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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你脸怎么 ...

  •   苏为州一大早便开始砸门,催促着严越快点起床赶早去吃当地的特色早餐。

      “我不要,”严越蒙在被子里,被砸门声吵得烦躁,他缩成一团抗议着:“我不起,我困,我不吃早饭。”

      “妈的来这儿就主要是吃早餐的!你他妈还赖床!这都八点半了你昨晚偷牛去了!”门外粗嗓毫不客气地吼道。

      “你吼什么?”苏为州立刻说道:“他要睡再睡一会儿呗。”

      “那他来干嘛?来旅游一觉睡到下午两点,还不如待寝室呢!”

      严越被老林的声音吓得虎躯一震,老林他玩得不算熟,相反和苏为州他们玩得近,偏偏老林人格外自来熟要认他这个朋友,他很难提出能不能不带老林的要求。

      他能因为自己不想吃早餐跟苏为州他们推拒半天,但面对老林就顺从为主,主要是老林练过十年泰拳,一拳能攮死他。

      他只好蔫巴地坐起来,顶着一头乱成鸡窝的头发,很不情愿地滑下床。

      他到门口敲了下门,说:“起了。”

      “你看,哪有不起的道理!”老林的声音隔着门板都格外响亮。

      严越捂了下耳朵,洗漱时他把牙刷戳进嘴里,凑到镜子前看着自己大大的两个黑眼圈,他委屈得瘪起嘴,露出满嘴的牙膏沫子。

      他昨晚四点才睡着,现在是假期,早上八点半就爬起来,这是什么概念?!

      给自己抹了点遮黑眼圈的,严越懒得多余打扮穿了身朴素的黑白配后,出了门。

      苏为州、老林以及其他几个朋友已经站在了门口,看到他来都上前拥抱了一下。

      “好久不见,”严越说,“抱歉啊,又赖床了。”

      “哈哈哈你哪回不是这样,没事啦有老林在,你肯定起得来。”赵元说。

      “那是当然,”老林对这块儿格外自信:“我这身功夫拿来叫人起床,绰绰有余。”

      严越赔笑道:“哥。”

      “哎!”老林拍了拍他的肩,“你今年过得怎么样啊?”

      严越赶紧给苏为州飞了几道眼色,一副自己快不行了的死样子。

      好在苏为州对他比较了解,很快就把老林拽到最前面去开车,严越赶紧出溜到后排角落,轻叹了口气。

      车很快启动,老林把目标转向赵元后,严越脑袋一偏想趁机补点觉。

      “你昨晚没睡好啊?”苏为州在他耳边小声问了句。

      “嗯,”严越应道:“我三点才闭眼。”

      “啊?”苏为州愣了下:“你什么时候熬夜瘾这么大了?”

      严越瞪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建筑,脑子里不可遏制地开始回放昨晚看到的那幕,裴宿的喘息声像簇电流攀进耳骨时,那种灵魂为之一震的酥麻感到现在都让他记忆犹新。

      他听到时,醉酒后才有的靡乱的红瞬间从耳朵尖一路蔓延到脖子根,喉咙因为缺水而干涩。

      “你脸怎么这么红?”苏为州摸了下他的脸:“好烫,你发烧了?”

      副驾和临车窗的人都朝严越看来,关心得不要不要的。

      严越刚飘起来的潮热被这些眼神盯得直降冰点,他摆了摆手,头次觉得来自朋友的关心如此多余,“我没事,可能车里有点闷。”

      “那你降点窗吧,我们不冷。”

      “嗯嗯。”严越乖巧地点了点头。

      等朋友们注意力不再在他身上,严越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昨晚裴宿很听话地按他的指示放松胸肌,对裴宿来说那块儿的肌肉也着实敏感,滚动时他听到了裴宿没抑制住的一声低喘,裴宿许是也注意到觉得尴尬,之后便忍着没让自己再发出什么动静。

      但因为他先前运动强度可能比较大,身体处于高消耗肌肉紧张,滚压时呼吸难免低沉粗重。

      严越一直觉得裴宿的声音很好听,却从来没想过他喘起来更是动听。

      “我之前运动后用泡沫轴滚胸椎,”严越面红耳赤地开始给自己进行长达地球腰围的找补:“痛得我忍不住地叫,我就比较好奇你会不会。”

      裴宿停下动作,额间有薄薄一层细汗,他嗓音稍显干涩:“会的。”

      “那我心里平衡了,”严越回道:“我还以为单是我素质不行。”他完全是在状态外,这种把自己说得不行的社交场面话都出来了,要么是没招了只好捧,要么就是他在没话找话。

      “抱歉,”裴宿站起了身:“我以为两件事能同时进行,但还是影响到你了。”

      裴宿这话的意思大概就是,他以为严越那句“我想听”是在阴阳怪气他喘息声太大,实在影响到交谈?

      严越想到这层的时候深深地看了裴宿一眼。
      裴宿这是……并没有听出他在聊/骚?

      道完晚安后严越脑子高速运转了两三个小时。

      一半的时间是裴宿的喘息声在无限制自动回响,这点天性所致他控制不住自己,没办法;一半的时间是他在想裴宿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干嘛,是故意那么回话还是裴宿就是那么想的。

      可惜这问题直到现在他也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

      转转悠悠车子停到居民楼外。

      这会没七点多的时候喧嚣但也热闹不减,放眼望去小摊多如牛毛,这么看来早餐无非就煎饼果子、糖果子、锅巴菜之类的。

      严越对早餐向来讲究不多,缀在朋友后面抱着套煎饼果子兴致不高地啃。

      太干巴,他还是更喜欢加生菜的。

      吃完早饭按照攻略他们往风情街走,罗马式、英式、小洋楼之类的特色建筑风格多样,徜徉其中艺术气息极其浓厚。

      看完主体建筑之后便要开始经典出片。

      “你去上面,”苏为州指了下洋楼突出的阳台,边缘被簇簇鲜艳的粉花装点着,月白色的墙砖上印着字样简短的情句,他点了点头:“拍出来绝对好看!”

      严越欣欣然地爬上去了。

      其实他今天这身穿搭和背景并不完全相符,太过简单,但好在上衣眼色浅,扎在淡粉花丛中也不算突兀。苏为州指挥着他变化拍照姿势时,阁楼下有架单反也同步聚焦到了他脸上。

      “帅哥,看这里!”好蹩脚的中文。

      严越应声看去,眼神稍作聚焦便见长相偏西洋风的摄影师比了个ok。

      “你太帅了,怎么拍都好看!”摄影师口音格外重。

      “谢谢,”严越笑着凑到近前去看了眼成果,这个拍照点位视觉上还行,但真要说拍出来很容易落俗,但这位摄影师却拍得很有感觉,他没再犹豫:“多少钱?”

      “三十,”摄影师迅速打印照片。

      严越注意到他包里立着的羽毛笔,果不其然高光相纸出来时他在背面纯白部分写了一排英文,很漂亮的意大利斜体。

      写着“l love you”的字样。

      “这实在是缺点儿当地的气息,”严越跟他交流到,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他朝摄影师伸出手:“笔借我用用。”

      摄影师一脸期待地看他落笔。

      严越没练过字,被逼着写完过两本字帖但他都当那是画画来描边,字丑这点毋庸置疑。

      但他成熟之后开始要脸,在懒和尊严之间选择懒懒地要脸,练签名练了小半个月,精心设计的艺术字体斜飞在英文下方,他还潦草地落了日期。

      “哇哦。”摄影师挑了下眉:“很美。”

      “当然,”严越笑着从他包里接过纸套,付完钱和他说了再见。

      “怎么还花钱买张这玩意儿,自印十块钱三百张。”老林拿过他的照片看了看:“这和小苏拍得也没差啊。”

      “我看上了他的羽毛笔,”严越说着把照片拿回来,丢在了裤兜里。

      “乱花钱,”老林说:“还有人要拍吗?拍了我们换个地方玩吧,这些建筑看着实在没什么意思。”

      严越想说前面还有条街很浪漫,街道间有家书店建筑之前霸屏很久,值得见见实体,但瞥见老林掏出车钥匙的动作他欲言又止。

      这座城市很美。
      走在长街上英式法式德式等风格的建筑都能寻到些痕迹,间隔没多久又能窥见古典建筑,浮雕、穹顶、尖塔、廊柱等美得惊心动魄。

      恰好这段时间夏热褪去,早秋的风阵阵凉爽,城市里绿化也做得很好,适合边走边欣赏。

      “慢点呗,”严越看着车窗外那些待看建筑都快卷成残影了,嘟囔了句。

      “慢不了,”老林说:“等会车多堵起来就走不动,我还想说带你们去吃那边的红烧牛窝骨,快点的。”

      “哦。”严越低低地应了一声。

      接下来两天时间严越做的那些攻略都没能派上用场,老林和赵元就是本地人,两句“本地人都不吃那玩意儿”“本地人谁看那玩意儿”能把什么都否了。

      再者大家的期待不尽相同,老林他们只玩两天就想回家待着,而严越预想的期程长得多,他觉得这块地方更适合慢走慢赏。

      两天玩完严越都快累散架了,送走老林他们,他躺在酒店的床上浑身酸软。

      “哎呀严大宝贝儿,我明天的票,”苏为州揉着他发顶:“也不能陪你继续玩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再看看吧,”严越声音低了些,他说:“你有事先走,我没车也能玩。”

      “那祝你玩得开心哦。”苏为州说。

      第二天严越一觉睡到十一点多,漫不经心退房后他来到想念了许久的河边,今天天气没前两天好,有些阴沉。但他运气还不错,碰到跳水的大爷,可惜蹦跶了两下就草草结束表演。

      “不让跳,”大爷说:“我们都是偷摸着跳,而且这片儿不怎么管。”

      严越笑了笑:“怎么现在还管这些?”

      “害,”大爷光着上半身浑不怕冷:“瞧这,安全问题嘛,容易出事儿。”

      找大爷给自己拍了两张照后,严越兴致欣然地往下一个景点走,他见过瓷房子后去听了场相声,被拉着问到从哪来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话他经验丰富地开始逗上面的相声演员,怎么炸裂怎么回答,惹得演员都想来捂他的嘴。

      听完快板也不算遗憾,晚些时候严越吃着刨冰去逛了逛商业区,这里工业发达,机械表也相对出名。

      他试戴了一款飞轮红盘,接着又看了看手动上链的镂空款。

      “都很合适您呢,”讲解员姐姐笑着说。

      “哦,我打算送朋友的。”严越说。

      比对了下这两款,最终还是选了手动上链的那款,他感觉裴宿还没成熟到要戴飞轮红盘。

      晚些时候他去吃了碗海肠捞饭,没想象中惊艳,隔着玻璃窗欣赏着斑驳璀璨的河边夜景,他这会儿才感觉到一丝舒服。

      要了杯豆浆严越去河边走了走。

      长桥下河岸两边人流密集,他找了块石头坐下,听着街头歌手婉转悠扬的歌声魇足地眯起眼睛。

      “有人想来点首歌吗?我免费提供专业设备,大家去xx平台关注我就行!”

      严越眯起眼睛吹了会儿晚风,他长腿一跨往下走去:“我点一首。”

      等歌手找伴奏时,严越低头拨通了和裴宿的视频电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但在这一刻他最希望能听到自己声音的人是裴宿。

      “喂?”裴宿的声音传了出来。

      “在干嘛?”严越晃了晃话筒,把声音调到最低。

      “在回酒店的路上,”裴宿说。

      “给你唱首歌听不听?”严越问。

      “听,”裴宿说着还戴上了耳机:“我听。”

      严越笑了起来,但看着裴宿的脸他莫名有些紧张,前奏出来时他谨慎地为这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歌打节拍,可是该进拍时慢了两秒,他不好意思地朝歌手笑了笑:“哥,开个原声我跟两秒。”

      “哈哈哈好,”歌手调了一下:“别紧张啊。”

      “嗯嗯。”严越看了眼视频里的人,重新举起话筒:“若能回到冰河时期,多想把你抱紧处理……”

      歌手往他脸上看了一眼,弯腰把原声关掉,又听了两秒后他果断地举起手机开了场直播。

      “对对对,很帅的男生……喜欢的人点点关注,想听什么打在公屏……我在xx河边,现在就在……”

      严越唱着唱着眉心一拧,他把息屏的手机怼向歌手的摄像头,以猎枪对猎物的姿势,见歌手没有会意反倒走近把摄像头凑得更紧,他不太高兴地歪了下头,“关掉。”

      “你放心,都是我的粉丝朋友们……”

      严越脸一沉,他垂眸扫了眼音响设备,眼疾手快地摁停伴奏,举着话筒说:“没唱了还拍啊?”

      歌手把手机放了下来,但没关掉直播,他走近来:“这不都是默认的吗?”

      “默认我是你吗?”严越冷呵一声:“开播不是要实名?这位朋友。”说着他低头把话筒放回原位,转身走了。

      河对岸就是站台。

      严越沉默地欣赏了会平静的流水,有些不知所措时手机里传出裴宿的声音。

      “要唱完吗?”裴宿的声音温柔得像加了蜂蜜:“我给你放伴奏。”

      严越把裴宿的脸重新释放出来,心里顿时像涌入一股暖流,他看着视频里自己的脸,怎么皱巴巴的,他抿了下唇:“不要。”

      声音微微带点儿哑,像是有轻微的哭腔。

      “那我唱。”裴宿说着停住了脚步,他像是在翻歌词,沉默良久后他笑了下:“我会得不多,就两句。”

      严越说:“你唱。”

      “嗯……”裴宿清了清嗓子,他身后是栋亮着光的大楼,朦胧的光影落了些在他脸上。
      他低沉的声音慢慢爬进耳蜗:“想见你,只想见你……”

      清唱出来时严越心跳都空了一拍,他抬头看着闪着灯的大站台,空荡的心脏顿时被注入热烫的血液,他忽地脚步一撒:“裴宿。”

      “嗯?”裴宿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地说:“不好听吗?”

      “我想见你。”严越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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