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裴宿这人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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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严越听得灵魂一震，他一时间不知道能让沈稚木说出这句话到底是沈稚木专业能力强还是他严越太变态。
他背部登时就挺直了：“我，我他妈什么时候问过这个？”
沈稚木冷静地看着他：“你有病吧。”
严越：“……”青天大老爷！
“你让我给他把脉会只是要杯特调？”沈稚木一本正经地说着：“亲爱的，你知道，我可没行医证。”
“操？”严越被说得一愣，好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可他想起中午聊天时沈稚木对裴宿言语间的特殊，坚强道：“难道不是你对他有意思吗？”
“我对他？”沈稚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但很快从严越的眼神里捕捉到这天有点漏。他反应过来，轻哼一声：“我对人不感兴趣，我记得见你第一面我就说过。”
“你……”严越深呼吸一口气，他无力说否：“好像是说过。可是……那你会对一个不感兴趣的人不直呼姓名用那么暧昧的代称？”
他捞出手机翻到和沈稚木的聊天记录，指了下：“你自己看。”
-带他来吧
-我今晚九点半到酒吧
沈稚木：“……”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暧昧？狗多叫两声你要以为是在勾引吗？”
严越失言。
“以你身边换人的速度我确定不了你想检验的这人到今天这个时间点还是不是裴宿，严谨一点你还当起情趣了。”沈稚木语气平和了些。
所以下面那句“你看着带，爱谁谁”是这个意思。
严越惭愧地掩面。
“这酒我上周就泡着的，还得感谢我们严帅哥深情专一。”沈稚木往前探了下身，讽刺地说：“你真以为这玩意儿能临时调？”
难怪这酒他喝着那么有沉淀呢。严越默了下：“好吧，是我误会了。”
“其余的我不多说，”沈稚木食指轻点吧台，语气里带着些没办法的无奈：“这杯酒喝完人容易软，挑挑场合。”
严越觉得自己本就不纯洁的脑海更是疯狂流黄汤：“什么？”
沈稚木懒得跟他多解释，声音高了些，朝沙发边坐着闲聊的两人招呼道：“裴宿，你的酒好了。”
裴宿过来时严越耳下那片皮肤绯红还没褪完，他把头埋得很低。
注意到这点，裴宿看向沈稚木时态度不算好：“你给他喝了什么？”
沈稚木：“……”
“哦，我没事。”严越抬手拉了下裴宿的手腕，把酒杯往他手里塞：“你尝尝这酒，看喜欢吗？”
“喜欢……”
严越声音里透着些忧郁：“可我感觉不像是喜欢啊，你能懂吗？我对他没有特别浓的欲望。”他说话时特意把声音压低了些。
把裴宿送到寝室楼下后他就跑来操场，心有点躁，慢吞吞地蹭到看台上他长腿伸着排忧。
这会儿操场大灯已经熄灭，只剩下些蹲点打卡校园跑的人，怕打扰到别家小情侣卿卿我我，他又往最顶上挪了挪，才敢跟朋友通话。
电话对面沉默半晌后，回答：“你跟他认识有多久了？”
严越看着灰暗的操场，掰起手指头认真数了数：“只算见过面的日子的话，还不到半个月吧。”
“这才几天啊，完全就是不熟的程度啊。你会对一个不熟的人有欲望吗？”
没等严越回答，对面接着说：“又他妈不是看片，是个人就能起欲望，人家那是一丝/不挂还带有性暗示的啊！现实里谁不是衣服裤子都穿得严严实实，就算少穿两片单是那条社会底线就够你心理建设半天了。别急啊，你再等两三个月的，等熟些了，喝点小酒，脸红了人也微醺了，把他衣服剥了扔床上，我看你起不起来。”
“……”严越沉默了下：“苏为州你什么时候话这么糙了。”
他本来没想到那一层呢！
这一天天的，一个沈稚木，一个苏为州，愣是把他这朵纯白的茉莉花生拉硬拽到黄色世界，想不多想都难。
“你就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吧！”苏为州说：“话说，你说的这人我认识吗？”
“不认识，”严越说。
“哟，新鲜！”苏为州说：“国庆你不是要来找我玩儿嘛，你到时候把人带来我品品呗。”
“品个鸡毛，”严越哭笑不得：“先不说人愿不愿意，就是愿意他也买不着票啊！没两天就放假了。”
“那……看看照片也行，”苏为州顿了下，说：“你照片总得存的有吧，不然你说个蛋啊。”
“这倒是有，”严越说。
“帅不帅？”苏为州声音拔高了些：“跟你上次带来的那个比，如何？”
“不帅我在这讲个鬼，”严越肯定地说：“说实话没得比，这个，就硬帅。我趴桌上睡觉从那么偏下的视角看他的脸都扛得住……算了，不讲，这个太影响其他方面的判断了。”
“牛逼，”苏为州叹了口气：“行吧，我期待一下。但我冒昧说一句啊，欲望这个东西你别只想着做，想揉啊摸啊也都算的，循序渐进懂不懂，欲望都是慢慢长的。见人第一面就想上那多半都是十年没射过见人就飞，性/欲先于喜欢那算个求啊，do多了我不信还能天天来五发，到时候再挽尊都他妈是p友，还是个日久疲软的p友。”
“……嗯。”严越点了下头：“这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你这个点儿来骚扰我？”苏为州把手机拿远了些，对着视频里的自己在摘面膜：“多余问句，这人有恋爱史吗？”
“没有，”严越说：“这我问过。”跟裴宿相处下来他对这点深信不疑。
“你信？！”苏为州平地一声惊雷：“按你说帅得那么惨绝人寰能他妈是个雏儿？！”
“你这话说的，”严越皱了下眉：“我他妈初吻也还在呢，这跟帅有屁的关系！纯是愿不愿意和底线问题吧！”
“我他妈以为那是你你天生性冷淡有隐那啥疾呢，”苏为州说。
严越：“……”造谣！诽谤！无期徒刑！
“得得得，我不乱说了，你俩天生一对行吧。”苏为州把脸挪近，突然贱兮兮地笑了起来：“我操了，你新鲜感不是过得快嘛，你说有没有可能等你来找我的时候，都换了个对象了？那你到时候就把这个帅哥推给我呗？就当是、废物利用？”
“滚滚滚，”严越对自己在外的声名无比仇视，“今天才有人夸我专一。你泡你的脚丫子倒你的洗脚水去吧，外面待着冷，我回寝室了。”
“哦~严专一，”苏为州尾音长得能绕地球腰围三圈半，“唉，去吧去吧，别冷着我们严大宝贝儿。”
抖掉身上被激起来的鸡皮疙瘩，严越挂掉通话，才燃起来的思绪从高点骤然落沉，他横过手背抵在下巴，静静地想了会儿。
今天沈稚木的话给他不少冲击，不然他也不会大半晚上来做操场的冷石板。
他经常会反思一段关系，同学的朋友的好朋友的对象的其他人的。但回想起，都快半个月了他居然还没想过自己和裴宿是要怎么个发展。
裴宿这人和他之前认识的人都不大相同。
出于gay的自我修养，他在认识男生前再怎么都会做个是直是弯的简单判断然后想进一步是怎么的相处尺度。但他似乎并没有界定过裴宿，偶尔的撩拨也完全没有多的考虑。
因为他从一开始压根儿就没有自己会喜欢裴宿的心理预期——单从年龄他就把裴宿排除出自己的餐盘了。
尽管裴宿确实在很多方面满足他对另一半的要求，颜值、声音、身高、身材多方面无一例外。
抛开年龄……他抛不开。
严越捧着脸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他才说过将来不会霍霍比自己小的帅哥。他不是多好的人，那不是把人往阴沟里引嘛。
比自己大的他能说是对方白瞎了多活的几年，可比自己小的呢？
他还是有点道德感的。
手机响了声，严越捞起来看。
【苏小鬼】我差点忘了最重要的点，他多大啊？
“操，”严越捏着手机，和朋友玩得太熟有点不好就是你心里酝酿什么朋友都闻得出味儿来，他索性又回拨了个电话。
“他比你小？对吧！”苏为州的声音立刻跳了进来：“我操，我说你为什么纠结，这压根儿就不是什么欲望不欲望的事儿吧，你是不是还过不去上次那崽种的坎儿！”
“不是，”严越摇头：“我是那么脆弱的人吗？”
“真的吗？”苏为州追问道：“你确定没有这方面的原因，只是因为和那小帅哥不熟？”
严越沉默了下。
这点倒不假，裴宿的出现没有任何有关他的原因，好友牵线、制造偶遇、帮点小忙欠点人情……这些环节他都未尝设计过，很天然地裴宿便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交集的产生也神似天成。
而他对裴宿的了解，也仅限于裴宿愿意向他展示的那面。
不熟这点，他并不否认。
“嗯，是不熟。”他点了点头。
见严越态度极其明确，苏为州松了口气：“哦，那就好，我还以为那研究生给你整出心理阴影了。那没事啦大宝贝儿，晚安喏！”
“晚安。”严越说。
今晚月色极淡，北方的天总是透的，夜空一片晴朗。
严越静静坐了十多分钟，忽地瞥见大门口有人晃过，他垂死病中惊坐起！连忙往外冲——晚十二点学校操场要落锁。
他可不想今晚睡操场看台！
用尽百米冲刺的速度严越赶着阿姨取钥匙的前一秒伸手撑住了铁门，和阿姨对视的一秒里他发自肺腑地鞠了一躬。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走啊，”阿姨先是孤疑地瞅了他一眼，见小伙儿笑得格外好看，她才多说了句：“早点回寝室早点休息啊。”
“好嘞！”严越笑笑：“谢谢您，晚安！”
告别完严越往宿舍楼走去。
远远地迎面走来个黑影，那人周身黑色，连帽衫的帽子裹着鸭舌帽，黑色口罩遮盖住大半张脸，再往下除去脖子没一处能看出肤色。
刚才跑得太急严越对身体的操控能力还没完全恢复，错身时手臂和黑影的轻轻碰撞了下，他“诶？”了一声，惯性道歉：“不好意思啊。”
严越愣愣地视角跟随去，只觉出黑影单肩挎着的黑包好像有点眼熟。
“裴宿？”他脑海里莫名跳出这个名字。
那团黑影已经远出视野，四五步的距离里严越实在判断不了刚才他是不是真的回了下头。
“回去睡吧，”严越敲了敲自己的脸：“这天天的，都累出幻觉了。”
C大寝室不统一熄灯，凌晨十二点多走廊大灯已经灭了，但照明小灯还奋斗着。
326依旧明亮。
“都还没睡呢？”严越换好鞋走了进去，见俩人都面朝电脑脸泛白光，他稀奇地说：“范范你也加入电竞大军了？”
“不是。”范举把excel表格放大了些，“我整理报告呢。哦，对，明天的志愿你想不想去？”
“嗯？”严越从桌底翻出个桶，给里面灌了些热水，便乖乖挽起裤脚准备泡脚：“什么的？”
“社区老年运动会，”范举说：“赶在国庆前搞的，能记7小时，挺划算。”
“去！”严越点了点头：“谢谢范范。”
他们寝室有个约定，抢志愿也带着点舍友——严越那会儿因为点儿奇奇怪怪的关系，校内外能记十小时时长的都把寝室里的两位给带上了。
现在也算能享清福了。
“我记得拉你进群了，”范举说：“你看看，明早八点半在校门口集合，你反正七点多给裴宿买早餐，绝对不会迟到。”
严越：“……”差点忘记一周之约。
匆匆泡完脚洗漱好，严越痛哭流涕地拒绝了开黑团的再三邀请，又接连挂掉两通大瓜的语音吃瓜邀请，再在好友的持续勾引下含泪退出视频平台，忍痛给自己塞了两颗褪黑素，蒙上眼罩早早地睡下。
早七点二十的闹钟如约开始振动，严越眼皮痛苦地眨颤着，好半会儿他一只脚先探出床帘，硬拖了会儿才交代出第二条腿。
磨蹭了五六分钟他最终认命地爬起来，洗漱完他捞起手机正要给裴宿call一个，消息却先一步跳出。
【裴宿】食堂一楼等我
“还使唤上我了！”严越心想big胆！
但他现在实在太困，没精力多余计较，揉巴揉巴眼睛他慢吞吞地进了食堂。
这个点学校食堂人少得可怜。
严越环视一周没看到裴宿，随意找了个地儿坐下，他往椅靠上仰了些，打算借这点聊胜于无的时间补点觉，眼前便罩下一片阴影。
严越懒得撩眼皮：“对面有人了。”
“谁啊？”
裴宿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落到耳朵里时格外好听。
严越偏了下被滋润到的耳朵，饱满的睡意像是凭空蒸发，他睁开眼：“巧了吗这不是，我正等你呢。早上好！”
“早上好，”裴宿说。
他坐下时把手里拎着的打包袋放到桌面，别致的包装被拆除，盖子掀开里面还呼呼冒着热气。
一股浓郁鲜美的食物香气盛放开来，这碗粥不知道熬煮了有多久，看着极为细腻浓稠。增香的豆子软烂，切得细短的肉条微微泛白，米香四溢。
“这是？”严越经不住诱惑地咽了下唾沫。
“早餐，”裴宿把筷子和勺子拆开一并递给他：“我吃过了，不想让你白白早起一次，就打包了一份。”
“唔……”严越没客气，接过勺子立刻吸溜了几口，好吃得他晃了晃脑袋：“我靠，学校附近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我居然不知道！”
“离得有点远，”裴宿把卫生纸递给他：“你喜欢的话我明天再给你带。”
“有点远那还是算了。”严越看了他一眼：“你起这么早跑那么远干嘛？”
“想吃了。”裴宿说得很随意。
这粥熬得太鲜太香，严越很少对早餐这么一勺接一勺还恨勺太小胃太容易饱，他吃完后用勺子扣了扣碗边，恨不得再舔舔勺边，小声地嘀咕一句：“那你明天还想吃吗？”
裴宿很轻地笑了一下：“明早我带你去？”
“好啊！”严越眼睛亮了起来，反正都要早起，与其在学校吃食堂窝窝囊囊还吃冷吃潮的，他不如早起得更幸福些：“明早我没起来你记得叫我！”
裴宿落于桌下的双手交握，他淡淡地点了下头，不敢多有的回应是怕泄出计谋得逞的欣喜：“嗯。”
“我晚点儿有个志愿，”严越舍不得地放下碗勺，见确实没了，他只好魇足地揉了揉肚子：“今天就不陪你去图书馆了。”
“什么志愿？”裴宿懵懂无知地问道。
“社区老年运动会，”严越勤奋地把碗筷勺尽数收捡好丢进袋里：“活少时间长，挺划算的。”
“校青志组织的？”裴宿问。
“是啊，”严越回答完，有些震惊地问：“你不会也报名了吧！”
“是，”裴宿淡淡地说：“很巧。”
“牛逼，”严越觉得这世界有时候实在奇妙，他人生第一次和谁有这么巧妙的联系。
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过，可生命里对方就这样强烈地存在着。
他抿了下唇，决定试探性地问一下：“你不是才进校，如此稚嫩，怎么都开始做志愿了？”
“我开学就进的这个校组织，顺路跟着。”裴宿说得坦荡：“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严越在心底竖了根拇指：学霸就是学霸，这么难进的社团都能进。他站起身来：“我去操场走会儿消消食，你要一起吗？”
“好。”裴宿说。
进操场走在昨晚遇到黑影的小路上，严越条件反射地想起那个黑包，偏头看了一眼裴宿，没背。
注意到他的视线，裴宿轻声：“怎么了？”
“我昨晚十二点左右遇到了个人，贼像你，”严越比划了下：“身高啊外形啊都差不多，就是多背了个黑包。是你吗？”
裴宿脚步很轻地顿了下，下一秒他直接停了下来。
严越也没有再往前走。
阳光温柔地穿过球场围网，在裴宿脸颊、脖颈、衣服上留下菱形的光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在发光，严越看得微微发愣：“嗯？”
裴宿垂眸，望进他眼里：“你确定不了我和别人吗？”
严越对上一双含着委屈的眼：“……”
这对吗？
这用词、这语气，听着怎么他像个不负责任的丈夫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