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小夫郎》树若

24、第 24 章 过年

　　上午去给别人家送年礼，下午，福哥儿就收到了自己的年礼——赵瑨送的。

　　兄弟送来的年礼，有吃的干货、有茶叶、有特色的布料、瓷器、还有一些奇特的石头……

　　这些东西赵瑨估计在路上就开始收集的吧，不然怎么可能在年前就送到了京……

　　福哥儿很感动，兄弟实在是太好了！

　　除了这些，赵瑨还送了好些画画的原料，比如说赭石、绿石、青石、石黄等一些矿物颜料。

　　见到这些原料的福哥儿甚是喜欢，高兴的立马提笔写信给赵瑨，等着年后寄出……

　　每日将一些琐碎的事记录后，又送了几家的年货，之后福哥儿又是今天买干果、明天买糖果、后天买油盐……的一趟趟跑，跑到了除夕这天。

　　除夕这日天还未亮，家家户户的灶火已经噼里啪啦的作响，烟筒里也升起袅袅炊烟，

　　福哥儿全家老少起来之后，就开始忙活起来了，男人们去摆供桌、准备祭拜的物品，女人们在厨房忙吃食，大哥他们去外面杀鸡宰鸭，小弟们则贴对联、贴福字。

　　“福哥儿！”

　　“哎！”贴完门神的福哥儿听到娘亲喊，立马跑了进来，“什么事？”

　　“去门口看看你哥，鸡杀完了没，要上香了。”娘亲喊道。

　　“好！”说着福哥儿就跑到门外，二哥此时还提着鸡，扒着毛。“二哥，好了没，娘说要上香了。”

　　“差不多了，你先把黄纸拿进去。”

　　“行，”福哥儿把沾着鸡血的黄纸拿了进去。

　　上午忙忙碌碌，祭天地、拜祖先、供门神灶君之后，下午就是柴火不断的烧水，大人小孩都洗澡、换新衣。

　　穿上新衣服，小屁孩们肯定是拿着爆竹，到外面显摆玩耍了，大一点的小孩如福哥他儿则忙着娘亲们准备年夜饭，准备要放的爆竹，准备守夜的点心物品……

　　‘噼里啪啦’

　　傍晚，不知是哪家的爆竹一点，接着第二家、第三家的爆竹也响了起来，没一会，整个巷子周围都是爆竹的响声，

　　福哥儿也高高兴兴的拿着香，把自家的爆竹点了起来，“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直到爆竹响完之后，几个人才回到餐桌前。

　　此时餐桌上摆着鸡汤、酸菜鱼、炖五花肉、萝卜炖粉条，蒸腊肉，炸丸子、炸豆腐，还有胖乎乎的年糕团子，一顿丰盛的年夜饭，让大人小孩都欢喜……

　　高高兴兴的吃完年夜饭，小孩们拿着新鲜出炉的压岁钱，欢欢喜喜、正大光明的尝尝玩乐熬夜守岁是怎么滋味。

　　熬了一夜后，转头就是正月初一，

　　这日，全家相互拜年，不出门，到了初二，嫂子回娘家，初三到初六，众人就是处走亲访友、串门拜年、至到十五元宵过后，才算把热闹的年过完。

　　年后的第三个月，福哥儿积攒了许久的新鲜事，终于能分享给了兄弟。

　　不过，此时，收件的主人不在，正去外面做客。

　　“原来你们在这里”一位少年走到船尾，“前厅佳肴美酒、丝竹悠悠不赏，却躲在这里垂钓。”

　　另一个少年笑道，“在波光映影中赏桃花灼灼，岂不清静悠然。”

　　“好哇，感情是在这儿躲清静，”少年坐下来，“也不知叫上我。”

　　“你可是多情郎君，没了你，那些姑娘可会怅然若失，满席歌舞都少了几分光彩。”

　　“非也非也，”少年笑道，“如今兄瑨才是让那些姑娘怅然若失的。”

　　“放心，瑨兄可是名花有主的了。”少年笑道，“你还是第一位。”

　　“哎呦，真是可惜了。”少年手一拍，说道，“我家老太太对你甚是喜爱，正想着如何招你为东床快婿。”

　　少年接着摇头笑道，“看来你是无缘当我这个妹夫了。”

　　赵瑨说道，“金陵城中如你这般的少年俊郎多如毛，老太太定能择得贤婿。”

　　“瞧瞧，还是瑨兄会说话，”少年笑道，“正好娟娘来了，你可得一瞧，她的琵琶可是一绝。”

　　三人回到宴席，见到了名声很大的娟娘。

　　弦音缠绵悱恻，婉转悠扬，听得人心神沉醉，不愧是有名的大家，只是，赵瑨醉翁之意不在酒，等席散之时，请这位姑娘稍晚几步，闲聊一二句。

　　“公子安好。”娟娘行礼。

　　赵瑨说道，“请姑娘留步，在下有一事想问。”

　　娟娘说道，“公子但讲无妨。”

　　赵瑨目光落在她手腕处，“姑娘腕间这枚香球，可否借我一观？”

　　娟娘微微迟疑，轻声回道：“这是故人所赠旧物，粗陋寻常，恐入不了公子法眼。”

　　“这位故人，在下或许认识。”

　　娟娘闻言一怔，缓缓取下腕间香球，声音轻细，“他……可还好？”

　　赵瑨并未伸手去接，只是看了一眼，确定之后，说道，“他很好。”

　　“小女子一直想向故人道谢，只是天各一方，无从得见。”娟娘微微躬身，“若公子有缘再见，可否替小女子转达谢意？”

　　“他，未必盼着你的道谢。”

　　说完，赵瑨转身离去，徒留姑娘相望……

　　回到的住处，赵瑨才看到书信。

　　信里，福哥儿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家常，从上午替家里送年礼，到下午收到他送来的年礼时满心欢喜，说起二嫂娘家的炸腊梅好吃，又打趣道等金陵这边收到方子时，怕是要换成炸桃花了。

　　接着信中里还说，家里日子一年比一年红火，今年的年夜饭，终于是吃上大鱼大肉。

　　只是，自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油水吃多了反倒肠胃不消化，只能眼睁睁看着旁人吃香喝辣，自己苦哈哈喝着白粥，

　　太倒霉了！

　　说完自己，又道过年的京城依旧老模样，没多大变化，只是年后邻里间有人搬走，又有新的人家迁入，这些往来过客里，有一人令他印象极深。

　　她每天都去道观，见人就说见到我家宝了吧，看着有点不正常。

　　但你说她不正常，有时又很清醒，话说的也清楚，也能买东西，反正有点像祥林嫂一样的人……

　　最后的最后，又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再不回来，荷花池的莲蓬就要结果了。

　　赵瑨看着最后一句，笑了笑，嘀咕出一句，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