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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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鸟，生活没烦恼。吃喝不用愁，出行有人保。
你要问我为什么如此霸气？那你问错鸟了，咱也不知道为啥天上掉田螺小子了，哈！
有一天，我在蛋壳里睡大觉，突然，一股妖风把我家从树上户下来。我的壳倒是没碎，我素未谋面的父母却发出惨叫，疑似被不明生物攻击。
那我是不是要帮我父母？嗯？是不是？
我就赶紧破壳而出。
地上有一滩兄弟姐妹，流在一起，分不出来；我父母让蛇咬死了。我的未来一片黑暗。
这时，田螺小子出现了。
要不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此男虽有恐怖的眼睛，脸也很臭，但是喂鸟还是个行家咧！
像我命里自带的随从，桀桀桀。
田螺小子似乎武力值很高，没有一条蛇敢敢近我的身。我有时会站在他肩上，眺望东方。
东方有什么在吸引我呢。
田螺小子经常去看一个姑娘，那姑娘床瘾很大，一直不起来。我没听说过两脚兽也有春夏秋冬眠的需求啊？
田螺小子有时候很忙，不知道忙什么，但是既然我的一日三餐都有着落，本鸟也愿意给下属一点自由空间——驭下之术嘛！
不过本鸟也很喜欢那姑娘，虽然没礼貌，每次找她玩都不陪我，但是每次靠近她，总觉得鸟生无憾，浑身要多得劲有多得劲。
田螺小子忙完了就来屋里，坐在小丫头床前，一坐就是一晚上。
田螺小子的觉都被小丫头睡走了吗？本鸟每次睁眼，田螺小子都在看小睡美人。哦，偶尔也会看看我这只无敌尊贵美丽的鸟。
睡美人太瘦了，田螺小子握着她的手时，两只手对比实在惨烈，简直像是握着手的骨架。
春去秋来，我可能是太亲近那姑娘了，被她的睡意传染，我也越来越犯困。
田螺小子端着我凑到小姑娘床边，眉头皱的像蚯蚓。
不过，我看见这丫头气色越来越好了，不错嘛，看来有望冬天之前醒来。
本鸟一定是上辈子行善积德，这辈子才有专人伺候，享尽了其他鸟没有的福。
这辈子也许善心还在，总之，看着睡美人逐渐有了活气儿，我居然有种特别开心、特别自由、特别舒爽的感觉。
我这就是天生的圣鸟吧？这么见得别人好。
终于有一天，我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好像有人召唤我，我听着那人的召唤，按照她的意愿，陷入沉睡。
然后，我就醒来了。
我靠！谁敢信？！本人！被该死的炮弹炸伤，重伤昏迷之后，变成了一只鸟！！！
据韩吉所说，我晕倒之后，大家忙着抵抗那些放炸弹的人——就是旧贵族不甘落寞又不成气候，想干点儿膈应人的坏事儿，最好能拉个垫背的。
我就差点成了那个“垫背的“。
兵长把我转交给医疗班就去收拾人了，等到一切搞定，我也快咽气儿了。
本来大家也不抱什么希望，兵长却一直攥着我的手，一直问“还有办法吧“。
办法居然真的出现了。
虽然眼前没有多出来个人，但是大家都觉得屋里突然变得拥挤，紧接着围在床一圈的人被什么看不见的存在往后推，然后我的胸口迸发出强光——生了个鸟蛋。
“这孩子误入此地，元灵受损，但两界殊途，我无法将她带回去，也不忍心她形神消损，只能分出一丝力量，温养她的灵魂。灵魂养好时，她便可醒来。“
接下来，我就被放在兵长的窗台上，风吹日晒，吸收自然精华，等待破壳。
至于所谓的鸟爸鸟妈更是没影儿的事儿，本来就不是鸟蛋，是能量球，只不过现形的时候那鸟窝恰好被蛇袭击，我又恰好长得像鸟……
总之，就是这么离奇啦。
自打我醒了之后，兵长就有点别扭。我怀疑他很想批评我一顿，比如自己跑到废弃库房，遇到危险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之类。
但是预想中的那顿骂一直没有落实，所以我恢复的差不多了之后，立刻开启利威尔雷达，寻找某生闷气的兵长。
单就利威尔的行驶路线，此人不难跟踪。但是由于这个人本身有点难搞，所以说“跟踪“这件事又没那么轻松了。
不过我是谁？通天彻地第一人，放眼宇宙无敌手，天才莫妮卡怎么可能被区区兵长难倒呢。
“这就是你瞒着医生溜走的理由？展示你过家家一样的跟踪技术？“利威尔毫不客气地敲了敲我的脑门。
正当我想办法脱罪的时候，我的肚子叫唤起来。
好样的月土宝贝，就这样提供借口！
利威尔瞟了一眼，转身让士兵们中场休息，然后示意我跟上。看方向，应该是小茶室。
上次的果脯我没吃完也没带走，就变成鸟了，现在兵长又拿出来，还给自己沏了一壶红茶，两个人就这么吃起了下午茶。
嘶……气氛不大对啊，兵长躲我呢？
想起之前那不太美妙的谈话，我边吃边嘟囔：“兵长明明不是完全没感情嘛，为什么就不肯认呢。“
“嘁，小鬼念头。“兵长中场休息也不闲着，顺手捞起一叠文书。
“嘁！大人念头！“我一听兵长说我是小鬼就来气，也用不着时时刻刻提醒我的年纪吧！就算差了很多岁又怎么样呢，我就喜欢年纪大的！
可恶，现在看着这个冷酷无情的人就憋屈，火气蹭蹭往上涨。
这个男人眼里全是工作，眼下乌青都快掉地上去了，一看就是熬夜办公。
说到熬夜……
“兵长，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赖在这儿不走，晚上我也伤心难抑，睡不着觉……“
“病号老老实实睡觉。别想些没用的。“兵长无动于衷。
好，无动于衷是吧，八风不动是吧，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是吧？
“兵长，我怎么记得有些人晚上不睡觉，在我的病床边坐一整宿，别人来劝都劝不走，差点睡眠不足生病？“
利威尔终于舍得抬起头，就是那个眼神有些许恐怖。半晌，他站起身：“看来炮弹没把你的脑子炸坏，反而给了你胡说八道的底气。能溜出来说废话就是还有力气训练，一会儿吃完了来训练场找我。“
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什么叫多说多错？这就是了。
细嚼慢咽了好一会儿，太阳都偏西了。该来的总会来，与其坐在这里，等着兵长找过来加训，还不如先出去看看情况。
磨磨蹭蹭地走到演练场，夕阳已经把影子拉的很长了，以至于我刚进场地，眼睛还没抓到利威尔，脚已经踩到利威尔的影子了。
这绝对是一直盯着我等我来呢。
我抬起头，看到熟悉的人。莎夏他们好像是刚从训练中解脱，嘻嘻哈哈地走到旁边休息。兵长点了点我的脑袋，示意本病号去树下坐着休息。
“莫妮卡。“他声音平静，一开口，我躁动的心就神奇地立刻被安抚住了，“我们之前已经谈过。“
“是……相当悲惨的结果。“岂止是悲惨，简直是惨不忍睹，惨绝人寰啊。
但是，当我“死去“差不多一年，我用另一种视角，看到了一丝可能。
想了想，我还是大胆说地：“兵长，我是认真的。“
利威尔和我并排坐下，闻言没有什么反应，让我有点拿不准他的态度。要是他还觉得我是崇拜他的小屁孩，那也太不礼貌了。
“兵长，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怕我混淆了敬畏之情和爱恋之情，你怕我一时冲动……你最怕的，是‘不合适’，对吧？“
我仔细想过。上一次兵长用所谓的年龄、性格，甚至外界看法来斥退我，却唯独没有用“我不喜欢你“这个理由。我猜，他一时没想到这个理由绝不是记性不好，而是潜意识里拒绝使用它。
“莫妮卡，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要，就一定能抓在手里的。“兵长没有回答我，只是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打算让我放弃。
我侧过脸看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没什么起伏，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搅动他心神的人，而是邻居家的孩子。
哼。
骗人。
那些沉默的夜晚，难不成是别人枯守着我吗？
“兵长，如果躺在病床上一直醒不来的是别人，你会每晚都去看她，一整晚一整晚握着她的手吗？如果昏迷不醒的不是我，你看望她的时候还会怀着同样的心情吗？“
“我可没听说过你给别人买好几箱伴手礼，或者专门买什么特产带回来送人。“
“兵长，我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的。我已经可以为我自己做主了，我能为我的行为负责，包括感情。我只是……不想后悔。“
利威尔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夕阳在他眼中投下细碎的光。
又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应了，他才缓缓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一阵风。
“三十七岁了，”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说，“早就过了谈情说爱的年纪了。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不简单。”我固执地说，“可简单还是困难，不试试怎么知道？而且……”我小声嘀咕，“您明明也在乎我……”
这次他没有反驳。他只是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终于对上了我的视线。那里面没有不耐烦，没有嫌弃，也没有往常的冰冷，而是一种复杂的、我从未见过的情绪——有审视，有无奈，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莫妮卡，”他叫了我的名字，声音平静无波，“我不会说什么好听话，也给不了你那些虚幻的承诺。”
我的心沉了一下。果然。
“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法像你想的那样……表达感情。”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权衡过，“我也没法保证什么未来。这个世界依然很糟糕，而我……并不是什么适合陪伴的人。”
要命要命要命，心里空了一块，不高兴，不开心。
我是有受虐倾向吗，非得再听一遍！
“但是，”他移开目光，重新看向远方，语气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我好像也确实没办法再把你当成一个纯粹不懂事的小鬼了。”
我目不转睛，死死盯着他。
“你的‘喜欢’，我听到了。”他淡淡地说，“很吵，也很麻烦。”
“不过……随你便吧。”
他没有答应，甚至没有给出任何承诺。他依然保持着他的冷静和克制。
但，对于利威尔·阿克曼来说，这无疑是他最坦荡的回应了。
利威尔递给我一块手帕，接着站起来集合士兵训练。
很多年以前，我对这个世界感到惶恐和漂泊，躲在一棵大树下哭泣，兵长也给我了一块手帕。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