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巨]调查兵团拯救计划》长安醉月

6、第 6 章

　　846年冬，新式防护夹克——是的我命名的——新鲜出炉，但是过于笨重，不方便使用立体机动装置，淘汰。
　　847年春，轻便款防护夹克做成，我抽中第一个试穿，并准备炫技，操控立体机动装置直线上升。
　　嗯，很轻快嘛！我像只鸟儿自由地飞翔~
　　大老远我就看见兵长抱胸看我，我得给他露一手，好让他同意我一起去壁外调查。
　　韩吉让我做几个刁钻的动作试试夹克作战时的效果，我果断开始空中花滑。突然前方涌出一大片雾，前所未有，世所罕见，探索新地图的念头从一堆杂七杂八的想法里杀出来。
　　我钻了进去，很不幸的迷路了。
　　白雾攻击我的视线，一边钩索还扎在原来的位置，另一边已经戳进雾里，传来了“锵”的不妙的声音。
　　如我所料，那边的钩子卡进石头缝了。
　　啊？不是吧钩同志，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看着我吗？
　　我不甘心，这要是被发现了又要被嘲笑一个月！
　　我扯了扯披风。有个问题我至今没想明白，人们是怎么做到满怀期待的做任何一件事之后立刻后悔没有在上一步就停手的呢？
　　披风在我拉扯的时候不知道又跟谁缠绵起来，我被它带着狠狠地撞在墙上。更糟的是，我的披风被卡在了墙缝里，整个人像晾衣架上的衣服一样挂在了半空中。
　　现在就有一个鱼与熊掌的问题摆在眼前，我是自己慢慢折腾自救，经历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的晾衣架时光，还是放下脸面找人帮忙，快速摆脱困境？
　　好像要到吃饭的点了，我选B。
　　“救救小女子~有没有好心人呀~”我放下脸皮，突然觉得生活一片明朗。
　　“兵团让你免费用立体机动装置真是亏大了。”利威尔不计前嫌地飞上来，一边用刀尖挑开卡住的布料，一边嫌弃，“你是白痴吗，怎么做到每次训练都开发出新的犯蠢表演。”
　　兵长骂我蠢，一分钟冷战。
　　向兵长，宣战！
　　事实证明，太轻便的马甲没啥用处，我的背上还是很快地起了一片淤青。韩吉迅速把我旋到医疗班，自己火急火燎得找技术班改造去了。不是我娇气，那面墙上是不是有什么倒刺啊，这后背怎么火辣辣的疼。
　　我丝毫不知道我为兵团献身，兵团就这么对我。吃个晚饭的功夫，刚刚试验新战甲的地方，新立了个牌子——“禁止莫妮卡靠近”。
　　心寒。这次我真的心寒了。

　　埃尔文团长时常深居简出，或者说他工作的点我刚好不怎么得闲，我找不到他，只好去找利威尔。
　　哈哈哈哈哈哈，当然是因为找不到埃尔文团长才去找兵长的啊没有任何其他的小巧思啊！
　　今日阳光正好，利威尔同志就在前方，让我们来进行一次史诗级会晤吧。
　　兵长擦着匕首，头也不回：“不去训练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你指望收买我，让我同意你随兵团壁外调查吗？”
　　我疑惑下一句是不是“活够了想给巨人送口粮”，正等着兵长继续垂教训诲，利威尔突然施舍给我一点余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啥也没说。
　　诶小同志，你在诱惑谁？
　　他擦刀的手不停，用眼神示意我说话。我立刻掏出一沓纸：“这是咱们兵团的装备，只有这些砍普通巨人的对吧？但是我们既然要研究巨人，肯定是研究所有种类的巨人吧，这些装备能活捉奇行种吗？”
　　匕首被擦得雪亮，刀刃反射着冷光，映在兵长的眼睛里。他拿起皱巴巴的纸，翻了几页。
　　这不是重要的东西，重要的都在我的脑子里，因此他很快就放下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被盯着我有种很紧张的感觉，莫非是兵长的眼睛被刀光腌入味儿了？
　　咋不说话，好沉闷的气氛，这种上课睡觉被叫到办公室的既视感......
　　利威尔移开目光，又去翻看那几张没什么名堂的纸：“说说看，一会儿埃尔文有空就带你去找他。”
　　看起来项目已经经过初步审查，只要在利威尔总监这里通过了，就能上报给埃尔文总经理，然后美美启动。
　　“首先，根据我的研究，信号弹的类型只有红绿黑三种颜色吧？有没有考虑增加一种？”
　　“暂定，目前没有出现需要增加的情况。”利威尔点了点头，没有否定。果然信号弹的事情要在艾伦之后提出来比较合适。
　　“第二个就是，抓捕奇行种的事儿......”我绞尽脑汁，试图说服利威尔抓个奇行种这种事的重要性。女巨，也算是“奇行种”吧？
　　利威尔连一点表情波动都没有，实在是难以判断他同不同意，看来我得学习一下微表情管理了。
　　慢着，我好像有点天赋，我越看越觉得兵长眼含赞许之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莫非我是微表情天才。
　　“你这字，是请了门口那只狗代笔吗？我以为看到了厕所。”利威尔发出了友善的询问。
　　我突然想起来，兵长的字好像很好看来着，我为了写得快一点，字迹潦草宛如狗爬，的确是不堪入目。
　　其实我认真写的话还是不错的......

　　兵长打发我回去重写一份，直接交给埃尔文，那么我们来大胆猜测一下——这个意思就是，利威尔同意了我的点子，没有认可我的书写。好办好办~
　　当我重新拿着项目企划书去找团长时，他已经在会议室等我了。
　　“咳咳，打扰了。请问我方便进来吗？”这么严肃的场合不得不装模作样一下，我敲了敲门展示礼仪。
　　“请进。”团长也是好心配合我，我快速走进去。
　　团长的意思和利威尔的一样，不过他直接把信号弹添加到下一步工作里了，颜色先试着安排，含义可以之后再想。真是受宠若惊！抓捕奇行种的事，韩吉更加兴奋一些，但是团长没什么表示。
　　算算时间，也就两三年了。

　　会议上最惊喜的决议莫过于我被允许参加壁外调查，当然了是最安全的后勤部队，毕竟我练习立体机动装置也有段时间了。最重要的是——
　　“我不能一直在后方，我得看看前线什么情况，我必须要知道的更多。”
　　“好，下次壁外调查，你一起去。”
　　——
　　不过兵长好像不太满意，虽然我现在年纪是有点小，但是这只是相较于其他士兵。更何况，理论上来说，从小看着长大的，无论过了多少年我长了多少岁，在周围人眼里都是个“孩子”啊，兵长不能一直把我当八岁小孩吧。
　　嘻嘻，兵长担心我。

　　848年，首次参加壁外调查。
　　为了这次调查，我特意把头发剪短，方便打理，然而当我斗胆自己剪发的时候，我的一边鬓角不小心死亡了。
　　左右两边鬓角不一样，视觉上是很丑，那假如两边一样短呢？那么，开赌吧！
　　灵机一动的下场就是，我成了一颗卤蛋。一颗人尽可笑的，卤蛋。

　　849年夏。
　　出现大量巨人，两只8米级奇行种冲破阵型，空旷地区难以躲避，被迫迎敌。
　　黄昏，我被7米级巨人追赶，周围人自顾不暇。
　　巨人的压迫感不光是体型上的视觉冲击，它们的速度并不缓慢，认定了目标不会轻易转移，没有痛觉，不会停止行动。
　　我攥着刀柄的手心全是汗，钢索垂在腿边，死气沉沉。
　　“莫妮卡！躲避！”不知道是谁的喊声，被风吹碎了。
　　我转过头。
　　它就在那里，皮肤像煮过的死肉，嘴角挂着半条人腿。
　　我的呼吸停了。
　　“啪嗒”——是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不，是爸妈的血。
　　世界突然扭曲。雾气变成了燃烧的村庄，脚下的草地变成了碎裂的屋瓦。我又闻到了那一天的味道——血、焦土、巨人手指缝里漏出的内脏腥气。
　　巨人的手朝我抓来，阴影罩住全身。我的膝盖在发抖，立体机动装置的扳机就在指尖，可我的手指像冻僵了。
　　啊呀，这个时候怎么突然能坦然赴死了莫妮卡？再不动起来可就要死翘翘了。
　　那只手越来越近，可是我脑子里全是爸妈碎裂的肢体，耳边呼啸的不是立体机动装置的瓦斯声，而是——
　　“莫妮卡！跑啊！！！”
　　妈妈！
　　我的喉咙自己炸开了。
　　那不是人类的叫声，是野兽，是被踩断脊骨的动物最后的反扑。瓦斯突然咆哮，钢索钉进巨人眼窝的触感顺着钢丝传来，我借着拉力腾空，双刀在空气里划出银色的疯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这些怪物，去死！
　　我当然知道你们的原身和悲哀，但是我爸妈死了可是事实啊！全都去死啊！
　　怎么可以在敌人面前犹豫，该死的，刚刚再迟一点，不仅我的小命要完蛋，其他士兵也会受牵连，我刚刚居然犯了可笑的创伤后遗症，真是太弱了！
　　迅速解决完这东西，要去和其他人汇合。
　　啊，有些脱力，刚刚不该胡劈乱砍的，瓦斯也浪费了不少......
　　啊哈哈，虽然短暂的陷入了一些不太合适的癔症里，但好在本天才定力过人，及时调整了。
　　嗯，后勤部等着本大人拯救，要赶紧过去。
　　怎么抬不起脚，莫非此时应该先抬右脚？也是，哈哈哈本天才砍杀个巨人居然连走路都不会了哈哈哈哈。
　　本天才怎么摔倒了，臭巨人是不是刚刚诅咒我摔跤呢？
　　手指摸到脸上湿漉漉的东西，不是血就是泪，不过本天才怎么会哭，所以一定是血。
　　不能再趴着了，有人喊我嘞。我数一二三，站起来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