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巨]调查兵团拯救计划》长安醉月

8、第 8 章

　　为了我的第一个小愿望，我要求跟随三笠。这回可不能再让她擅自行动了，士兵就好好听从指挥嘛。何况这次有我在，我就不信艾伦能被掳走。
　　新的信号弹连个影子都没见到，这次壁外调查大概率使用不上了，可惜，我是希望在这次就能用的。

　　按照信号弹的发射情况来看，右翼很快溃败了。
　　我的鼻尖闻到了血腥气。理智告诉我那是假的，我这边暂时安全，无人伤亡。但是，我的眼前却能清晰地浮现出战友死去的惨状。面对女巨人，就算是利威尔班都战胜不了。调查兵团太缺乏情报了。
　　“莫妮卡前辈？”新兵颤颤巍巍的声音飘过来。
　　桥豆麻袋，我刚刚失魂落魄的不靠谱样子不会被新兵们看见了吧？哎呀不要啊......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一会儿还有麻烦的事呢。
　　我们按照指令留在巨树之森外围，阻止无垢巨人进去。
　　果然，阿尔敏已经怀疑女巨人的身份了。

　　巨树之森里面的战斗不是我能出手干预的，目前也只能希望团长听了我的建议，加急制造了一批捕捉的工具吧。
　　人的潜能真是无穷大，同样，巨人的潜能也是不容忽视。没一会儿这群家伙就开始尝试爬树了。经历几次转移阵地，森林里突然炸开一道金色闪电。我连忙转头去看三笠。
　　“艾伦——！”她几乎是在闪电声响起的同时就扣动了扳机，立体机动装置的钢索已经钉向前方的树干。
　　我猛地扑过去，一把拽住她的披风。“等等！没有命令不准擅自行动！”
　　三笠回头瞪我，眼神锋利得能杀人。“放开。”
　　“兵长说过——”
　　“我说放开！”她猛地一挣，披风的系带在我手中绷断。
　　这姑娘怎么那么犟，这一次变身的可不是艾伦啊！
　　我再次拦在她面前，双臂张开。“你冷静点！万一是陷阱呢？”
　　“那是艾伦的变身！”三笠的刀尖已经指向我，“让开。”
　　“那不是！”
　　远处传来树木倒塌的轰鸣，我已经没法计算里面的战斗了。三笠满脸错愕。效果拔群啊大喇叭莫妮卡同学，没见过这样哐哐自爆的哈。真白给。
　　就在这僵持的几秒钟，又是一道金色闪电冲天而起，我确信这次是艾伦了。这也就意味着，利威尔班，全员牺牲。
　　“前辈，”三笠的声音突然冷静得可怕，“你再拦我一次，就别怪我把你钉在树上。”
　　她的手按在刀柄上，我毫不怀疑她会这么做。
　　但是我也没什么心思去拦她了。反正我的目的不过是阻止她擅自追杀女巨人，导致兵长救她的时候伤到腿。
　　妹子一个肘击撞开我的桎梏，等我咳着血爬起来时，只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树冠间。
　　“其余人原地待命！”我咬牙追上去，树枝抽在脸上火辣辣地疼。倒是跑慢点啊，阿克曼这疯狂的力气。
　　当我赶到时，兵长正准备解决女巨人，三笠——
　　三笠别上啊！三笠你怎么毫无防备的冲上去了啊！！
　　我发誓我这辈子没这么快过，我甚至可以比肩恐怖的阿克曼血统。赶在兵长之前，我小宇宙大爆发，迅速飞到阿尼附近，双刀下压，砍在她的手臂上。我的力气没那么大，但是也止住了她的攻势。趁此机会，兵长砍断女巨人的两腮和下颌，把艾伦捞了出来。
　　“撤退，不要和她纠缠！”
　　没错没错，不要纠缠，就这样快点离开这里。太好了，至少在这里没有让兵长受伤......

　　那边很喧哗，可能是新兵们接受不了调查的代价。哦，兵长过去了，我也过去瞧瞧吧。
　　“......无论有没有遗体，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不会改变。”
　　好伤人的话啊。对面这个情绪不太稳定的家伙好像是私自取遗体的那个吧？
　　“既然加入调查兵团，就要做好为了种族牺牲一切的觉悟啊。大喊大叫就能从巨人手里带回人来吗？”我仰着头看他，很明显他不服气。
　　不服气？呵。
　　“你看看这里。这里全是平地，你想要依靠什么使用立体机动装置？嗯？还是说你执意要把自己搭进去，平白增添兵团的损失？”
　　迪塔，愣头青一枚，决意要带回伊万的遗体，典型意义上的不见棺材不落泪。我没有义务开解一个毛头小子，而且人教人不一定有用，事教人绝对一次就会。
　　不过，冷眼旁观一个有义气念旧情的人去死，也不是我的作风。记得兵长下达扔下尸体全速前进的指令，是因为巨树之森里伤到了腿，难以作战，现在我改变了这一剧情，回城的路上也许可以有所作为了吧？
　　我快走两步追上他：“兵长兵长，平地作战你有几分把握？”
　　“问这个做什么？”
　　我不好明说接下来的事，而且我真的怀疑团长多听两句就会知道迪塔想干啥，为了避免迪塔两人被捆起来强行带着回去，我闭上嘴。
　　为了军心，为了军魂。
　　巨人追上来的速度不算慢，更令人恼火的是迪塔果然背着伊万。
　　你俩都快要被追上了啊！这是什么古老的殉情仪式？？
　　阿克曼家的两位奇人迅速冲上去，一个砍巨一个救人配合默契。
　　我这么小心保护的兵长要是因为不方便平地使用立体机动装置作战而受伤，我真的会恨他们一辈子。
　　为什么这些士兵不懂得“命令”是什么意思啊，上级的命令居然可以随便无视，一点规矩都没有。看来要把这一点重点圈出来给团长看！
　　不过，这一次我保住了佩托拉......的遗体。
　　这属于是帮助别人——迪塔——的同时还帮了我自己，咦惹，什么致命的黑色幽默啊。

　　后面的路还算安逸，趁现在看看艾伦什么情况。看起来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三笠突然开口：“你当时为什么拦我？”
　　啊，私心呗。
　　“怕你抢了兵长的风头嘛。”
　　她看起来不太信。就算这个借口很拙劣，你也不准拆穿我哦，我可是你前辈。
　　半晌没等到下文，我偷瞟她，刚好被抓包，好尴尬。
　　“下次我会更快。”
　　“嗯，我会更拼命拦你。”

　　当我们精疲力尽回到墙内的时候，等着我们的不是夹道欢迎，也没有接风宴。我能理解这些平民，或者贵族商人的心思。出发时带走了他们的资产，没过多久返程，却带回一车又一车噩耗，有怨气，很正常，再正常不过。
　　理解归理解，我可没说我认同他们的观点哈。
　　也许是我对这些人没什么同理心。我始终认为，我们拿命换取人类自由的希望，是值得尊敬的，是值得鸡蛋或蔬菜被做成佳肴端上我们的餐桌，而不是扔在我们的身上。
　　人类总是在安全的时候侮辱他们的英雄。
　　我垂下眼睛，避免冷漠的眼神刺伤他们的玻璃心。
　　嘛，何必为他们伤神，反正我也不是为了他们啦。

　　路上安顿下来的时候，指令就分秒必争地发到我的手上，哎，又到了动脑子的时间了。这是真把我当诸葛亮使呢，哈喽哈喽，有人考虑过我只是个普通人吗？
　　好命苦，我明明只是个懒学生。虽然已经被消了多半记忆，但我清楚地记得我不是什么军师谋士。俺是个高中生。
　　这种几个高层几个新兵的感觉委实不赖，这意味着我能以一个前辈的身份坐在利威尔旁边。
　　哟，新鲜呐！
　　烂熟于心的剧情没什么好说的，死掉的索尼和宾我也不甚在意。与其说我不在意这些情报，倒不如说利威尔兵长老是散发一些魅力，引得我没法专注开会。
　　都怪兵长。
　　哎呦，艾伦不愧是传说中的脑力3，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阿尔敏都说到这份上了还犟呢。
　　哦哦哦失敬了，这家伙不是笨，是太仗义了，不愿意相信~仗义哥~
　　这会啥时候开完啊，真是路易十六，没有个头了。

　　阿尼啊，我要拿你怎么办呢。你要怪就怪我先认识了佩托拉她们吧。
　　旁边窸窸窣窣，以我多年的经验来听，这声音是兵长。
　　啊哈，被我发现了：“木头人不许动！”
　　他顿了一下。接着——我斗胆猜测，兵长是在懊恼他居然真的“不许动”了——他更大步的走过来。
　　这个时候我得掂量一下，说什么话不会挨揍。兵长此人呢，尤其擅长不按常理出牌，比如我正绞尽脑汁思考他来这里意欲何为，抓我单练还是批评我冲到女巨人面前太过莽撞，兵长给我了一块勋章。
　　看样子是从制服上撕下来的。莫非是佩托拉的？真的假的？瞅着兵长的脸也看不出个好歹，真是急死个人。
　　兵长大发慈悲开了金口：“笑得那么难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新兵，第一次见死人呢。”
　　哎什么话什么话。
　　我瞪他。
　　兵长你这人是真的不地道，每回我躲起来哭的时候你都冒出来，那我这少女心事的，全毁了。
　　哎，你甚至这回直接坐下了？其他地方不需要你了吗！
　　兵长这人太较真了吧，我都暗示他好几次了他也不走，我又不会哭着哭着抹脖子上吊！我也用不着观众啊，整得跟剧院里的悲剧演员一样，哭还有人看着。
　　“什么时候回去睡觉？”
　　不理你。
　　“好，那再看会儿星星。今晚的月亮虽然没那么圆，但也值得看一看。”
　　“你根本不知道‘今晚月色真美’啥意思。”真不是我吐槽，利威尔记仇翻我几年前的话噎我，问题是那句话含义可是有点特殊啊哈哈哈。
　　看着他没有继续说的意思，好像要陪我坐到地老天荒。
　　“兵长。他们，那样说，你完全不会生气吗？明明他们没看到过我们的努力，却肆意评判我们。”
　　“不会。随便他们怎么说。”
　　很利式回答了，给个8.5分吧。
　　“我父母曾多次搬迁，直到搬出墙外，因为他们是‘东洋难民’。我是个彻头彻尾的东洋人，我和你们不是一类人。当初若不是你提出来留下我，可能我就要沦为乞丐了。所以，我对他们没什么情感。”我侧头观察利威尔，他没多少意外，当年他的确是因为我的种族决定留我的。“我还是很讨厌他们那样对兵团的。”
　　“嗯。我知道了。”
　　这么平淡？我刚刚的确是发表了对艾尔迪亚人的不友好言论吧？我说的不是“明天要下雨”吧？？
　　利威尔漫不经心的样子帅炸了，他接下来的话更是心动值爆表，“憎恨是自由的。但别让他操控你做什么蠢事。”
　　默背。回去记下来。
　　夜色越浓风越凉，兵长站起来，边走边说——
　　“坚持不下去了就来找我喝杯茶。”
　　喝！喝的就是利威尔牌的红茶！别的牌子我不喝，咱就是嘴挑！今晚就是睡不着我也要喝个七八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