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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陈隐大闹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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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陆悯真的不好意思开口说这种话。
经常性的,他好奇,陈隐明明生活在那么有钱的家庭,对她的教育也会很严格吧,可她屡屡说出的话,都让他很吃惊。
她应该谈过很多人吧,经历过很多,所以说出这些话,她不会害羞,不会不好意思。
陆悯抿起嘴巴,微微偏脸,突然有点不愿意开口,又怕她生气,反复纠结了几秒,他还是贴到陈隐颈下,很小声地重复话语。
他心里想什么,她都还不知道,只听见耳边像有小羽毛挠似的,又痒又轻,温沉的嗓音无形间带着蛊惑的性感。
“嗯……”
陆悯轻轻闭上眼,在一片漆黑中,双眸在眼皮下,忍不住地向上翻。
他想把眼睛闭着,就像晕厥和睡觉一样,可是陈隐一直在叫他,就只能缓慢睁眼开,用涣散的目光看她。
天地好像在旋转,陈隐身边有重影,她在无意识地皱眉,整条手臂的筋骨和肌肉都显形。
一片模糊。
陈隐俯下头吻陆悯湿润的唇瓣,用舌尖舔他的双唇缝隙,在他想要更亲密的吻时,她忽然抬身远离他,“你叫我主人好不好?”
他的接受能力低下,就更应该锻炼他,给他脱敏,不是吗?
反正人家宠物店卖小狗,小狗胆小什么的,都要拉出来脱敏。
陈隐拍拍陆悯的脸,他在装死,“快点叫啊!”
陆悯抿嘴,不肯叫,陈隐气不打一处来,一边凶一边吼,和他僵持了几分钟。
如果是在下次,陆悯可能就答应了,但今天已经让他说了别的话,一天这么下来,说这么多践自尊的话,是个人都受不了,何况对方是陆悯。
直到最后,陈隐也没能如愿以偿。
……
陆悯没什么力气做饭,晚饭是点的,点了很多油炸碳水食品和甜品。
陈隐不太爱吃,但是以前陈生洁总是不让她吃这些,她的叛逆期从青春期持续到了青年期,陈生洁越不让,她越要。
在最后两杯冰奶茶送到之前,于圆给陈隐打来电话。
她看了眼联系人,到阳台上去关着窗门接。
“怎么了?”陈隐的心情因为陆悯今天下午的不配合儿有点坏。
她今天出去买了盒新的香烟,虽然抽了几次,几次都是一口就丢,却还是不死心,很幼稚地认为做这些别人不让做的行为就可以反抗,就可以有虚假的掌控,有心理安慰。
细支薄荷烟,第一口进嘴还是一股灼烧的焦油味,陈隐掐在指尖,苦得直眯眼。
于圆一听陈隐随心的语气,连声叹气,“你妈把我轰炸了,你还问我怎么了!她都找到我妈那儿去了,说我带着你瞎混瞎玩,说你肯定是被人骗了往外跑。我姐停了我三张卡,你想想怎么办吧,我连泡吧的钱都没了!”
作为好友,于圆真的很担心这位曾经的被资助者的来历,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让陈隐紧追着不放。
“什么样的人?长得好看的,身材辣的人,”陈隐不以为意,她尝试再吸一口烟。
这一口的香烟入嘴终于有了淡薄荷气味,可还是压不过明显的焦味儿,明明是正规商店正规牌子,竟然还能这么糊嘴。
于圆说:“我求你了,你回家和你妈说两句话吧,你和那男的混,不能连带把我祸害了吧?你妈一直问我你在哪儿,我没说,她又报警了你知不知道?”
陈隐的心情直线下滑,“你管她做什么,一个疯子,晚点我给你打点钱,自己出去混吧,我现在回家一趟。”
“行吧行吧,有什么结果都记得和我说,”于圆拿到钱就松了态度,甚至很亲热地啵了下手机。
“咚咚。”
敲击玻璃的声音。
陆悯指了指茶几,示意陈隐,所有的外卖都到齐了。
陈隐收起手机,推门入室,停在陆悯身前,将香烟递到他嘴边。
他不想抽,她非要他抽,用劲儿将烟嘴怼进他的唇缝。
从来没抽过烟的人,接触到正燃烧一半的香烟,很大概率会被呛。
陆悯被呛了。
浓烈的烟气进入喉咙,像爬了无数只蚂蚁,在啃咬气管,陆悯手背捂唇,咳嗽不停。
陈隐随手把剩下的烟丢在地上踩熄,回卧室换衣服,“你自己吃,我出去了。”
“晚上还回……”陆悯想问,可惜陈隐出门太快,眨眼她就砸上了门。
……
陈隐先打车回自己家,把停在车库底下的一辆Roma开出来,这辆车通体亮红,非常张扬,陈生洁看到一定会批评的那种。
开这辆还比较快,大多数车不会往法拉利身边开,磨蹭刮花赔钱多。
陈隐时不时的超速一下,又减慢速度,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回陈家。
大门有保安,陈隐狂按喇叭催促赶紧开车,保安确认车牌,放行通过,她立马踩油门飙进去。
主院开了全灯,陈家一家人都在里面。
陈隐恨不得要把这辆Roma撞进去,一路开到青石板上,还是管家看见她了,冲上来劝她,她才没有继续闹。
陈隐下车,把小包扔在地上,“我妈呢?控制狂没完没了是不是?”
大客厅里只有陈隐的外婆和几个家政,她们互相看来看去,有个年轻的家政指了指楼上。
陈隐二话不说上楼,根本不理她外婆。
螺旋楼梯很长,陈隐踩得用力,噔噔地往上爬,吵得不得了。
陈生洁从楼上走下,把着扶手,冷眼道:“闹什么脾气?你多大了还学小孩子一样撒脾气不讲理。”
陈隐挤开陈生洁,往她屋里走,“谁不讲理?你想报几次警,骚扰于家干什么?我在外面住,你别来烦我。”
“我烦你?你要不是我亲女儿,我会管你?”陈生洁跟着她回房间,“你要干什么?”
陈生洁经常住在外面,隔三差五回陈家老宅,这里的房间主要放一些重要的物品,比如房产和存折。
陈隐到处翻柜子,翻得乱七八糟,陈生洁拉又拉不住,只能指着她骂,“你个死没良心的,你到底想干嘛?我关心你,你不识好歹,你是白眼狼吗?我一个人把你带大,你就这么对我!”
“行了!”陈隐终于翻到户口本。
户口本里只有陈生洁和陈隐,这么多年没动过,她把户口本带走,回自己卧室,“明天和我去办分户,再烦我我就跳楼。”
“你……你还威胁上我了?”陈生洁不可思议,不敢相信陈隐可以随便说出这种话。
她不知道陈隐的脾气为什么突然变了,为什么以前还好好的,自从她在子公司任总裁,分到公司的权之后,整个人就变了。
喜怒无常,脾气暴躁,易燃易爆。
陈隐外婆这时候才慢慢走上楼,站在卧室外,看见满屋狼藉,拖着老态的声音提醒道:“生洁,把房间收拾好,不要让人看笑话。”
陈生洁沉默了会儿,弯腰捡东西。
收拾完,陈生洁给私人医生打去电话,“陈隐精神出问题了,你想办法带她去检查。”
……
跳楼是不可能的,陈隐觉得活着还是挺有意思的,还有人等着被她搞呢。
陈家卧室的床又宽又大,而且十分软,睡在床上像陷进充实的棉花。
已经凌晨三点多了,陈隐还是睡不着,之前开的药好长时间没吃了,和陆悯在一起睡都能睡着,今天没吃药,没挨着陆悯,竟然失眠了。
这时间,这么晚,陆悯应该睡了吧?
陈隐还是给陆悯打视频过去,他要不接,她明天晚上回去就骂死他。
视频电话的铃声扰耳,当陈隐以为陆悯不会接时,电话通了。
镜头漆黑昏暗,枕头被子摩擦的沙沙声传过听筒,似乎是陆悯在被窝里动,陈隐情不自禁地跟着缩进被窝,侧躺着盯手机。
屏幕亮光微微照亮陆悯的脸,眉眼惺忪,散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多半没睡好,像刚睡着就被吵醒。
“唔……”
声嗓绵绵且沙哑,在夜晚下,彼此注视着视频里的对方,显得格外暧昧。
陆悯先慢吞吞说:“对不起,实在太晚了,看你没回来我就先回卧室了,刚才快睡着了。”
看起来真的没睡好,整个人都倦得没精神。
陈隐用被子罩住头,整个身体缩在被窝,声音闷小,“我不开心。”
短暂怔愣后,陆悯打开床头的小夜灯,让自己的脸在镜头里变清晰,“……发生什么了?”
在要不要向陆悯说实话,让他缓解她心情和担心他拿这事拿捏她之间,陈隐选择了中和
她需要一个人来听她发牢骚,不然要憋坏了,但又不想把自己的困境告诉陆悯,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于圆也是一个诉说对象,可于圆的家庭和谐,她不理解陈隐为什么要和家里闹,她的认知里,只要陈隐回家,和她妈妈外婆好好沟通,就一定能解决。
然而陈隐一听见陈生洁的声音,就像动物应激,各种脾气都上来了。
陈隐在被窝里,极其简单的把所有事情转成一句话:“我妈控制欲太强了,我难受。”
目前陈隐已经掌握部分实权,控了股一些股份,但远不及陈生洁,陈生洁也完全没有要在近几年把公司放手给陈隐的意思。
陈生洁更倾向自己干,直到她彻底干不动的那天,那就意味着陈隐要持续这样的生活,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陆悯不知道该怎样安慰陈隐,她家里的事,他一个外人怎么好插手。
他有办法,就是离开这个家,然而以陈隐的性格,她可能舍不得公司的权力。
想来想去,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
陈隐听不到回应,更有些失魂落魄,她怪他,气他,恨他无用又无趣,把一切的恩恩怨怨全部甩在他身上,然后用他来撒气。
“你有什么用!”陈隐忍不住一声吼。
幸好在单独一层楼,没有任何人在寂静的夜晚听见她愤怒的吼叫。
屏幕上的脸,变得惊慌失措,眼神忽闪,在与陈隐对视几秒后,他垂下眼,声音颤抖:“主人,对不起,你现在可以出门吗?我没什么办法,只能陪着你。”
陈隐不吃这套,“死狗,贱狗!让你叫不叫,现在叫有个几把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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