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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博物馆 -- ...

  •   去博物馆,当然要走文艺风。

      阮晴的穿搭在娱乐圈一众有着专属造型师的女明星之中算是普通,但在寻常人眼里已经足够亮眼了。

      她化了淡妆,上身穿了件流苏背心,搭配波西米亚风格扎染长裙,戴上贝壳耳环和几条叠加的银项链,背了个草编包,穿了双短靴。

      在全身镜里照了照,她满意地出门。

      文汀兰自觉已然很用心地打扮过,却在看到阮晴的第一眼惊叹:“果然时尚的完成度靠脸,和身材。你这身衣服要是换个人穿,那就是不是波西米亚风,而是流浪风了。”

      阮晴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里带:“少废话,今天任务艰巨,要拍出九张营业照,还请小助理努努力把我拍好看点!”

      “Yes,Madam!”文汀兰神情严肃,跟演戏似的字正腔圆地吐出台词,还顺势敬礼,引得路过的人多看了这边几眼。

      阮晴大窘,怎么忘了文汀兰是个不折不扣的e人了!

      这还没完,几个看到阮晴的年轻男人眼前一亮,都过来找她搭讪,阮晴礼貌地一一拒绝了,偏偏有个男人紧追不舍,不仅把她的拒绝说成是害羞,还非要拦在她面前逼她松口。

      文汀兰气得开口骂了句:“你是不是有病?”身子刚冲出去一步就被阮晴拉住。

      阮晴面无表情地平视这个比自己还要矮上一点的男人:“先生,你再不走的话,我就叫保安了。”正好门口站着好几个,叫一声的话,十秒之内能赶到。

      男人觉得被下了面子,脸上的肥肉气得一抖一抖,右手高高抬起,像是要动手。

      阮晴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已经做好了踢裆的准备,并暗恨自己今天没搭哥特风,不然打起来的时候可以用铆钉包砸他脑袋,用鞋跟踩他脚。

      男人不知是不是害怕她真叫保安,丢下一句:“装什么装。”就脚底抹油溜走了。

      文汀兰拿出票,跟阮晴走入室内。两人在可拍照区域选择合适的景,阮晴熟门熟路地摆pose,文汀兰也熟练地切换角度,变换拍视频或是快照,先拍大量的图,后期再筛选。

      文汀兰把自己甚为得意的几张展示给阮晴看,阮晴划了几下,惊叹:“我说,你真的不考虑去当摄影师吗?你这技术杠杠的!我待会儿直接发就行了,后期都不用调色了!”

      “哈哈哈,那是!可惜我志不在此咯。看完没?看完就轮到你给我拍了!快点快点!那边光线超好!”

      “好的老板!”阮晴接过文汀兰手里的相机,或蹲或站地给她拍照。

      等拍完两人都满意的照片,她们才有时间好好欣赏博物馆的藏品。

      博物馆里有三个展,分为古代艺术品展览、现代艺术品展览和藏品主人的画作长廊。

      走到一个铭牌叫“北宋汝窑天青釉葵花洗”的笔洗面前,文汀兰跟打了鸡血一样,差点尖叫出声,又因为不想破坏安静的环境而强行压抑激动的情绪,凑到阮晴耳边低声说:“这玩意之前在苏富比拍出过两亿的价格……要是这个是真的,那这一个小格子就值两亿了……老天啊,我从元谋人开始打工都赚不到这么多!”

      阮晴仔细去看,那天青色的釉面温润如玉,冰裂纹细腻独特。“确实挺好看的。”

      她瞥见它内侧的边沿有个缺口,侧头望向文汀兰,“不过这里缺了点,这个估计是值不了两亿了。但不影响它的美。”

      文汀兰刚开始还一惊一乍,等看到后来,一件件珍品摆在那里等人观赏,她都看麻木了,也不悄悄搜价值多少钱了,反而真正沉下心来去欣赏这些珍贵的艺术品。

      阮晴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对这些藏品的观赏更像走马观花。每份藏品的来历都被藏品的主人以寥寥数语写下,介绍凝练而带着幽默。

      越看这些藏品,她反而越好奇藏品的主人。她决定去画廊那边看看。

      走出这两个主展览区域,画廊里的人却是门可罗雀。

      画廊门口有一块不显眼的展牌介绍着藏品的主人以及这些画的创作者。

      照片是个微笑的年轻女人,名字是齐连霁。她模样极为美丽,而比她容貌更为出众的则是她温和端庄的气质,让人在不了解她的情况下也会认为她是高级知识分子。

      她从云舟市美术学院毕业,去翡冷翠进修过三年,回国之后仍把作画当作乐趣而非谋生手段,因此这些画中大多数都是初次面世。

      阮晴看着看着,低低“呀”了声。这位女士曾经在自己母校当过客座教授呢,可惜自己没能上她的课。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在这里见到这位女士呢?她怀着希冀走进了画廊入口。

      画作按照完成时间的顺序摆放。

      她一幅幅画看过去,停留的时间或长或短,直到看到一幅画,驻足看了很久。

      那是一幅场景不出彩的油画。蓝天白云,青绿草坪,画面中间,是一个小男孩坐在秋千上,笑得恣意。

      阮晴说不出哪里好,但看的第一眼就仿佛能感受到小男孩的喜悦,而自己也因为这份喜悦感受到了快乐。

      她嘴角上扬,掏出手机想要拍下来,却发现画作旁请勿拍照的标识,遂低头把手机放回包里。

      “为什么在这幅画面前停留最久?”

      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道人影,冷不丁发问。

      冷冽低沉的男声,阮晴几乎都要听熟了。

      越庭琛怎么来这儿了?

      管他怎么来了,抓紧机会拉近感情先。

      她迅速切换至工作模式,偏头望去,冲他调皮地眨眨眼:“你怎么知道我看这幅画最久?难道你一直在偷偷关注我?”

      越庭琛的反应却显得奇怪。

      他只淡淡瞟她一眼,没对她的作怪有一点情绪起伏,然后将目光落在面前的画上,说的话却是对她的:“这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

      阮晴很识相,没再继续调笑,当即收起过分灿烂的笑,指向画面中央的小男孩,认真回答起他的问题:“我不懂画,你随便听听。这个场景很平凡,但我觉得这幅画不是构思出来的,一定是她亲眼见过。这个小男孩衣服灰扑扑的,说不定在地上打过滚。他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是在对我笑,其实是在对看到这一幕的画家笑吧。画家和这个小男孩的关系一定很亲近。”

      越庭琛凝视着画,似乎是通过阮晴的分析在重新审视那幅画。

      “那个小男孩是我。”他忽然说。

      阮晴作为一个优秀演员,临场反应能力足够她在此刻表演出足够的关切与共情。

      阴暗点来说,这是越庭琛少有的脆弱的时刻,她大可以趁虚而入攻破他的心理防线让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

      但她卡壳了。

      她没办法在他流露出这种极端自毁情绪的时刻去表演。

      然而想要安慰,又觉得任何话语都是对他的打扰。她张了张嘴,还是没开口。

      越庭琛仍旧凝视着那幅画,嘴角扯出个自嘲的笑:“我倒宁愿我从没存在过。”

      否则她一定会毫无顾忌地离开。

      那是他八岁的时候,他刚放学,兴冲冲跑进屋子想把手里的奖状拿给妈妈看。

      而妈妈正拖着行李箱要走,本该在公司的爸爸拦在妈妈身前。俩人争执得很厉害,他从没看到过两人爆发这么激烈的冲突。

      他怯生生叫了爸爸妈妈,爸爸看了他一眼,让保姆把他带走,而妈妈则偏过了头,刻意不去看他。

      两人吵的什么,他早已记不清了,只记得爸爸没能拦下妈妈,他们争执中还推倒了一架古董展示柜,那里头都是妈妈珍爱的宝贝,但她一眼都没有看,只是推开男人一步步往外走。

      是他,在妈妈快要走出门时挣脱保姆的手,冲上去抱住妈妈的小腿不让她离开。

      那是她第一次停下了脚步,她静静站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蹲下身回抱住了他,嘴里不停说着:“对不起,妈妈不该丢下你。”

      然后妈妈真的不走了,他那时该有多高兴啊,他把妈妈留下来了……

      却让她死在了那个牢笼里。

      注意到越庭琛脸上血色褪去,阮晴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突发什么急病,“你没事吧?”

      她手忙脚乱从包里摸出手机,刚在屏幕里按下120准备拨出去,就听越庭琛开口:“我没事。”嗓音沙哑,却并不虚弱。

      阮晴心念电转,回忆起齐连霁的年纪,差不多就是越庭琛的上一辈,那么,难道说,他是齐连霁的儿子?

      她叹了口气,往旁边挪了几步,从正对着这幅画变为斜对着,“我刚刚的位置好一些,你过去看吧。”

      人家母子的事,她能开解什么呢?

      她走远了几步,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痒,鬼使神差地回头看,越庭琛还真站到了她之前的地方,还在看着那幅画。

      他的身影在她的视线里莫名跟画作里的小男孩重合了。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这么阳光开朗的孩子长成这么别扭沉闷的样子?

      就当成是日行一善吧。

      阮晴深吸一口气,走回到越庭琛身边,轻轻说:“我不知道她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她伸手指了指旁边的那几幅画,“我对绘画了解得不多。但我感觉,她在这段时期之前的画作都有些……凌厉?充满锋芒,新锐和先锋。但这几幅画,虽然构思没有前期画作那么不拘一格,但技巧愈发纯熟了。传达出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安宁的氛围。我想,这应该是创作者内心的情感投射吧。苏轼说‘此心安处是吾心’,至少她在这段日子里,感受到了家的安定。而这份安定,必然也有你给予的。如果想她了,就去看看吧。”

      越庭琛有后妈,说明他父母已经离婚了。看他这样子应该是由父亲抚养,想见妈妈的话,只能自己去找她。阮晴自觉这是很好的安慰。

      越庭琛像个雕塑般矗立,一动不动,当然也一眼都不看她。

      阮晴居然觉得他现在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漂亮小狗,可怜兮兮的。不对不对,自己的脑子可能是犯糊涂了,所以才这么胡思乱想。

      她叹了口气,也没跟越庭琛告别,放轻了脚步默默离开,去找文汀兰了。

      回到家后,她洗漱完正刷着手机,忽然鬼使神差地搜索齐连霁,发现她在七年前意外死于车祸。

      她终于明白越庭琛为什么会反常地自弃——生死相隔,这些遗憾还能怎么弥补呢?

      自己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让他去见见妈妈……

      阮晴反复打开跟越庭琛的对话框,每次还没敲出开头就通通删掉了,最后还是装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毕竟道歉也是在重新揭开他的伤疤。如果是她,她会希望没有人在自己面前主动提起的。

      “加油吧。”她对着屏幕里跟越庭琛的对话框念了一句,就当做是对他的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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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看似女神实则鬼马的奋斗型十八线女星 X 人前冰山霸总人后居家人夫的犯规总裁】 本文已有存稿10w以上,有大纲,非长篇,更新稳定!段评已开,评论区随机掉落红包,感兴趣请点点收藏吧~ v前有榜随榜,无榜每周二、四、六中午12点准时更新,v后日更!作者咕咕码字ing,撒泼打滚求收藏求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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