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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问风听月 我只是想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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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听舟出了破庙便向南而去,行出去十几里路至一方水湖旁,他停下脚步去看湖中央的那艘蓬船,一盏油灯在船头的位置处随风晃动着。
“老鬼,饵来了。”
曲听舟话音刚落,便看到一个又一个的纸人从水底浮了上来,形成一座平桥延伸到中央的蓬船上,他顺着纸人桥上了船。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坐在蓬船中,手上拿着几味药材,地上扔着随处可见的稿纸,他闻声抬眸看了一眼曲听舟,抓了抓稀疏的头发,“饵呢?你骗我呢。”
曲听舟笑着说:“老鬼,这饵可起了大作用了,我收不上杆,需要你帮帮忙。”
鬼道子嗤了一声,“一个江南楚家的小顽童,再大能大到哪里去?你曲听舟捉不来?”
“一个小顽童?”曲听舟摇了摇头,“这个小饵食可是钓了一条大鱼上来,你确定不去看看?我可是真的拉不动这条鱼。”
鬼道子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倏地看向了曲听舟,声音中含着不容易察觉到的颤抖,“何意?楚娆现身了?”
曲听舟扬了扬下颌,“无趣,你眼里心里便只有楚娆吗?我若说那条大鱼是楚亭澜呢?”
“楚亭澜?”鬼道子的双唇缓慢地读着这个名字,似乎要将每一个字都嚼一嚼,细细地品尝,随即他站起身,神情癫狂地看着曲听舟,“你的意思是楚雄的女儿?楚亭澜?!她还活着。你不是为了药酒,坑骗我的吧?”
“千真万确,不过她身侧有个高手,我伤成这样也打不过啊,所以这不是喊你出面嘛,我们两个人胜算更大一些。”曲听舟弯腰捂住了自己的伤口,“再说了,那小顽童跟她在一处呢,即便她是假的,我们也能将那小顽童捉回来,左右你也不亏?怎么样?”
鬼道子哼笑了一声,从腰间的布袋中取了一只瓷瓶扔给了曲听舟,“喝吧喝吧,喝完了,好带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曲听舟接过瓷瓶,抬手弹开木塞,仰头倒进了口中,“走吧。”
岑不语紧紧地抱着孤君序的腰,听着耳侧的风与马蹄声呼啸而过,他忍不住大喊道:“我们要去哪里啊?回杭州吗?”
孤君序笑了一声,“难不成你还有其他想去的地方?”
楚亭澜突然拉紧缰绳,勒马停了下来,她神情警惕地向前看去,脚下的官道笔直没入漆黑的树林之中,皎洁的月光都未曾照亮前路。
但是,楚亭澜却看到了一些体积很小的东西正在靠近,似乎正漂浮在半空中,数量庞大。
孤君序诧异地看向楚亭澜,“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前面有东西。”楚亭澜说,“但是我一时半刻还看不清楚。”
孤君序探头,近距离地去看楚亭澜的双眸,“真的吗?这么远都能看得见?会不会是虫子一类的东西。”
楚亭澜收回目光,她微微后仰,看着孤君序突然凑过来的脸,往一侧偏了偏头,顺手推了后者的脸,正要开口便看到那些东西在一瞬间自燃了起来,淡蓝色的火焰正飞速地朝着他们靠近。
岑不语大叫了一声,“蓝……蓝火……鬼!有鬼啊!!!”
“哎——”
一阵幽幽的叹息从三人的身后传来,岑不语吓得两眼一翻,若不是孤君序出手,他整个人都要从马背上摔下去。
“殿下,您金枝玉叶,一诺千金,为何要出尔反尔?”
曲听舟自黑暗中走近,一身长袍衬得他像鬼魅一般。
岑不语抱着孤君序的腰,一脸担忧地看着楚亭澜。
楚亭澜不动声色地看着曲听舟,并没有开口说话。
曲听舟见状,缓慢地走到了楚亭澜的马前,“殿下,为何不语?”
孤君序直接甩出长鞭,逼停曲听舟的脚步,“手下败将,来做何事?”
曲听舟见状也不恼,只是看着楚亭澜说:“我与公主殿下有约,前来赴约。”
岑不语暗暗下定决心,在曲听舟伸出手即将碰到楚亭澜衣摆的时候,他直接从马上翻了下来,“你不要碰她!我跟你走!”
孤君序见岑不语踉踉跄跄地站稳,突然觉得这小孩有趣。
岑不语绷着脸看向曲听舟,他不会让人伤害楚娆,也不会让人伤害楚娆的家人,大不了他离开之后,便在半路上咬舌自尽,让曲听舟一无所获。
“晚了。”
淡蓝色的火焰聚集在一处,鬼道子从其中缓缓走出,他佝偻着身子,皮肤干瘪紧贴在骨头上,手中拿着一根长满树瘤的拐杖,步履缓慢,身上大大小小的布袋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晃动着。
鬼道子抬眸看着端坐于马上的楚亭澜,抬手施礼道:“公主殿下,老朽失礼了。”
曲听舟对岑不语说;“放心,这次不抓你了,你家主子没有这位血统纯正。”
岑不语闻言一愣,他迅速跑上前,张开双臂挡在了楚亭澜的面前,“澜娘子,您快跑,您拿着信物到了杭州便能见到我家娘子了。”
楚亭澜抬手用长弓将岑不语拉了回来,“不必,既然见到了,我也有些疑虑想要问问。”说完。她便翻身下马,朝着二人走了过去。
孤君序甩动缰绳,策马走在楚亭澜的身后。
鬼道子看着楚亭澜走到距离他三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身后跟着一个身骑高马的男人,深邃的五官给他添了几分邪性,看起来不像是中原人的模样,而且他身形稳健,武功应当高深,否则曲听舟也不会失手。
鬼道子开口问道:“看来公主殿下有问题要问。”
“自然,我想知晓楚娆为何会值你的一壶药酒?”楚亭澜上下扫了一眼面前的老人,根据曲听舟之前所言,她大抵能猜得出鬼道子的意思,“莫非前辈也认为楚氏族人的身躯有长生不老的奇效?”
鬼道子笑了一声,声音嘶哑,像是破旧的拉风箱,“普天之下,江湖之中,人人都这般说,看样子确有奇效,否则那骨粉、香油便不会流传甚广了。老朽跟药跟毒打了一辈子交道,起初自然是不信的,但是现下也想拿来研究研究。”
楚亭澜问道:“那你发现其中的奥秘了吗?楚氏族人真的能够长生?”
“惭愧惭愧啊。”鬼道子说,“这三年来楚氏族人死伤殆尽,哪里还有活着的供我研究?也便是剩下了几个,比老鼠还能藏。”
曲听舟说:“所以啊,你出现了,这三年你都去哪里了?为何现下才出现,莫非真的是被那李三郎囚禁了起来?”
“是与不是,你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楚亭澜丝毫不回避宅院中的三年,“难道你为李曜办事这么久,他便一点都不曾同你讲过吗?左右沧浪刀一事,该是他告知于你的。”
“现下无所谓了。”曲听舟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他不想多与楚亭澜讨论他同李曜之间的事情,毕竟江湖人为朝廷办事,不甚光彩。
曲听舟看了一眼鬼道人,“我既然喝了老鬼的药酒,便要帮他这个忙,今天你必须要跟我们走。”
鬼道子抬手拦下了曲听舟,语气缓慢地说:“冒失了,不要那么着急,其实老朽也有些事情想问问公主殿下。”
楚亭澜反问道:“我必须要答吗?”
鬼道子闻言,面上笑得有些无奈,“似乎刚刚老朽也回答了殿下的问题,这一问一答不算吃亏。”
楚亭澜应了一声,“也是,问吧。”
“我听闻您的夫君从西域带回了一样东西,我想知晓那是不是枯木春的下卷。”
孤君序闻言,双眸微微一眯,眼神中充满了敌意与警告。
楚亭澜双眸一垂,目光落到了自己的手臂,她的袖子边缘折起一些,露出了其中刺青的边缘,那是她纹在身上的枯木春全卷。
“枯木春?这是何物?你们人人都想要吗?”
“这……”鬼道子不阴不阳地笑了一声,“殿下还没回答老朽的问题呢,怎么反过来又问?”
楚亭澜若有所思地碾着自己的袖口,随即嗤笑了一声,“我这人甚是不祥,只是未婚夫婿便来来回回换了三位,头一位死了,第二位抗旨不遵,最后一位勉强接了婚书,不知晓前辈问得是哪一位啊?”
孤君序垂眸看着楚亭澜,她的脊背挺得很直,无论何时何地,即便是身上带着伤,那双肩膀也不曾塌陷、蜷缩过,但是他听着楚亭澜语气平静地讲述她的婚事,不由自主地怔忡了起来,大靖唯一的公主在谈婚论嫁上居然如此狼狈。
鬼道子一愣,放声笑了起来,“没想到殿下还是性情中人,居然说得出这等玩乐话,我问得自然是李三郎李旻。”
“我不知晓,他没有对我说过,而且他从来不提边疆之事。”楚亭澜想起那五年父皇的种种怪异之处,以及宫变之前在景宸殿听到的那句话,觉得这枯木春大抵同李明渊的政变脱不了干系,至少与父皇沉迷丹道有关,于是她继续开口问道,“今日若不是遇到前辈,我根本不知晓居然会有枯木春这等东西,那它究竟是何物呢?”
鬼道子解释道:“殿下这算是问对人了,老朽早些年走南闯北,对这枯木春也算是略知一二。这枯木春取自枯木逢春之意,相传是西域的一位得道高僧在游历四方后所著,其中奥妙博大精深,非常人能理解,能参透一二分便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三四分便能增进功力,若是能进一步勘破,将整本枯木春吃透,则是能窥探天机,得长生不老之道。不过这些也只是老朽听来的,真与假,是与否,总要亲眼一见才不枉此生。”
楚亭澜若有所思地说:“你若是想要枯木春,应当去问李旻要而不是我。当年楚皇醉心长生术不假,但未炼制成丹药。皇权至上,应当独享长生,坐千万万年龙椅,怎会与人分享?更何况是全族人呢。”
鬼道子轻轻地摇了摇头,“这长生之法若真能实现,那便是无边无际的独身之人高处不胜寒,到时可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了。我知晓公主心中顾忌颇多,但江湖中人从不过问朝堂之事。”
楚亭澜抬手施礼,“今日多谢前辈赐教,但是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不方便前往。”
鬼道子见状伸手垫在了楚亭澜的手腕处,阻止了她施礼的动作,接着他面上一变,不动声色地从后者的指尖取走了一粒鲜血,随即从口袋中拿出一方帕子,将鲜血浸在了上面。
“殿下,江湖不讲这种虚礼。老朽这辈子呢,从不做赔本的买卖,殿下说的那些事不是你说出来老朽便信的。”
楚亭澜翻手看着指尖上的伤口,抬手抹去上面的血珠,“前辈随意,但我从小并未服用过丹药。”
鬼道子低头嗅了嗅帕子上的血迹,他先是一愣,片刻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遗憾地说:“曲兄啊,你还是去捉那个小孩吧,殿下的血中确实没有丹药之息,而且血脉不纯,已经被污染了,无甚用处。”
曲听舟闻言挑眉,“为何?公主可是堂堂正正的公主,乃皇后所出,怎会有假?即便是公主殿下已为人妇,那李三郎再肮脏不堪,也不至于玷污公主血脉吧?”
“孺子不可教也。”鬼道子说,“公主体内有个很棘手的东西,这东西在您体内存在了三年,只多不少。不过,我观这东西倒是有趣。”
楚亭澜听鬼道子提起她体内的东西,语气中夹杂了几分急切,“是何物?可是毒?”
鬼道子叠起手中的帕子放入了口袋中,笑着摇了摇头,“似毒非毒,殿下想要知晓这东西,代价大,你暂时支付不起,不如留到下次,若是殿下还能活着的话。”说完,他后退了几步,隐入了大盛的淡蓝色火焰之中,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曲听舟随口抱怨道:“走得倒是挺快,那小孩到底捉还是不捉?”
曲听舟说完后便看向了楚亭澜,笑着说:“殿下,卖你个人情,夜深了,我也懒得去捉那小孩了,反正我已经喝了药酒,回见。”说完,他整个人纵身掠去,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岑不语探头探脑地四下看着,“他们走了?就这么走了?还会回来吗?”
孤君序斜睨了一眼岑不语,语气凉薄,“不用看了,人都已经走了,你安全了。”
岑不语有些担忧地问道:“真的走了啊,不会再来捉我了吧?”
孤君序恐吓道:“那可不一定哦,毕竟你们家公主的血已经不纯粹了,说不定转眼又看上你,将你捉去逼问你家娘子的下落。”
岑不语闻言缩了一下肩膀,只觉得寒冬腊月的风再往骨头里钻,“那怎么办啊?”
楚亭澜翻身上马,“莫要再吓他了,走吧,找个落脚的地方。”
孤君序问道:“去哪?”
楚亭澜说:“往杭州去。”
岑不语兴奋地说:“好哎,我们去杭州。”
两人疾驰于官道之上,不消片刻便因为岑不语趴在孤君序的背上,睡得东倒西歪不省人事,两人不得不放缓了行进速度。
“真是个小孩,心思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么快便睡着了?”
孤君序说完便看向了楚亭澜,看着她即便是在黑夜中也蒙在脸上的那层忧愁,一时之间心绪杂乱,有千万个问题堵在他的心口,不知该如何开口。
楚亭澜看了一眼孤君序,“你有想问我的事情?”
孤君序见状也不再客套,语气轻松地问道:“左右也不过是好奇,你说你有三个未婚夫婿的事情当真?”
楚亭澜语气平淡地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孤君序追问道:“若是没有这先前的事情,你也喜欢他们?方才听你说挑来捡去又是何意?”
楚亭澜眉心一蹙,想起当年议亲的事情,当初的喜悦放冷以后,也察觉出来一些其他的滋味。
楚雄不是不懂她的心思,而是因为她女儿家心思没有说透,拿着北疆李家做幌子,楚雄也乐意装糊涂,深思熟虑之后为她选择了更成熟稳重、更得李明渊喜欢的李晖。
若是当年李旻没有回北疆,而是安心待在宫里,或许楚亭澜还能出面求楚雄给他谋个京城小官做。
“我与那李三郎青梅竹马,确实有些情谊在其中。年少时也想着以后能厮守北疆,但父亲看不上我们之间的那点情分,觉得李三郎护不住我,所以便将我许给了他的嫡兄。后来他的嫡兄亡故,父亲本打算为我另择良人,是我一意孤行,才落得被他们挑来捡去的下场,李旻当时也不敢越过他二哥去争。”
孤君序浅浅地一笑,“都过去了,现下也好,你自由了。”
楚亭澜问道:“先前你说枯木春流入大靖一事乃小孩没娘,以后有机会再告诉我,现下便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你觉得呢?”
孤君序甩动缰绳,凑得离楚亭澜近了几分,“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枯木春分上下两卷,这个你是清楚的。”
楚亭澜斟酌了片刻,随后抬眸看向孤君序,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有一件事你可以放心,全天下看过枯木春的不超过五个人,他们不会认出你身上的刺青,只会觉得你这娘子怪得很,居然浑身纹满了字。”
孤君序说着,伸出一只手搭在了楚亭澜的袖口边缘。
楚亭澜垂眸看了一眼孤君序的手,施力扯开,“枯木春真有那老道说得那么好?先前在你教中时,你为何不练?”
“天下武功千千万,何必拘泥于一本枯木春。”孤君序扬声道,“本教主不练那玩意,武功便能天下无双。皇帝有兴趣是因为想要千秋万代的坐皇帝,本教主生性散漫,死哪里埋哪里,不爱那长生不老。”
“武功天下无双?”楚亭澜挑眉,“即便武功强如教主这般的人物,也能让枯木春先后被人取走?而且如此之久都不去追回?”
孤君序沉默了一瞬,整个人陷入了漫天黄沙的回忆之中,随即语气轻侃,“我思来想去,我于你的作用似乎便只有这一点了,我若是说了便无甚用处了,你再想法子甩开我,我那十首小曲找谁要去?”
楚亭澜摇了摇头,“不会,我想跟你学武。”
“哦?小阿仇想要学我的武功?”孤君序意有所指地说,“那可不是十首小曲的事情了。”
楚亭澜抿了抿唇,提议道:“我可以给你全本枯木春做报酬,你不是想带回教中吗?”
孤君序正了神情,“一言为定,公主殿下,一诺千金,可不许反悔。”
“好。”
“其一,魏夫人那卷是我心甘情愿给的,为报救命之恩。当年西域有一至宝现世,引得各路人马前来抢夺,其中便有魏夫人,她当时救过我的命。”孤君序话锋一转,“小阿仇,你知晓魏夫人也是位武功高强的女子吗?你这一身武艺是同她学的吗?”
楚亭澜不愿意回答孤君序这个问题,只是听着母后的过往,心中便泛起了酸楚,她不晓得自己的母亲不仅武艺高强,而且游历过天大地大的江湖,可是山间再自由的风,最终也关在了红墙绿瓦的层层宫殿之中,也不知晓她心里觉不觉得惋惜。
而她身上的这点武艺也不是来自于母亲,至于她为何不愿意教自己,却成了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楚亭澜问道:“其二呢?丢了也不寻吗?”
“时至今日,我才知晓那是阿仇的夫婿。”孤君序看向楚亭澜的眼神有些暧昧,“我以为是个厉害的毛贼……”
“不是。”楚亭澜抬眸看向孤君序,语气冷淡地说,“他不是我的夫婿,就算以前是,但现下已经不是了。”
孤君序一愣,抬手移到了楚亭澜的肩头,片刻后才轻轻放下,“好,是我失言,他不是你的夫婿。那就是一厉害毛贼。不过,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全本枯木春居然都出现在了大靖皇宫之中。魏夫人给自己的丈夫情有可原,那毛贼到底为何意?”
楚亭澜想起之前种种,开口说:“他的意图你不都看到了吗?为了夺权,夺那至高无上的权力。”
“权力吗?”孤君序反问道,“不对吧,按照你们大靖的规矩,他上面有兄长,大统之位怎样都轮到不到他吧。”
楚亭澜说:“所以要争要抢。”
孤君序问道:“那你呢?”
“我?”楚亭澜神情诧异地看了一眼孤君序,伸手托了一把睡得东倒西歪的岑不语,“我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为那些孤魂野鬼讨个公道。”
孤君序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背上的伤还没结痂呢,学武这件事,等你背上的伤好了再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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