼下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但江临川的消息依旧没有传来。
“嗡——”
手机震动的瞬间,时知砚立刻跑过去打开,但一看屏幕,上面巨大的两个字——谢尔。
时知砚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不是江临川。但他还是接了电话,虽然他不知道现在谢尔给自己打电话到底有什么用意。
“喂——”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那边的人打断了。
“时哥!出大事了!!秋姨她病危,现在进医院了!!!”
“什么?”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时知砚一下子没能接收的过来。
“昨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秋姨的身体状况忽然变得很差,去医院医生也没查出什么,就说住院观察,先是注射了两瓶营养液,说是给老年人补充身体。结果到了晚上病情就开始恶化,现在已经开始抢救了……”
时知砚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边谢尔说到:“你先稳住,我现在立刻就回去。”
随机立刻挂了电话,按下门把的时候,他站在玄关处朝着这个公寓又看了最后一眼,有些不舍。
他的结果还没有得到呢。
随后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这样更像是骗子了呢,时知砚在心里自嘲。
他在路边拦了一辆车,报了最近的飞船中转站,他坐在车里,看着路边变化的景象不断的变化,内心五味杂陈。
自己在公寓里待了一晚上,感觉黑夜真漫长,可是一出来,天光大亮,但现在没有这么多时间给他感慨这种时间的流逝了。
中转站到了后,他买了最近一班飞船的票,没有选座位,检票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还是昨晚那件衬衫,没换过,显得有些邋遢,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换了。
他登上飞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系好安全带,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需要这段时间来简单的休息片刻,不然接下来身体挺不住。
到了艾克塔尔后,时知砚直奔医院,秋缘已经回到了病房输液,时知砚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那里安稳的睡着,边上是正在陪床的谢尔。
他走到谢尔边上,问他:“怎么样?”
“医生说……不太乐观。秋姨年纪大了,各项机能都在衰退,这种只能说是自然衰老后的结果。”谢尔的语气带着些不甘心,虽说人有生老病死,但真临到自己的时候,又总是这么的痛恨身边人的离去。
“那突然恶化是……”
“之前在能源矿的工作,让秋姨的身体有很大的损耗,这个时候一下都积累的旧伤爆发出来了,医生说……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说到后面,谢尔的声音哽咽了起来。
时知砚看着面前马上就要哭出来的人,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谢尔和秋缘的关系很好,两人都是无亲的人,结果在认识之后结成了亲人。
对于谢尔而言,现在的心情无疑是沉痛的,时知砚只能拍着他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他。
如果是生病了,那还有可能医治,可是寿命不是救治就可以解决的事,医生不是阎王,改不了生死谱,人也只能在最后的时候陪着将逝的亲人。
他让谢尔先去休息一会儿,他已经照过秋姨一晚上了,已经没有精力了,自己和他换班。
等到谢尔离开后,他就坐在秋缘床边,低着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秋缘,呼吸平稳,面容平静,像是睡着了一样,他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病房只能听见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让人无端觉得有些空旷。
他想起了秋缘在他离开前问过,自己是不是有了在意的人,然后跟他说“走吧。”
现在他又回来了,他在意的人也不知道在意不在意他。回来的时候,这边又显得物是人非。
时间真是不等人。
第二天下午,秋缘醒了一会儿。时间不长,大概几分钟,意识不算清楚。时知砚坐在床边,看到她眼皮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她的目光在房间里缓慢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时知砚身上,“……回来了?”
时知砚点头:“嗯,回来了。”
秋缘看着他,像是要在他的脸上确认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她笑了一下,声音很轻:“怎么又瘦了。”
时知砚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一下,轻声回她:“可能是太思念别人了吧。”
他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应,秋缘又闭上眼,时知砚看了一眼她的生命体征,这是又睡过去了。
再睁开的时候,她的目光清明了些。她先是看了一眼天花板,然后侧过头,看到时知砚还坐在那里,你这次回来……有打算什么时候走吗?”
时知砚沉默了一会儿:“还没有,看你。”
“那也好。”她说着,又闭上了眼睛,“多待几天吧。”
时知砚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陪着她。
忽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时知砚侧头看了一眼,这次的上面显示的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秋缘,拿起手机出去了。
他点开对话框,江临川的消息只有一行字:“你在哪?我回来了。”
时知砚看着这行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思索片刻打了一句:“我回艾克塔尔了,这边有人病了。”
发送出去之后,他靠在走廊的墙上,等着屏幕亮起,没过多久,江临川回复了:“严重吗?”
“医生说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对话框安静了一会儿。时知砚盯着屏幕,过了一会儿,江临川又发来一条:“你现在在医院?”
“嗯,在病房外面。”
“你待几天?”
“不知道,看她。”
对话框又安静了一阵,时间长到时知砚都以为不会有消息来,准备把手机放回口袋,屏幕又亮了起来:“地址发我。”
时知砚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准备打字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了好一会儿,他没有问“你要地址干什么?”,只是把医院的定位发了过去。然后他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认发件栏显示“已送达”,才把它放回口袋里。
他推门回到病房,秋缘还在睡着,仪器上的线条平稳地起伏。他重新坐回床边的椅子上,没有看手机,等待着秋缘的再次醒来,也等着江临川的行动。
当天下午,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两下。时知砚抬起头,门没有关严,江临川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像是来之前特意整理过,他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时知砚看着他的动作,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怎么来了?”
虽然江临川叫他发地址的时候,他就有所猜测,但还是没敢相信他会来这里。
“你发了地址。”江临川说的理所当然,好像时知砚发了地址他就会来。他在床尾站定,又看了一眼秋缘,然后低声问时知砚:“她还在睡?”
“嗯,生病后身体比较虚弱。”
江临川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把带来的水果在床头柜上摆好,转身走到病床另一侧,在另一张空椅子上坐下。然后两人隔着病床,安静地坐着。
过了一会儿,江临川说:“等你这边的事处理完了,我们再好好谈。”
时知砚没有看他,但点了下头:“好。”
江临川看着对面垂着头的时知砚,在内心松了口气。
他今天早上赶回家的时候,公寓已是人去楼空了。
他翻遍整个房间,连一条留言都没有看见,又看了看自己和时知砚的对话框也没有什么道别的话。
这是怎么了?
江临川非常的不理解,他走什么?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上午也没能想明白,手机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消息一条也没有刷新出来,这让江临川都要怀疑家里没有网了。
内心煎熬了小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先开口,发了一条:“你在哪?”但又感觉有些生硬,体现不出自己的态度,就又补充了一句:“我回来了。”
这样应该勉强不算生硬。
很快他就收到了回信,江临川目光一扫就看见了那句“我回艾克塔尔星了”,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然后又看到后半句“这边有人病了”,心才有些放下,不是跑了就行。
但转念一想,这不就自己一个人在家了吗,于是要了地址,直接奔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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