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私会 救命啊前任 ...
-
二楼的红布仍没有撤掉。
但人下来了许多,和缓缓上楼的白可乐擦肩而过。
“说什么犯了戒律,还不就是因为新找的这个吃醋了……”
“这才分开不到两周吧?虽说都知道他喜新厌旧……但他厌旧的速度也太快了。”
“何止是厌旧……这也……太他娘的残忍了。”
闲言碎语自耳边流过,有些带着忌惮,有些还是那样充满崇拜:
“这个新雀儿又是个优质alpha……我们教主大人真是A中之A。”
“是啊是啊。教主大人有什么错,谁不知道教主大人一直都是这样的?还不是他们上赶着凑到教主身边……”
“说实话,要是能和教主春宵一度,第二天就算要变成这样也值了!”
这些人讨论的是楚休?
白可乐心不在焉地听了好一阵,才迟缓地意识到这些人在谈楚休。那个从小傲慢冷淡,被人牵一下手都要立马甩开的楚休。
真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刻意营造如今这种形象。
总不可能是想让他吃醋吧……
白可乐一哆嗦,赶紧甩掉这蠢货想法。脑残剧看多了,被甩掉的前任带着新伴侣在旧情人面前耀武扬威这种事……自己还可能做得出来,和楚休那种人有什么关系?楚休这种干什么都畅通无阻的天骄,做事向来直接得堪称悍匪。不甘心被甩,当即威胁敢分手就分首了。
白可乐抱着人家大腿撒泼打滚卖萌耍赖,指着人家鼻子骂得涕泪横流筋疲力尽……不知道闹了多难看,多痛苦才分了手,结束了自己短暂的初恋。他已经发誓无数次和对方老死不相往来。
现在他又来了。
……还好当时发誓只是嗓门大,没用什么东西担保。
他苦中作乐地庆幸,已经走到了二楼,浓烈的血腥味令人几欲作呕,他瞥见了一只断手,皮肉已经被刮成了密密麻麻的鱼鳞,看得他寒毛倒竖。
刚才那女人说的……不会就是变成这样也值了吧?
“快点!把这污秽抬走!”
有道严厉的中年男声指挥,很快,几个穿着宽大白袍的人就抬着一个担架经过白可乐身边。虽然担架上已经盖着红布,但从布料塌陷的地方也能看出来,底下是具零零碎碎的尸体……
这给他干哪来了?这还是自然教吗?
白可乐一边震惊,一边极具专业素养地从袖子里抖出针孔摄像头,对着担架拍了四五秒。二楼的红布里又遮起了一层白布,其余细节白可乐等闲杂人就看不见了,白可乐也不想看了。他靠在精美的雕花栏杆上,向下望去,纸醉金迷,如一场华丽的旧梦。
那担架上的,是真的人吗?
也可能是什么草扎人、木偶之类的祭祀用品吧……
白可乐不知道,但总之不觉得是那些人说的意思。什么新欢旧爱,厌旧残忍……再喜新厌旧,再惨无人道,也不可能为了讨好新男友,就当着新男友的面,把上个男友折磨致死吧……这能讨好谁?新男友能不害怕?这消息传出去几次,还能有活人敢当教主的男友?
“嘻嘻,咱俩打赌这个能待多久?”年轻男孩的声音从身后经过:“我猜半个月~”
“你有点保守了吧,这个可比上个好看多了,我猜二十天吧。”
“你也没激进到哪去嘛!”
可人群来来往往,议论不断,一句一句,把教主的形象钉死。对方风流成性,男女不忌,AO不分,换情侣和换内裤一样快。而且极端残忍冷漠,分手等于分尸,弃之如敝履,全然忘记刚谈上的时候是多千娇万宠。
呵,傻子才信这种话。
白可乐垂眸,浓密的睫羽遮住光线,将双眸掩入一层阴翳。
沈青淮多半会信的,这些黑料已经够了吧,应该没必要再上去了……万一楚休真变了性,他这个前男友不也得凌迟示众啊?
何况当时分开闹得那么难看……简直罪加一等啊!
他心有余悸地深呼吸了一口,没注意站了多久,居然腿脚都麻了,站在原地甩手恢复,仰头看着大殿最高一层。
那里是楚休的私人空间,他闯进去非常冒险……
这些“黑料”沈青淮肯定会信的,够了够了……
再说,就算进去了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该死的!!!
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在心里提醒,他为什么还是上来了!!
白可乐给了自己一巴掌,轻轻的,没发出声音。身形已经用10积分兑换的隐身符隐去了,他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不过,他上来是干嘛的呢……
貌似只是发昏了,想上来看一眼……
唉,事已至此,找黑料吧!
牛马白很快顶号,白可乐认真地翻找起“黑料证据”来。说实话,那些传言中的风流成性,冷漠残忍,对韩初景来说可能都算不上黑料。
那个圈子里,几乎全是这样的人……风流成性,放在结婚前就是种性张力。冷漠残忍,伤害的也只会是些草根百姓,同在圈子里的人根本不受影响,这种对生命的漠视,反而会被看做杀伐果断,有权有势的象征。
真正会让韩公子讨厌的,反而是些邋遢,有味道,不讲卫生,长得丑,嗓子粗,喜欢吹牛……这种不太重要的东西。
真遗憾。
楚休的房间干净整洁得跟模型一样,散发着淡淡的沉香,深厚,神秘,温润。
“完全是理想型啊……”白可乐汗颜,双手合十,虔诚道:“抱歉,我要给你造谣了。”
话音刚落,他又鞠了一躬,然后嗖的直起身,麻溜弄乱现场。
白可乐本身就是个鞋子东一只西一只,衣服从不在衣柜里,桌子上永远乱七八糟的超级大p人,弄乱一个地方就跟呼吸一样自然。不过……楚休这间房实在是太雅致了,连玉貔貅的朝向稍微转个15度都让人觉得别扭,白可乐心里愧疚更甚,手上动作愈快。
这地方还原起来肯定不容易!他不能只留五分钟收尾了,至少六分钟!
心中一急,手上的力道没了把门,一不小心撞倒了一盆盆景。忽然响起声音:“我爱你。”
白可乐吓得一僵,屏息定神,环顾四周,没有人。
不是人的声音……
他定睛看向声源,是个脏兮兮的小狗玩偶。针脚劣质,破旧得洗不干净,和房间格格不入。
白可乐伸手,捏着玩偶已经有些瘪了的棉花肚子,失神。
和很久以前,他送给楚休的娃娃一模一样……
这东西,要拿走吗?
如果拿走,对方肯定会发现。不拿走,一直让对方留着自己的东西又感觉更危险……
【时间差不多喽。】
机械声毫无征兆地响起,系统在提示他,隐身时间快结束了。
白可乐攥紧了玩偶,盯着比格小狗无辜可爱的大眼睛,鬓角渗出冷汗。拿?还是不拿?生存,还是毁灭……
“我爱你。”
白可乐手一颤,回过神来,他刚刚捏得太用力了,按到了玩偶肚子里的发声器——等等!
是这个声音吗?
不是吧……
这就是他捡垃圾的时候翻到的一个玩偶,根本没有发声的功能,当时棉花还漏出来了,他缝上后送给了楚休。是楚休在玩偶里装了一个会哭的发声器,又把玩偶还给了他。但后来他要跟着沈青淮来龙亭市,怕路上弄丢了,就把玩偶又送给了楚休。
直到他最后一次见这个玩偶,这家伙也只会大哭而已。
可能,这个不是他送的那个?也许是教主哪个穷男友送的,还是留在这……也不对,既然这教主喜新厌旧,对旧人又格外残忍冷漠,想来对方也不在乎这东西了。他拿走也不会被发现吧……刚好可以当个证明楚怜青品味低下的道具。韩初景肯定嫌弃这玩意。
不知道究竟怎么想的,他一把将玩偶塞进了兜里,拿出摄像机咔咔拍了几张照,迅速到有些粗暴地复原现场,卡在隐身消失的最后五秒钟,逃之夭夭。
*
砰砰、砰砰、砰砰……
白可乐含胸驼背,捂住胸口。
从教会回来后,他的心脏就没安生过。那玩偶不知道放哪里去才好,最开始锁进了柜子,后来又拿出来,扔到床底,还是不妥,又放到盒子里。还不放心,又用布裹了好几道盒子。吃完晚饭,又抱着盒子来回踱步,最后把连盒子一起锁进保险柜。又想起少爷随时能开他的保险柜,这样太欲盖弥彰,连忙把玩偶拿出来,随手放到屉子里。
心脏仍旧砰砰的。
这腺体也越来越烦人了,信息素控制不住地往外冒,体温从早上的36.9缓慢攀升,回来后37.8,午饭后38,现在已经38.5……吃了降温薄荷,也只下降了0.5度。
时间也过得格外漫长,尤其是天黑后。走来走去,感觉已经快天亮了,一看时间,八点不到。
“别玩那破铃铛了,大黄!”白可乐忍不住冲狗喊道。
只有大黄一如既往地乖,放下铃铛,摇着尾巴走过来,蹭蹭他。
“你身上好热啊……”白可乐一点也不领情地推开。大黄不开心地甩尾巴打了他两下,默默走开。看着对方垂头耷眼的样子,白可乐才涌起一阵愧疚,招招手:“好了,对不起,过来吧。”
狗子回头就是一个牛撞。
白可乐险些被撞得躺倒在地,抱着毛茸茸的狗子rua了好几把,挺解压。但摸了摸脸,还是烫。
时针才刚刚走到八点。
长夜漫漫,何其难熬……
唯一庆幸的,就是少爷和韩初景出去看电影了。他祈祷两人看完电影也别回来,随便找个地方睡觉去吧!
他也要睡了。
和大黄又玩了会球,他将大黄收进心海,起身去洗澡。冷水冲到身上,身体才有股久违的清爽,忍不住多待了一会。出来时 ,心情也松快了不少。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裹着浴巾,打着哈欠,自言自语地走向大床:“见鬼去吧!”
“让谁见鬼去?”
一道幽幽的笑声贴着耳畔响起。
白可乐当场石化,接着腰被搂住,背抵着鼓起的胸肌,腿吓软了。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他声音颤抖:“楚……楚休?”
戏谑的气息朝他耳廓吹去:“想我了?”
“你疯了!!真是你?!你来这里干嘛!!”认清现实,白可乐恢复力气挣扎。但他不敢放开声音,也不敢挣扎地太过——他脖子上还贴着抑制贴,只能全力缩着脖子,疯狂祈祷千万别被楚休发现。
唇瓣就贴着他的耳朵,气息吹进耳里,像羽毛般轻刷过鼓膜:“别装了,阿乐,这里又没有别人。”
“这是沈家!”白可乐咬牙切齿: “少爷马上就回来了!”
“然后呢?”楚休的声音微不可查地冷了几分,下一秒却又捧住白可乐的脸,语调更加温柔缠绵:“他能怎么样?”
“他能杀了我!”
楚休轻哂:“他做不到。”
“做得到。”白可乐反驳:“他要是让我以死明志,我会的。”
楚休终于沉默了。
白可乐暗暗攥紧拳,下定决心扭过头,鼻尖擦过的对方的黄金面具。他愣了下,忍不住道:“我真是给你跪了!楚休!你就穿这样来沈家?!”
除了把袍子换成一身深v黑袍,和平常有什么区别?!
“不喜欢?”楚休唇角浅笑:“嫌我这身太花心?”
“很变态。”白可乐忍不住替对方拢了拢衣领:“能不能别这么暴露?”
“刚洗完澡,一看见玩偶不见,来不及换衣服就来找阿乐了。”楚休竟还委屈巴巴道:“倒是显得我上赶着。”
难道不是吗?
白可乐心道,但不敢说出来。
他后悔扭头去瞪对方了。
本来就毫无威慑力,还将脸送到了楚休眼前,鼻尖抵着鼻尖,唇瓣几乎相触,呼吸已经交换。他想赶紧回头避开,后颈被掐住了。
“楚……”
手按在腺体附近,故意下压,声音一软,戛然而止。
“楚休……”呼吸卷起热浪:“放开……”
楚休置若罔闻,手恶劣地在腺体附近按压摩挲,隔着抑制贴,笑得优雅而危险:“他不肯分给你信息素吗?”
好痒……又痛又痒。
白可乐听不清在说什么,想伸手推开对方,可浑身软绵绵的,倒似欲拒还迎。楚休掐着他的后颈,控制他侧过脸,俯身埋头,冰凉的耳廓贴着他滚烫的脸,笑声压低:“还是,你接受不了他的东西?”
“放开……”白可乐仍旧努力推脱,旋即感到后颈一凉——
撕拉——
抑制贴□□脆利落地撕下,白可乐浑身一颤,软倒在了对方怀里,大量泄漏的信息素像是他忍辱已久的眼泪,大脑被羞耻洗刷得一片空白。楚休温柔地抱着他,撑住他,却慢条斯理地侧头松嘴,任那块遮羞布晃晃悠悠飘零在地,变成垃圾。
“你有病啊!!”白可乐头晕目眩,咬着舌尖跪下去捡。楚休却轻而易举把他捞了起来,就近压到书桌上。
白可乐浑身发烫,背部陡然贴到书桌,浴袍在挣扎中散开,肌肤冷得直颤。楚休俯身压下来,遮住了头顶的光,阴影一寸寸吞噬白的脸。
“你干嘛啊?!放开我!”
“你抑制太久了,憋坏了身体多不好。”楚休关切道,完全不顾他的挥打挣扎,捧起他的脸贴近:“我帮你。”
白可乐拼命扭动躲避,忽然间,身体僵住,只感觉头皮被烟花炸翻,头发根根竖起。
他听见了——
“那里真的很好玩,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去?”
他听见了。这是韩初景的声音!!
“你想去,随时都可以。”
少爷和韩初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